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瘋賣傻。
沒錯。
這就是秦凡對這老頭兒的定義。
活了五百多年，什麽樣的貨色他沒見過？
縱使這厮處處展露出的都是那頑皮一面。
縱使這厮活脫脫一副玩世不恭的老頑童模樣。
可秦凡是誰？
又怎會被他牽着鼻子帶着節奏走？
火眼金睛之下，他看到的并不是老頭這頑童的一面。
而是那神秘莫測的實力不俗！
從他憑空從四九城中冒出。
從華笑天話中那聲故人門中之人。
從他能輕輕易易便随便找到自己的位置所在。
這一切的一切，突兀出來的都是非比尋常。
也就礙于這老頭兒身上沒有針對自己的殺機。
否則秦凡早就讓他煙消雲散。
不過沒殺機歸沒殺機。
放任這麽一個詭異之人留在自己身邊，這斷然不是秦凡的行事風格。
“怎麽？難道你覺得我别有所圖？”
那玩世不恭的嘻嘻哈哈在秦凡話下爲之一凝滞。
老頭兒笑了一聲，道。
“是你覺得你的演技高深還是覺得我傻？”秦凡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看着他面露譏諷道。
“我要說我隻是來體驗生活的，你相信嗎？”不再作出那副頑童姿态，即便是在秦凡的譏諷眼神下，老頭都還是鎮定自若地淡然笑道。
“我對你是不是體驗生活不感興趣，你應該慶幸我沒在你身上捕捉到任何的敵意，否則那晚的四九城，就得多加了一具屍體！我現在再警告你最後一次，别再跟着我，别再去糾纏跟我有關的任何人！否則，我會殺了你！這是給你最後的通牒！至于我有沒有這個問題，我想你心中也是有數的！對嗎？”秦凡淡漠地看着他輕佻冷笑道。
“對，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不過說真的，我的出發點隻是跟你交個朋友！并無惡意，僅此而已！”抿了抿嘴，老頭兒又聲淡笑着。
“但我對跟你交朋友并無興趣！你愛怎麽裝瘋賣傻是你的事，隻是千萬不要再在我面前玩這一套！”秦凡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麽來頭？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依靠什麽找到你的？”
雖然斂去臉上的玩世不恭，可聽出秦凡那決絕之意來的老頭還是着急起來。
“你的來頭我沒興趣知道，至于怎麽找到我的，不出意外，你擁有一雙跟軍犬類似的鼻子！不同的是你這雙軍犬鼻沒有距離限制而已！”
聽到秦凡把的話說到這份上。
老頭兒的臉上大驚失色。
可不等他從錯愣中回過神來。
秦凡的聲音再起，“所以，說到底，你在我眼裏，要麽是沒秘密，要麽是有着那些讓我一點興趣都沒的秘密！”
話罷。
秦凡嘲弄般地搖了搖頭。
旋即轉身擡起了步伐。
“等等！”老頭兒的聲音從身後震起。
秦凡頓住腳步。
隻是卻沒有轉身回頭。
也沒出言相問。
“你是我在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我隻想跟着你玩玩而已，至于這樣嗎？再說你不對我好奇，我倒是對你挺好奇的，好奇你怎麽會在這種年紀有着這等實力！要知道老頭兒我可是活了一百多年了，放在這武道界中也可謂是絕無敵手，但我能感覺到，你要是想殺我，我撐不了一招！隻是這世道就要不太平了，隐世的紛争就要在這片天空底下掀起暴風雨了，難道你就不想找個能爲你排憂解難的人？”
老頭兒說着說着，臉上的正色也褪去。
再次回歸到了那玩世不恭的古怪姿态裏。
隐世的紛争？
聞言。
秦凡眉頭一皺。
他深知這世間他所了解到的并不多。
也知道華夏這幾百萬平方公裏的背後絕對存在着無數藏龍卧虎的隐世勢力。
就如白族，就如訓靈一族，甚至像是藥谷之類的，這些都僅僅是冰山一角而已！
霎時間，老頭說出隐世這二字挑起了秦凡的興趣來。
畢竟老頭兒的實力是超乎神境級别的存在。
能說出這些話，可見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徐徐地轉過身。
秦凡道，“隐世紛争？”
“兄弟，你有興趣啦？你這是同意收我爲小弟了？”老頭兒蹭過去猥瑣道。
“說人話！”秦凡沉着臉，斥聲一喝。
“嘿嘿，别着急，别着急，走-咱們一邊走一邊慢慢說！昨晚你跟蔣姑娘打了一晚架，這會也得餓了吧！咱們找個地方買點吃的去！我這次出來，除了任務之外，就想把各種各樣的美食都嘗個遍，兄弟-這早餐咱們要不就喝點豆漿吃點油條再加上點什麽煎餅蔥油餅啥的？”
這正經還沒怎麽開始，就又被老頭兒給跑偏了。
然而秦凡卻沒有搭理他。
陰沉的臉色在一言不發中就這麽看着他。
這也讓老頭兒的臉色一時間無比地尴尬起來。
他知道。
裝瘋賣傻玩世不恭的那一套很難在秦凡身上使下去了。
當下讪讪道，“跟你說吧！其實我是昆侖人，這次是我這一百多年來的第一次入世！依着尊上吩咐，想找個人傳個話，順便再招收點神境巅峰的武道進入昆侖秘境！那晚我在感受到你那股強烈的煞孽殺氣時，我還打算把你收編成昆侖一員的，但後來感知到你的大概實力後，我放棄這念頭了！我知道-”
還不等老頭把話說完。
秦凡便出聲打斷。
“停！”
額-
到了嘴邊的話一頓。
老頭兒不解。
“我說了我對這些沒興趣！我隻想知道隐世紛争這幾個字代表着什麽？”秦凡道。
聽罷。
老頭忽然擰眉低頭。
神态中似乎是在思索躊躇着什麽。
沉默了片刻後。
他擡頭看了看秦凡。
眼中掠起一抹古怪的神色。
接而才道，“以你這等修爲實力，接觸到的應該要比神境武者多太多，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幾個傳說中的勢力？一昆侖，二蓬萊，三訓靈，四摸金！昆侖一門，以煉體入道，蓬萊一門，以逆世入道，常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遁去其一，蓬萊之人就取那遁去的其一以作修煉！訓靈一門，以訓靈入道，常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訓靈一族卻是讓着彼此關系對調！摸金一門，以陰陽雙修入道，無數年來-他們都在尋覓着極陰極陽之人之物之處！這四股隐世勢力所在的位面，通常被武道界稱之爲浩瀚世界！可笑的是他們嘴裏總挂着浩瀚世界，殊不知浩瀚世界這幾個字的真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