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們?”
随着愈近的腳步聲。
來人的身影已是映入秦楚夫婦跟蔣一諾眼簾。
看着到訪的衆人,三人齊聲略顯愕然道。
如果這是在平時。
那麽他們絕不會爲此感到奇怪。
可是在這除夕團圓夜的日子裏,這着實是讓他們皺眉。
“秦爺爺,魏奶奶,一諾阿姨,你們這是不歡迎我們嗎?”
來訪的人群中。
葉甜俏皮地往前一步。
俏臉有些委屈地撇嘴道。
“沒,沒有,快,快進來!奶奶也好久沒見你了!”
被葉甜這委屈的神态給弄得險些莞爾,魏疏影頓時咧出一絲有些強顔的笑容來道。
來者是客,況且這些還是他們秦家最忠實的摯友,又哪有不歡迎之理。
“好勒,魏奶奶抱抱,一諾阿姨抱抱!”
說着,葉甜精靈古怪沒大沒小地朝魏疏影跟蔣一諾撲了過去。
十五歲的年紀,在外面是二十五的姿态,但在魏疏影跟蔣一諾面前,她一直就像是個五歲的孩子!
看着撲過來的葉甜。
魏疏影跟蔣一諾也爲之笑出聲來。
這是她們婆媳倆在這将近兩個月裏的第一次笑,由衷莞爾出笑!
開心果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你們這是怎麽?”
在葉甜朝魏疏影跟蔣一諾撲去之餘。
秦楚也看向了來訪的衆人,手指指着他們手中各自提着的袋子道。
“秦董,這是魚,東星斑!”常源一舉了舉手中的黑色袋子道。
“秦董,這是遼參跟兩頭鮑!”馬雲斌舉袋笑了笑。
“秦董,這是至尊菜心跟松茸!”賴諸葛道。
“秦伯伯,咱們這些都是今早從國外空運過來的肉!”李秋澤幾人道。
“老秦,飛天茅台,82拉菲!”葉繼祖咧了咧嘴。
“你們這是想幹什麽?今兒個什麽日子?你們怎麽跑這來了?家裏那邊就扔下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跟老婆孩子爹媽雙親吃飯,跑來這适合嗎?”
見到如此陣仗,秦楚哪還能不知對方這一行人的意圖。
當下立即皺起眉頭來有些不滿地訓斥一聲。
他并非是嫌對方麻煩叨擾。
而是他們都有着各自家庭。
在這個日子抛家棄子地來這吃飯,真合适嗎?
“秦伯伯,老四未歸,我們就該來這陪着你們聚!家那邊是小事,秦家不團圓,我們又怎能去顧着吃自家的團圓飯?”性格直率的李秋澤直接迎聲一本正經地作應道,眼神深處掠起了幾分黯然來。
他離開家裏時,他老婆說了一句你真要扔下爹媽媳婦孩子去一号别墅嗎?
他回了一句,你他媽再敢在這事上多哔哔一句就滾出我李秋澤的家門,滾出我的世界!沒有秦爺,我他媽就是一坨爛泥,你他媽當初也不可能願意嫁給我!秦家沒能團圓,我他媽團個錘子!過去那十六年也就罷了,從現在開始,隻要秦爺一日爲歸,那往後所有的團圓節日我他媽就賴在秦家,賴在一号别墅了!
聽着李秋澤的爆發,李父李母神色凝重地隻說了一句依你心中所想而爲,去吧!
表情沉重的二老在說話間想到的是當年李秋澤被砍十七刀住進重症監護室時,那個在後來被稱爲秦爺的孩子所做的一切,所以他們知道李秋澤跟秦爺間的關系!
有情有義知恩圖報,這是他們對自家孩子的教導,故此并不認爲李秋澤的作爲有任何不妥。
最後,李秋澤在離家時唯有強顔歡笑地對父母說了一句抱歉,接而便是與衆人回合前往趕來。
随着李秋澤的話落。
魏疏影跟蔣一諾卻是猛地一震嬌軀!
秦家不團圓...
這五個字觸動她們内心深處那根最敏感的弦線了..
下一刻。
看到魏疏影跟蔣一諾突然變得不對勁的衆人立即一慌。
全都齊刷刷地瞪向了李秋澤。
這,這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這突然的目光相瞪下,李秋澤馬上也意識到了話中的不對勁。
“我..”
不待他把話說出。
生怕他越解釋越亂的葉繼祖趕緊打斷道,“老秦,咱們這些人的态度可是很堅決的,這年夜飯必須得在一号别墅吃,你要是不讓咱們進去的話,咱們就賴在這不走了,到那會我就招呼人把鍋盆瓢鏟勺啥的都帶來,就在莊園裏搞,你要是非逼咱們走,隻能動武力了!”
“秦董,老葉說的不賴,咱們的态度就是這樣一緻!”馬雲斌也趕緊附和着。
“這,這,這扯什麽犢子呢!哎,行了-都進來吧,我可說好了,廚師跟保姆我已經讓他們回家過年了,你們要是想折騰這些玩意的話,就自個處理!”秦楚無奈地唉聲苦笑道。
“那是自然,秦董,您就歇着,等我們下廚就好!”
說着,常源一拎着袋子就往裏頭進。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着跟進去。
頓時一号别墅裏立馬充斥起了各種歡聲笑語來。
雖然衆人内心都因爲秦凡的未歸一樣不是滋味。
可他們到來的初衷就是想讓秦家人在這大年夜中擺脫那種冷清寂寥,又怎能還沉着臉感傷這感傷那?
經過短暫片刻的緩沖,魏疏影跟蔣一諾那微顫的嬌軀也平穩下來,處事覺悟要比同齡人高上不少的葉甜也于此俏皮地賣弄起自己的嘴皮子來,在逗笑兩人後又拉着她們往樓上去,放言要對她們說些悄悄話...
“秦董,小少爺,雲煙夫人,還是沒有線索嗎?”
常源一一行人全都湧進了廚房。
留下葉繼祖跟賴諸葛。
看了一眼已經走至樓上的魏疏影跟蔣一諾後。
賴諸葛沉重地壓低着聲音道。
沒有說話。
柳雲煙秀眉緊蹙神情黯然地咬着嘴唇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不管哪樣,我都會找下去!我隻要還有一天活頭,都不會放棄!”秦天麒咬牙忍淚,哆顫着聲音道。
“他的雄心壯志連第一步都還沒踏出去,我堅信他一定還在,一定!”柳雲煙眨了眨眼睛緩去淚腺的突然敏感,道。
“雲煙阿姨說得對!他一定還在,沒人能奈何得了他,他答應過我要帶我去走一條我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路,他不可能會食言的!”
放下這聲話後。
秦天麒掏出點煙來點燃,深深地吸入一口後吐出濃厚的厭惡來。
似是被煙霧迷了眼般。
伸出雙手手掌使勁地揉了揉眼。
而後步伐有些發虛不穩地緩緩往門外走去。
他是這個月才開始學人抽的煙。
因爲尼古丁能讓他在某個時間段稍稍地靜一靜心。
看着立于門外台階上仰頭望明月的秦天麒。
柳雲煙跟秦楚沒來由地一陣心疼。
就連葉繼祖跟賴諸葛在對視一眼後,彼此眼中臉上都是複雜的不忍之色來。
這個還沒成年的大男孩,他到底給自己背負起了多少的包袱跟壓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