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柳雲煙徹底愣住。

騙局，笑話。

敢情千千萬的修士在這亘古曆史橫流中奮不顧身的飛升路就是當奴隸？

如果這是個騙局，那這個騙局豈不是持續了數萬年仍還在愈演愈烈？

他們人界修士所追求的不是萬古永生，而是淪落到無從翻身的黑暗深淵？

要換在以前，柳雲煙連想都不敢想這些。

但在現在，在秦凡與混沌魔犬的話下，她不由生起細思極恐的心理來！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結合以上那些講述，柳雲煙想到了那些成功飛升的傳說人物，适才恍然回憶起他們雖然得道了，但他們的宗門及家族似乎也得不到什麽别他助力，唯有留下幾道被修士們稱之爲無敵的仙人意志，而那些意志，也着實強到秒殺散仙，可也僅僅是如此而已，除此之外，除了給他們的宗門及家族帶來那無形的震懾力之外，其他改變并不是特别明顯。

若不是秦凡跟混沌魔犬說及這些，怕是她的想象力再豐富也聯系不到一塊去，隻是被這麽一說，柳雲煙止不住豎起了汗毛來。

如果這一切屬實，那飛升成仙簡直就是投身地獄！而且還是被禁锢的地獄！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授道的是他們，立天條設天規起天劫的也是他們，如果他們排斥修士成仙，爲何還要給人界修士幻想憧憬追求着那條飄渺仙路？”柳雲煙震撼不已地驚變着臉色道。

“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了！如果不給人界畫出這麽一塊大餅來，想要做到極緻的掌控，有可能嗎？而且又能換來那些虔誠的信仰嗎？不，所以他們需要一環接一環地把人界套牢，說通俗點就是讓人界無論如何都飛不出他們的手掌心，再說通俗點，就是要人界修士被賣了還得幫着他們數錢！”秦凡聞聲笑着玩味道。

這些把戲，早在萬古之前，早在神界開辟出仙妖冥魔四界時都被玩到膩了，隻是秦凡沒想到天庭又會把這套用在人界身上罷了。

但不得不說，這一套着實奏效，就是無恥了點而已。

“如此說來，那真正邪惡的是仙界，是天庭！他們以高高在上的仙人姿态把人界修士套入他們的圈套中再進行這類無恥的把玩戲弄，他們怎麽可以怎樣，爲了一己私興，就要把人界修士引向那無盡的深淵嗎？”

柳雲煙嗔怒地咬牙吐斥出聲。

雖說她的覺悟遠遠沒達到那種垂憐普羅衆生的聖人境界，但說到底她都還是人界一員，當那數萬年的騙局在此朝被一舉戳破，她又怎能做到心如止水？

要知道她也在那條飄渺的求仙路上走了數百載，甚至是不留餘力地前仆後繼着。

若不是秦凡的出現，怕是此時的她都還在日複一日地枯燥修煉着，隻爲早日能踏上那傳說中的飛升之旅。

殊不知那一切都是海市蜃樓，而且還是會讓她陷入無盡深淵的海市蜃樓！

她，怎能不忿，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怒！

“怎麽可以這樣？呵呵，這隻不過冰山一角的一面罷了，雲煙，往後你會有機會目睹領略一番被世人虔誠膜拜的天庭到底是什麽狗屁德行的！”秦凡不恥地搖頭笑道。

話了。

不等柳雲煙做出回應。

雲淡風輕地再聲笑說，“好了，暫時先不說這些了，帶你去看看被貶落妖界的曾經天神！”

“被貶落妖界的曾經天神？”

被秦凡這麽一帶節奏，柳雲煙抛下剛才的話題，瞪眼驚呼起來。

對于仙人，人界之士往往都是報以一種虔誠的膜拜心态。

饒是連柳雲煙都不例外，隻是秦凡跟混沌魔犬先前在她心裏埋下的種子在這聲驚呼中也讓臉色複雜到了極緻。

“能被天庭或貶或流放的都有絕對可取處，最起碼他們不在沆瀣一氣的行列中，不然不至于落得被貶被流放的下場！所以--它值得我去會一會！”

說落，也不再征求柳雲煙的意思，秦凡拍着混沌魔犬的腦袋，“小黑，能找着豬妖嗎？”

“主人，五界之中還有我找不到的嗎？”混沌魔犬傲嬌一聲。

“那就會會豬妖去！”

秦凡緊了緊手中環摟着的柳腰，笑語道。

混沌魔犬立即在應聲中疾馳閃掠起來。

如果柳雲煙是地球人，那秦凡絕對會給她解釋解釋豬妖，但她不是，所以秦凡倒也省了一嘴的功夫。

隻是雖然柳雲煙不是地球人，可她仍還止不住地蹙眉好奇起來。

豬妖？

一個豬妖能讓秦凡親自作訪會見？

縱然這是被天庭貶落的，可究其本質不還是豬嗎？

但柳雲煙知道秦凡不可能沒來由，摸不清頭緒之下也耐着好奇期待了起來。

…………

“哼哼～”

“哼哼～”

“哼哼～”

美輪美奂的妖界中。

位于一處河流的岸邊。

極其響亮的鼾聲富有節奏地不停作起。

河邊一顆參天大樹邊，人身獸頭的豬妖正倚着大樹閉眼哼動着。

聲音聽上去是惬意的，可豬臉上的神色卻是詭異至極。

它像是在做夢，隻是夢境中延伸出來挂到臉上的是那無比的掙紮。

有痛恨，有不甘，更有無窮憤怒。

沉浸在夢境中的它至此都沒有察覺到在自己私妖領地的半空中出現了不速之客。

然而與它的依舊酣睡泾渭分明的是，河流中那數之不盡潛行互搏的其他豬妖驚恐無比地蹿了起來。

看着半空中的混沌魔犬，所有豬妖都露出了忘卻反應的無盡驚恐來。

魔息！

這是魔犬！

該死！

魔界的存在幾時混入到了他們的領地中？

好在這些豬妖并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混沌魔犬，不然還不知道得被吓到什麽程度。

“小黑，别把咱們的天蓬元帥給吓到了，你先回避一下，我跟雲煙下去就行！”

看到那些豬妖的驚恐模樣，秦凡玩味道。

“是，主人！”

一聲應落。

混沌魔犬化作一團黑氣朝遠處暴蹿彈去。

從混沌魔犬背上脫離，秦凡拉着柳雲煙在無數豬妖的失神呆滞間徑直地降落到豬妖身邊。

“哼哼～”

睡夢中的豬妖依舊沒有察覺到不妥，隻是卻在翻身中擺了擺手，它以爲這是麾下的小妖湊過來。

對此，秦凡耐人-不，耐妖尋味地戲谑一笑。

突然開口唱出了一段地球中的歌詞來。

“我本是王母娘娘身邊的一員天庭大将--”

“隻因爲犯下天條，被逐落妖間才化作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