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罷。
豬妖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從天蓬元帥淪落爲一介豬妖。
他失去的不僅是身份,更有那一身強橫實力!
畢竟西王母不可能會給他保留實力的機會。
所以魔帝大人此時的話在紮心同時也道出了最爲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現在的他一旦對上天庭,真是不堪一擊!
甚至是用飛蛾撲火來形容都算是貶低飛蛾了。
似乎是聽出了豬妖語氣中的羞愧與失落。
深谙爲帝之道的秦凡再次沉聲言道,“朱悟能,本帝之所以能挑選你加入複仇陣營中,斷然不可能讓你作爲炮灰無謂地去送死,放心吧-待到出征之時,你定有奮戰之力!”
“魔帝大人,您言下之意是?”
那雙滲人的豬眼從失落中爲之一凜一瞪,豬妖驚呼問道。
實力衰退了幾個檔次,這一直都是他心中邁不去的坎兒。
當下在聽到秦凡此言後,豬妖立即躁動起來。
“靜候召喚吧!”
沒有回答豬妖的問題。
秦凡雲淡風輕地把話抹了過去。
話了。
他口中發出一道古怪的嘯聲。
還不等豬妖回過神來。
一團黑氣從天際暴閃襲來。
無形的氣勢頓時把豬妖壓得再次爲之瑟抖。
以抑制完全呆滞在那團黑氣中。
僅僅是一團黑氣,可在刹那中卻讓豬妖感覺到黑雲壓境的轟然之勢。
不等他走出這種惶惶心境,黑雲猛地陡化出了實物。
隻見混沌魔犬在滾湧的黑雲中綻現而出。
“魔犬?混沌魔犬?這是混沌魔犬?混沌魔犬竟然也複蘇了?”
人的名,樹的影,魔犬的形!
雖然沒有經曆過仙魔大戰時代的豬妖也沒有見過混沌魔犬。
但多年來的耳熟能詳早已讓他把混沌魔犬的樣子勾勒在了腦海中。
所以當混沌魔犬一現出真身,立馬便在驚震呼聲中讓他确認了!
這就是混沌魔犬,這就是魔帝唯一的坐騎!
豬妖那無與倫比的震驚并沒有迎來任何的搭理。
當混沌魔犬化出真身閃到秦凡邊上之際。
後者摟着柳雲煙立馬飛到了魔犬背上。
再也沒有多餘的一聲言語。
伴着混沌魔犬的揚蹄一嘯。
一人一魔一犬立即消失在天際線中。
“首領!”
“首領!”
“首領!”
随着秦凡的離去。
那成百上千的豬妖霎時間湧向了朱悟能。
口中不停地激動喊叫着。
久久未能從混沌魔犬的出現中緩過神來的朱悟能在這一片湧動的喊聲裏頓時脫離開了自己的沉浸意境。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些喊聲是多麽地刺耳與煩躁!
沒有做應。
他緩緩地環掃着這些奔來的豬妖。
很快。
無比譏諷的自嘲笑容在他臉上挂了出來。
就這些玩意,自己還打算複制天河水師?
就這些玩意,自己還想作爲複仇班底?
我去尼瑪的!
“站住,都别靠近我!”
煩躁之下。
不給那些豬妖靠近的機會。
他厲聲大吼道。
唰-!
都說豬是笨的。
即便這些玩意成了妖也都一樣。
迅猛地在首領的喝聲中急停下來的一衆豬妖似是沒聽出首領的情緒般。
爲首的那些豬妖在停下奔襲後激動地喊着,“首領,我們是不是被魔帝大人招到了麾下?我們是不是可以成爲魔殿的一員了?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跟随魔帝大人的腳步殺向天庭?”
哆嗦的喊聲中全然都是激動充斥在其中。
這聽得被魔帝賜予了名号的朱悟能緊緊地擰起了眉頭。
至此他才發現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是有多麽地天真愚昧!
譏諷的自嘲笑容非但沒有褪去,反而越來越盛。
略微苦澀的自嘲中。
他頓了頓。
聲音也從先前的厲喝歸于平靜。
道,“對,但是現在你們先去河中進行操練!争取早日能爲魔帝大人的大計做出奉獻!”
“是,屬下遵命!”
爲首的那些豬妖一應落。
頓時衆多的豬妖紛紛在激動中齊聲轟叫而起,“屬下遵命!”
“去吧!”
有點疲累,有點心累。
朱悟能揮手說落。
成百上千的豬妖當即亢奮不已地折身往河流中撲回去。
這看得朱悟能在自嘲的笑容中愈發譏諷地哀歎搖頭。
魔帝大人的麾下?
魔殿的一員?
跟随魔帝殺往天庭?
就這些連魔帝看都懶得看一眼的玩意,有可能嗎?
别說是巅峰仙魔大戰,即便是仙妖冥魔四界大亂鬥,這些玩意都沒有摻和進去的資格!
即便讓他們摻和進去,可又跟當送死炮灰有何區别?
但是這些朱悟能沒說,他也懶得說了。
隻想在眼下的節骨眼中對他們做出一定的安撫,至于别的-他不想去操心,也操心不了了!
雖然這是個謊言,但也是個無傷大雅的善意謊言!
人貴有自知之明,可這些地位顯然淩駕于人界之上的妖卻連那麽點的自知之明都沒,難道說隻因爲他們是豬妖嗎?
......
在混沌魔犬的遨遊馳騁中。
犬背上。
柳雲煙無心去陶醉欣賞妖界當中的那些美景。
柳眉稍簇問道,“秦凡,你打算把所有對天庭有怨念的存在全都整合在一塊嗎?”
“不至于,若論對天庭有怨念的存在,怕是除了人界之外,就連仙界都有不少存在對天庭有怨念,更何況是妖冥魔這三界?但是全都整合在一塊并不現實,我需要的不是烏合之衆!能加入複仇陣營的不僅僅需要志同道合,更需要實力!因爲他們将成爲不久後的四界上位者,從而成爲受我統治的四界代言人!所以-不需要太多,夠用就好!”
“上位者?僅僅是上位者嗎?他們甘願成爲你獨裁下的被統治嗎?這樣一來又跟天庭有什麽區别?不管是人還是你口中的仙妖冥魔,我相信所有存在都會有一種王侯将相甯有種乎的心理,如此一來,你就不怕他們會在往後關鍵時候反戈一擊嗎?”
柳雲煙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同時這也是擺在眼前無比現實的問題。
興許短期之内不會爆發,可卻需要未雨綢缪。
“知道什麽最累嗎?”秦凡不置可否地搖頭笑語一問。
“什麽意思?”柳雲煙愕然。
“最累莫不過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而且自身往往都會被此束縛住!我不會成爲第二個天庭,我要的是一統,要的是成爲至尊,要的是真正臣服,往後要走的路還很長,所以我沒那麽多時間去虛僞地共築五界友好和諧,因爲所有的和諧都建立在絕對的鎮壓與統一下!至于反戈一擊?我不會留下這種隐形禍患的!”秦凡應聲輕邪狂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