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咱們去哪？”
騎在混沌魔犬的背上。
在魔犬時而俯沖時而翺翔的姿态下。
柳雲煙疑惑地問道。
“帶你兜兜風，好好領略蒼穹大陸夜色下的盛宴！”
摟着柳雲煙的腰肢坐在自己身前，秦凡輕佻笑道。
“夜色下的盛宴？”
眉頭一簇。
柳雲煙懵了。
夜色之下能有什麽盛宴？
然而就在她這愕然聲剛一頓落。
下一刻。
震側天地的慘叫聲突然驚起。
柳雲煙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隻見底下無數修士在奔逃四蹿。
鮮血與殺戮突兀地成了眼下的主旋律！
一道道詭異至極的氣體有如旋風般朝着那些竄逃的修士席卷而去！
“額！”
“啊！”
“不！”
凄厲的痛苦聲随着身體被那些氣體卷纏住而驚起。
在那些詭異氣體的纏繞之下。
僅僅隻是發出一道凄喊聲。
那些修士無不都轟然倒下，氣絕身亡徹底死透。
“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百裏宗，百裏宗被滅門了？”
半空中目睹到那一出收割的柳雲煙臉色大變地駭然出聲。
三大大乘期坐鎮。
宗主還是大乘中期修爲的百裏宗這就被滅門了？
底下那三大大乘高手都在僅有的一縷詭氣下被一氣秒殺？
瘋了！
這真的是瘋了！
世間怎會有如此強悍存在？
即便是領略過秦凡滅殺李家的柳雲煙在這瞬間都還是覺得無比的匪夷所思。
“他們死得不冤！任何選擇了修仙這條路的人都死得不冤！”秦凡淡淡笑應道。
對于柳雲煙表達出來的驚駭之色，秦凡并不顯得意外，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不冤？什麽意思？”
明眸一撐，柳雲煙愈發驚愕。
“因爲殺他們的存在不是人，那些氣體是妖界之士冥界之士釋放出來的妖冥之氣！他們全都厭惡始終把他們當成是下屬奴仆去對待的仙界之士，可他們敢怒不敢言，難得妖冥兩界與人界的結界被打通，看到這成片成片把飛升成仙奉爲畢生追求想要進入仙界的修士，他們怎會放過？那口被仙界施予在心頭堆積着的怨氣，又怎能不爆發？所以說，這些修士雖說無辜，但并不冤！”秦凡雲淡風輕地解釋着，臉上最終都挂着淡淡的微笑。
對于天機老頭這借刀殺人的戲碼，他并不持有任何的排斥與反感。
到了他這種地步，早就把人命看淡了。
除了那些被他在乎着緊的人之外。
其他生靈？
就似凡人與螞蟻之間般。
人會在乎一腳踩下去螞蟻死上多少嗎？
一樣的道理，别說秦凡，哪怕是對仙妖冥魔這四界之士一樣，一樣沒人會在乎那些蝼蟻會死上多少！
“就因爲對仙界有怨氣，就成了他們對人界出手的理由？這豈不是欺軟怕硬來滿足自己那病态的心理快感？”凜着柳眉，對于秦凡的這番解釋，柳雲煙不受控地感到了憤怒。
因爲她也是人界的一員！
當然了，她那出憤怒隻是針對于那些在人界展開大屠殺的仙冥之士而已！
“是，的确是欺軟怕硬了，但從混沌萬古伊始，欺軟怕硬何嘗不是一直沿用貫穿至今？人界難道不是都一樣嗎？還有-對于他們來說，人界修士就是一群腳下的蝼蟻罷了，你會在意一腳踩下去會死上多少嗎？連人界小孩都喜歡把目光所及的蝼蟻給碾踩滅絕，又何況這些妖冥之士？”
能理解柳雲煙的憤慨。
所以秦凡依然是悠悠地笑說着再度解釋道。
蝼蟻。
永遠都是萬界的重要組成結構！
之于妖冥二界而言，人界是蝼蟻。
可之于仙界來說，妖冥二界的地位又何嘗不是卑微低賤？
在神界眼中，仙妖冥魔人這五界亦是玩物式的存在體！
至于混沌界，混沌主宰，更加不用說了！
所以，蝼蟻出身不能選擇，唯一可選擇的就是讓自己不要成爲被碾踩的蝼蟻！
可惜現在的人界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
縱然再無辜，但在妖冥二界的無形競賽下，他們都難逃蝼蟻的下場！
聽着秦凡這番近乎于謬論的歪理。
柳雲煙下意識便想去反駁。
隻是卻發現組織不出任何的反駁言論來。
最後唯有在憤慨依舊中道，“那他們難不成還想殺光蒼穹大陸所有的修士？”
“看這情勢，應該是妖冥二界的無形競賽了！是否殺光蒼穹大陸的所有修士，那還得這出競賽持續多久！時間一旦長了，興許蒼穹大陸能找出的修士還真就不會太多！”秦凡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至始至終都沒有因爲這般慘絕人寰的屠殺比拼有所動容。
就他不會生起關懷心這一點，退一萬步來說，這些盼着他早點隕落在蒼穹大陸的的修士都不值得他有半點仁慈心。
“包括我嗎？”迎着秦凡的話，柳雲煙問出了一個無比白癡的問題來！
“他們敢！”
條件反射下。
秦凡猛地一喝！
話了。
在柳雲煙止不住的輕顫中。
他緊了緊懷中佳人。
再聲輕柔道，“我說了，不會讓你再受到絲毫半點的委屈與傷害！不管是人也好，仙魔妖冥也罷，隻要敢朝你出手，我會讓他們好好去體會一番煙消雲散的滋味的！”
“秦凡，你吓到我了！”
在秦凡那突然的一喝下，柳雲煙很是小女人地嬌聲一呼。
聲落，不等秦凡回應，她再道，“爲什麽妖冥二界的結界會與人界銜接打通？這到底是什麽人幹的？”
“天機老頭！至于爲什麽會這麽做，說來話長，也無謂多言了！”輕描淡寫地把柳雲煙的話題帶過去，秦凡敷衍道。
聽出秦凡不想過多談及的語态。
柳雲煙倒也識相地沒再窮追不舍。
就在她打算跳過話題轉移話鋒之際。
底下突然驚起一聲有如見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吼。
“修羅天尊，是修羅天尊！”
“救命！跪求修羅天尊救命啊！”
噗通噗通。
百裏宗的夾縫之中。
知道難逃一劫的幾名宗門子弟在擡頭看到皓月下的混沌魔犬與秦凡之後。
頓時歇斯底裏地跪了下來仰頭大聲哭喊！
面對那些不斷在狂卷中收割人命的妖氣冥氣。
他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
再等下去，迎接他們的除了死路一條，絕無他路。
哪怕清楚在夾縫中能讓自己再多活一會。
哪怕清楚這一喊一現将暴露自己。
可他們别無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