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水沁月沒有再發聲。
秦凡在心底暗自稍作歎息。
接而揮手對着水元國的遼闊疆土一劃。
頓時一陣龐然的黑氣在無形中把整個水元國都給圍了起來。
“本帝賜你水元國永世防禦，佑你水元國萬代安康！”
永世防禦？
萬代安康？
雖然不清楚秦凡揮出的那道黑光代表着什麽。
但水元國的衆人都明白這八字含義。
當下想都不想便跪落下來。
仰望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激動大喊道，“感謝魔帝恩賜！”
魔帝。
這一刻，他們也用上了剛剛聽來的兩字作爲尊稱。
即便他們并不清楚這二字的真正意義。
“謝謝，謝謝，謝謝！”
淚水止住。
水沁月輕輕地接連喊出聲來。
“走！”
沒對水沁月的謝謝再予作應。
秦凡揮手威嚴一喝。
閃身駕到了混沌魔犬的背上。
一手挽着柳雲煙，一手拍了拍混沌魔犬的犬身。
下一刻。
三千鐵騎與數十魔徒在混沌魔犬的率先疾行下浩浩蕩蕩地在半空中馳騁起來。
至于陳浮屠，也被一名鐵騎攜帶到了魔犬背上。
在水沁月那止不住的無聲眼淚中。
在水元國王室以及諸臣跟那遍地都是的妖冥之士注視下。
魔殿這數千号兵馬浩浩蕩蕩地從水元國的上空離去。
魔旗在那名旗将的揮舞中肆意地狂卷起一陣陣的悍然魔勢來。
這感覺。
讓三千鐵騎和副帥花玲珑與那數十号的魔徒彷如回到了九萬年前。
“吾帝，咱們接下來去哪？是否馬上進入妖冥結界？”
馳離出水元國的範圍後。
花玲珑往前閃去。
來到混沌魔犬的身邊并行着問道。
敢這麽來問魔帝大人的，花玲珑是魔殿裏頭的唯一一個。
畢竟十數萬年前，是魔帝大人收養的她，并且當她跟在身邊當了數萬年的侍女，這層關系之下，她很多時候都敢說出些别的魔徒不敢言的話來。
“你們先找個地方呆着！本帝還些事需要處理，到時等本帝召喚直接進軍妖界便可！”騎在魔犬背上的秦凡頓了頓道。
“你要去哪？”
乍這一聽秦凡要去處理事兒，把自己代入到夫人角色中的柳雲煙條件反射地匆匆道。
那緊張的含情眼神，讓花玲珑心裏極其不是滋味。
但她沒辦法，本想出言斥喝兩聲都給忍了回去。
這無疑也是不得不認可柳雲煙地位所在的意味。
她很多時候都想不明白，自己與魔帝大人曆經了十數萬年的厮守，爲何比不上一個人界的凡間女人？
要知道這女人跟魔帝大人頂多就是幾百年的感情罷了，比得上她這個十數萬年的？
也就花玲珑不知道蔣一諾的存在而已，若是了解那段僅有十來年的感情更讓魔帝大人刻骨銘心的話，不知得如何作想了！
“去處理點私事！沒什麽的，你跟魔徒們回去先，就回去雲煙宗等着吧！用不了多長時間的！乖-！”
一手挽着柳雲煙那盈盈完美柳腰，一手放在她臉上捏了捏，秦凡寵溺地輕笑道。
“嗯-好！我等你！”
把柔荑伸出搭到秦凡手上，柳雲煙用力地點了點頭。
輕輕一笑松開手。
秦凡低頭拍了拍混沌魔犬的腦袋，“小黑，帶雲煙回去先！”
“是，主人！”
伴着混沌魔犬的聲落。
秦凡松開柳雲煙，飛身騰起。
在三千鐵騎以及魔徒魔将的急停間。
他回頭喊道，“諸徒聽令！”
“是！”
數千号魔徒齊齊恭喊應道。
“回雲煙宗等着再候本帝之令！”
“遵命！”
随着應聲落下。
秦凡也不再多言太多。
于陳浮屠那愣愣的發懵中。
化作一道黑點往另一頭天際閃掠而去。
片刻後。
黑點頓然一止。
秦凡從半空中現出身來。
“出來吧！”
空氣裏，秦凡淡淡地低聲道。
彷如像是自語般，可他知道-對方能聽到。
果不其然。
緊着他的聲落。
一道白光憑空乍現而起。
天機老頭的身影現了出來。
話聲悠悠響起道，“怎麽想到找我了？”
“要去看看六道嗎？”秦凡直入主題。
“有那必要嗎？”白眉挑了挑，天機老頭道。
“你不敢面對他？”秦凡譏諷地搖頭道。
“開什麽玩笑！我有何不敢面對他？沒有我-他能有現在的一切？”
“是，你是賦予了他現在的一切！但這一切的背後真是你的仁慈恩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徹底把他的人生布控成了你的棋局！如果讓他知道他最敬仰的師傅由始至終都把他當作一枚棋子來養着，會是怎麽感想？不過我清楚，你肯定不會在乎那些！可你真忍得下心在無形中斷去這段師徒情？你應該清楚，一旦等魔殿攻占覆滅天庭後，這世間将不再存在修仙！所謂人界中的修行，所謂散仙，全都不值一提！”秦凡道。
“魔帝，你這是仁慈心泛濫了嗎？哈哈-縱然是這樣，那又如何？你我本就不是人界的一員，在我們眼裏，人界的一切生靈都爲蝼蟻，你我需要去在乎蝼蟻的存亡感受嗎？九萬年的沉睡，難道也讓你的本心淪喪在這凡塵俗世中了嗎？”
在秦凡話下，天機老頭的神色幾近掙紮。
而最後化作了不屑一顧的搖頭大笑。
“如何選擇是你的事，本帝不會去幹涉，之所以會與你道出這些，無非就是因爲你剝奪了他數百年的人生抉擇罷了！至于你會怎麽做，是你的事！既然你不敢去向他做解釋，那本帝去爲他揭曉這一切！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整個蒼穹大陸而今都清楚本帝的身份，出于地球中的恩與情，本帝會讓自己自行選擇以後的路，包括允許他做出是否加入魔殿的選擇！”
對于天機老頭那不屑一顧的大笑，秦凡不置可否地冷淡道。
“堂堂魔帝，非要拘泥于區區凡人蝼蟻之事？由他自生自滅不好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複仇天庭而已，什麽狗屁感情-我從未放在心上！”
被秦凡這麽一刺激，天機老頭的情緒劇烈地波動起來。
“魔也好，仙也罷，永遠都逃脫不開情感束縛，一旦脫開了，那生存的意義又在哪？罷了-多說無謂！你如何選擇是你的事！”
戲谑地把話扔落。
秦凡在搖頭中化作一團黑氣卷蹿出去。
“該死的！”
看着黑氣的離去。
天機老頭咬牙喝了一聲。
不知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秦凡。
恍惚的掙紮中。
他旋身化作一道白芒。
随着黑氣蹿去的方向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