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走了。
就這麽帶着決絕的眷愛走了。
幾百年的陪伴,幾百年的相守。
她換來了柳雲煙的真情相待。
但卻得不到她那希冀的愛情。
或者用愛情來形容并不恰當。
要以超越世俗眼光常倫道德的孽戀來說才适合。
可不管如何,不管是愛情也好,孽愛也罷。
這段數百年的單相思帶着心疾就此了卻。
柳雲煙愣在原地。
舉目擡頭望着那空蕩的天坑。
此時黎明已經破曉。
外面的世界從黑過渡到了白。
就誠如丫丫的心,從一個層面又走向到了另外一個層面去。
這段黑白的交替,似乎顯出了幾分應景之意來!
看着丫丫那離去的方向。
柳雲煙心中五味雜陳。
她清楚丫丫的太多,也清楚那一聲别了意味着什麽。
幾百年的姐妹情,就這樣結束了!
如此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
“好了!或許這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解脫!拖得越久,她陷得越深!”
清楚柳雲煙并不是那等薄情之人的秦凡無視花玲珑跟副帥的輕喊,擡腳走到柳雲煙身邊把她擁住,柔身濃情道。
被秦凡這麽一擁一言。
柳雲煙止不住地低泣起來。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聲音哽咽地低聲凄憐道,“雲煙宗沒了,丫丫走了,秦凡-我的世界就隻剩你了!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沒了你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嗡-!
在柳雲煙這聲凄泣的話聲下。
秦凡立即被觸動了内心深處最爲敏感的弦!
是的。
雲煙宗沒了。
數百年相陪在身邊的丫鬟走了。
若是自己再離她而去,這對這個縱然一身修爲雖說不弱,可卻經曆了無數凄苦的女人來說該是何等的創傷?
沒來由中。
秦凡回想起了自己在地球的那一世爲人。
父母被陷害锒铛入獄。
一諾跟小姐姐季宜含辱自盡。
那個時候的他雖然還有那幾個大學死黨,可都仍然感到墜入了無盡黑暗的深淵中,那個時候的他都承受不了壓力想要選擇自盡!
而今的柳雲煙跟那時候的自己又是何其之像?
除了自己,她又還有什麽依靠?
“傻瓜,你想多了!雖然我沒對你許下什麽山盟海誓,可是我秦凡也不是那等始亂終棄之人!放心,從我把你當成是我的女人那一刻起,就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任何傷害!相信我,下半生,我守着你,帶你笑傲萬界!”
輕輕地撫揉着柳雲煙那三千青絲。
秦凡凝聲溺愛地深情道。
“嗯!秦凡,我可以咬你嗎?”
哽咽地嗯了一聲,柳雲煙道。
“呵呵,咬吧,隻要你開心就好!”
就在秦凡這一聲話落下。
柳雲煙不再矯情。
張嘴對着秦凡的肩膀就這麽咬了下去。
“放-!”
不遠處。
脫口而出的放肆還未說出。
花玲珑便被老乞丐副帥一把給拽到了身後。
“你想找死是嗎?”
即便隐隐有所了解花玲珑對魔帝的情愫,但副帥還是止不住地傳音冷斥。
固然說他這十數萬年來都沒碰過女人,也沒跟女人摩擦過什麽值得回憶的火花,但這份固然并不代表他是那種情商低下的主兒。
魔帝跟那個凡人顯然就是在談情說愛着,花玲珑這要是敢跳出去騷擾的話,保不齊魔帝動怒都随時有可能,身爲魔殿的副帥,他怎麽願意看到這樣的一幕發生?
被副帥這麽一斥。
花玲珑也安份了下來。
隻是幽藍的魔眸中卻綻出無盡的掙紮之色來。
她想恨柳雲煙,但不敢恨,因爲那是魔帝的女人。
她想朝柳雲煙發火,可她更不敢,因爲那是魔帝在溺愛着的女人!
所以。
恨不得,怒不起。
她唯留羨慕。
羨慕這個一介血肉之軀的凡人女子能得到魔帝的深情所想!
這一刻。
她多希望那個女人是她,多麽希望!
看到花玲珑眼中那些掙紮神色意味出來的東西。
副帥暗自在心底裏哀歎起來。
十幾萬年了,如果魔帝對花玲珑有意思的話,那早就摩擦出火花了!
這又注定是一份孽緣啊!
很多時候副帥都在想,爲什麽一個情字困住的不僅僅是凡人,連仙魔妖冥似乎都難以逃脫這種情字帶去的禁锢?
可是他想不通,最後隻跟歸結到神界開辟仙魔妖冥四界以及女蝸開辟人界時都留了一手,都留下了情根,若不然又怎麽會這般呢?
柳雲煙那一咬,足足咬了一刻鍾。
在這一刻鍾裏。
整個魔殿的臨時據點雅雀無聲。
除了花玲珑帶出那無盡的複雜之色來。
其他魔徒跟副帥都無比平靜!
因爲他們眼中隻有魔帝。
因爲他們都不怎麽懂得男女之情!
他們隻需要知道忠于魔帝,這就夠了。
别的不是他們該多想該多慮的。
彷如定格住時間在流逝。
等柳雲煙松口時。
一縷晨曦洋洋灑灑地照進了巨坑中。
“好點了沒?”被不設防,讓柳雲煙在衣服裏面咬出了一個深印的秦凡道。
“你怎麽不做防禦?”咬完才察覺到的柳雲煙有些怯怯忐忑道。
“防禦了你就咬不了,咬不了就宣洩不出來了!所以隻要你能釋放出内心的陰霾,這就值了!”秦凡淡笑道。
“秦凡!”
女人。
尤其是愛情世界裏空白到隻有一道身影的女人。
這類女人在愛情世界裏的感性程度往往可以用輕易便泛濫來形容都毫不爲過。
柳雲煙便是這類女人。
抛開秦凡的因素而言,她足夠堅強到眼淚與眼淚無緣。
但在這個男人面前,甚至是關乎到這個男人的話題時,她的眼淚成了最廉價之物。
所以,哪怕秦凡隻是這麽柔情的一述,便讓她控制不了内心感動促就的眼淚泛濫。
這一刻,她覺得值得,所受的那些相思,所受的那些心裏委屈,值了,都值了!
“好啦!别哭,哭了頭上的皇冠會顫!”
無奈地笑着伸手抹去柳雲煙臉上的淚痕,再度把她深深地擁在懷中。
“嗯,我聽你的,不哭,不哭了!”
似乎是摒棄了丫丫離去之後心裏生起的陰霾,還有隐約霧氣的雙眸中充滿了無盡的幸福之意。
松開那深擁着的雙手。
在柳雲煙那小女人的幸福姿态中。
秦凡拉起她那嫩滑的柔荑。
朝着老乞丐走了過去。
“吾帝!”
見到秦凡走來。
副帥跟花玲珑趕緊恭敬地作揖道。
“三千鐵騎的元神何在?”
先前還是萬千柔情的臉色陡然一變。
不怒自威的帝勢在面對起副帥跟花玲珑時油然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