别墅的複式樓上。
季宜親眼目睹了這全過程。
但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出聲,沒有下去。
不是她不想去護秦叔叔魏阿姨。
是她知道若是她摻雜進去的話指定隻有添亂的份。
她已經不是那些無知任性的年紀了。
強行按捺着下樓沖動的她死死地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看得底下那悲戚痛哭的秦叔叔魏阿姨。
她心如刀絞。
“嗚嗚嗚-!”
即便是緊捂着嘴。
可她還是難以做到不讓聲音發出。
泣憐中。
她癱坐下來。
她不敢再去看底下的畫面。
她怕自己忍不住那種崩潰的憤恨來襲。
“小凡,如果你在,他們怎麽還敢來搶,怎麽還敢!回來,你回來,你回來啊!”
瑟抖的嬌軀蜷縮着,季宜是撕心裂肺地從那捂着的嘴中發出嘶啞的聲音來。
稍縱即逝的半個小時眨眼便去。
這半個小時裏。
秦楚魏疏影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那沓文件材料一眼。
隻是不管他們看不看。
如期而至的時間已到,金絲眼鏡中年三人還是卡着時間點走了回來。
看到秦楚魏疏影那通紅雙眼以及遍布的淚痕。
他們稍稍一愣。
可也隻是這麽一愣而已。
并未能影響他們的任何決定。
“秦先生,秦夫人,怎樣?考慮好沒?”金絲眼鏡中年道。
“好,簽,我簽!”
顫巍巍地把哭幹了氣力的魏疏影扶向房間,秦楚邊走邊咬牙道。
“呵呵,這是最明智的決定,我等你!”金絲眼鏡中年推了推架着的眼睛,努嘴得意一笑。
一号别墅外。
某處隐秘地帶中。
“一号,老爺夫人被人欺負,家業被人搶,我們真的不出手?”
一名女子死死地握着雙拳道。
他們是之前被秦凡派遣過來保護二老的一到六号。
昆侖山變故之後,待到六道把秦楚魏疏影送回來開始,他們就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地守護起來。
所以一号别墅裏頭的發生包括對話,也都沒能逃過他們的獲知。
“出手了,然後呢?”一号是名中年人,他牙關緊咬地控制着自己的憤怒道。
伴着他的話落。
五人瞬間沉默下來。
是啊,出手了,然後呢?
解決這幾名不長眼的雜碎,翻覆手之間的事而已。
但接下來會引發延伸出什麽呢?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個守護着紫禁城權威的守護院!
他們治得了标,治不了本!
“主人不在了,或許這對老爺夫人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沒了主人的震懾,一号集團就是禍源!咱們可以解決這一批,但下一批呢,下下批呢,我們的實力還支撐不起我們藐視這世間一切,比我們強的人有太多,如果治不了本,那我們不是保護老爺夫人,而是會逐步逐步地把他們推向火坑!”一号接着繼續說道,他手上的青筋此時盡冒,憤怒之意盡數聊表出來。
他何嘗不想把那幾個強盜雜碎千刀萬剮?
但理智告訴他,那并不是上策!
主人若是沒死的話,那一号集團誰也搶不了!
主人若是真不幸了的話,那一号集團也不是他們這些人就守護得了的!
情勢就是目前這般情勢,他們即便再恨都隻能忍着。
隻是不管如何,此事過罷,他都要找個合适的時機手刃這些雜碎!
一号說罷。
其他五人也沒再回應。
一個個緊咬着牙關強忍着憤怒。
好在他們感應到老爺夫人的心脈狀況還算正常。
若不然無論如何,那三個雜碎都絕對走不出一号别墅!
把魏疏影安妥之後。
秦楚最終還是走出來在那些收編文件中簽下了名,印上了指印。
即便是簽名印指印,但他還是由始至終都沒去看那些文件材料一眼,包括什麽補償文案。
“秦先生,謝謝你的配合!集團随時歡迎你回去探訪,也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秦家的功勞!好了,不矯情了-事務繁忙,先走了!”
伸手拍了拍秦楚的臂膀,金絲眼鏡中年道落也不等秦楚做回應。
便收起文件趾高氣揚地率先往外走了出去。
一号别墅,就此回歸了平靜,回歸了清冷。
秦楚麻木地走到酒櫃前,拿下一瓶飛天茅台。
擰開蓋子,直接往嘴裏灌去。
一邊灌着,眼淚一邊嘩流不住。
“咳咳-!”
直到被那股燒喉的灼熱嗆到,他才猛地松開酒瓶。
流着淚,他一邊用拳頭砸着自己的腦袋,一邊哽咽地悲泣着,“對不起,對不起,小凡,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說罷,他又仰頭灌了起來。
他除了用酒精去麻醉自己之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一切了。
那頭。
才走出一号集團的金絲中年立馬掏出手機來撥出号碼。
三聲嘟響落下。
他率先道,“施工方到位沒?”
“到了,周董!”對方應道。
“很好,馬上讓施工方把一号集團這幾個大字拆掉,換上天字集團!”
“是,周董,我立刻去辦!”
......
與此同時。
身在地府中的秦凡并不知道人間已是生出了那麽多的變故。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台收割陰兵陰将的屠戮機器!
自地獄塔而出。
手持獄火棍的他一路無可匹敵地殺向了閻王殿!
無數陰兵陰将都在獄火棍下灰飛煙滅。
但是對于那些竄逃嘶叫的陰魂,他至始至終都沒有錯殺過任何一縷。
他的眼中,隻有那些前來阻攔的陰兵陰将。
隻有打着地府标簽的陰兵陰将。
所過之處,一個不留!
閃耀着刺眼光芒的獄火棍隻要沾上那些陰兵陰将,後者立即湮滅消逝。
大聖傳承,再一次讓地府陷入了那種萬劫不複的屠戮中!
閻王殿裏。
判官瑟瑟發抖。
閻王坐立不安。
“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
閻王不停驚恐地來回踱着步。
“閻王,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地獄塔已經被誅魔獄火徹底揮去,六千陰兵三千陰将已經消亡過半,再這樣下去,地府将不複存在了啊!”判官恐慌不已地顫抖驚喊道。
“待吾求請地藏王,待吾求請地藏王!”
語無倫次地喊了兩聲。
閻王立馬頓住來回踱行的腳步。
手中迅速地打出一個結印。
凝出一張火紅色的虛符來。
口中念念有詞着。
下一秒,虛符憑空消失。
隻是随着虛符的消失。
還不待閻王口中那念念有詞止落。
他整具身體突然倒飛起來。
直接撞在了殿台中。
“酆都地藏王,他不受吾之請!”
就在閻王下意識地喊出這聲話時。
一道轟聲從外劇烈地順延至閻王殿中。
完整的地面直接被獄火棍砸成了兩半。
在閻王跟判官的驚駭相看中。
手持獄火棍的秦凡飛身而入。
腳踩閻王殿台。
立身之上。
睥睨俯視底下的閻王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