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老祖的大喝聲一下子讓神壇方圓爲之陡然死寂。
别說靈山老祖現在成了彙神宮的禦事總管。
就算他還是之前守着靈山的祖神。
他的威望都足以讓無數神宗爲之敬畏匍匐。
并非他有多強大的實力,相反-自從被神央宮那邊毀去了修爲後,他隻剩下祖神境界的實力。
而祖神實力,在神界僅可以說是登堂入室而已。
隻要随便從一個宗門中拉出一名高層來,分分鍾都能随時讓他灰飛煙滅。
但靈山老祖卻活出了特殊至極的身份地位。
縱然實力被貶回了祖神境界。
可無數神界大拿跟宗門宗主都得對他敬畏有加。
這裏頭,有着他曾經打下的威望江山。
最重要的還有神央彙神兩宮以及諸多古神對他的撐腰态度!
所以,如此靈山老祖,誰敢去挑釁?又有誰敢去冒犯?
更何況現在,靈山老祖已經成了彙神宮的禦事總管!
這也意味着整個彙神宮都站在了他的身後。
而他,代表着的也是整個彙神宮!
這種身份背景下。
随着靈山老祖這一喝。
所有宗門全都瑟瑟發抖起來。
“告訴我,你們把神壇當成了什麽?鬧市嗎?還是你們自家宗門?”
在諸多宗門的顫瑟下。
靈山老祖再爲一喝。
隻不過目光已經從秦凡身上挪移了。
方才,他已經把底下的每一言每一語都聽在耳中。
講真,他也是極爲驚詫震愕的!
金陽老祖把臨時宗主之位托付給那厮土匪?
這他媽怎麽可能!
且不說金陽老祖那步步爲營如履薄冰的形式作派。
就憑他對秦凡的了解,他深知這事兒沒這麽簡單!
因爲在他眼裏,秦凡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五界雜碎!
當初登臨神界時,他便接連利用起了木頭跟馬尾。
可見此子心性有多腹黑!
所以,依着金陽老祖那種形式風格,怎麽可能會把宗主之位臨時托付給他?
還有,最适合擔任臨時宗主的難道不是金陽長老嗎?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冥冥中感覺那一切都是秦凡的一面之詞,托付臨時宗主之位這一事兒,很有可能連金陽宗一衆高層都不知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問題就來了...
那厮五界雜碎,真的是受到金陽老祖的托付?
而金陽老祖,又真的是在秘境中修煉?
不怪靈山老祖會這麽想,因爲他太了解秦凡了!
可如果不是的話,那金陽老祖的下落到底在哪?
憑秦凡如此招搖的姿态,很顯然他已經絕止了後患。
難道說,他把金陽老祖給滅了?從而張冠李戴自說自詞成爲金陽宗主?
當這種念頭生起。
金陽老祖驟然有了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此時此刻。
在那斥喝聲之餘。
雖然他看上去是在環掃着底下的神宗。
但心裏頭卻在不停地蔓延擴張着思緒。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這些。
而且,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一個給秦凡下絆子的機會!!!
“總管,我等錯了!”
“總管,我等錯了!”
“總管,我等錯了!”
在他的再爲斥喝下。
參與到言語圍剿金陽宗的宗門全都齊齊跪下驚聲大喊起來。
他們拿捏不住禦事總管到底是怎麽個态度,但也清楚,禦事總管可不是他們可以去惹惱的。
否則隻要對方随便給他們穿穿小鞋,他們就都無從去承受那種代價。
然而。
對于底下的那些下跪認錯聲中。
靈山老祖卻仿佛是熟視無睹置若罔聞。
畢竟此時他的心思已經全都放在了秦凡身上。
嗖-!
沒去理會底下的那些神宗。
他一個飛身閃現到金陽宗的陣前。
“禦事總管,金陽宗錯了!還望禦事總管原諒!“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金陽長老無比慌亂地顫聲喊道。
其他成員雖然沒跟着喊,但那跪着瑟抖不已的表現足以展露出了他們此時的内心。
包括許三多跟刁劍都不例外,都在緊張忐忑中跪着不敢有任何吱聲。
唯有秦凡例外。
他沒有下跪。
更沒有做聲。
那看着靈山老祖的眼神無比深邃。
而且連眉頭都緊緊地擰了起來。
“你爲何不跪?”
沒有去搭理金陽長老的出言。
靈山老祖帶着愠怒喝出聲。
語氣,極爲不善。
他隐藏了自己的仇恨。
但卻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我爲何要跪?”
秦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讓他給靈山老祖下跪?這他媽絕無可能!
聽到秦凡竟然沒有下跪,任何還敢朝靈山老祖犟回去。
當下跪落下去的金陽高層全都止不住地滲冒起了冷汗。
宗主,宗主這是想要鬧哪樣啊!
之前,面對天聖門第二波宗使的時候,他都能昧着良心去顧全大局。
然而現在卻與彙神宮的禦事總管争鋒起來?
草,瘋了嗎?
比起天聖門的宗使。
這彙神宮的禦事總管要高級了幾個檔次不止啊!
其中以金陽長老爲最,慌得最爲劇烈。
但眼下的節骨眼,他卻不敢去吱聲摻和。
“放肆!”
迎着秦凡的話落。
靈山老祖再爲暴怒吼喝出聲。
“你無視神壇權威,在此喧嘩吵鬧還有理了?還不速速跪下認錯忏悔!”
“我無視神壇權威?我喧嘩吵鬧?由始至終,我都雲淡風輕地微笑作語,這是哪門子的無視權威?又是哪門子的喧嘩吵鬧?若果這也能成立無視權威喧嘩吵鬧的話,那隻要踏入神壇之士,都有錯,都有罪!”
沒有什麽好臉色給靈山老祖。
甚至是連佯裝微笑秦凡都懶得去僞裝。
直接冷聲嗆了回去。
“你!!!”
靈山老祖擡起了手來。
下意識就想一巴掌扇過去。
好在最後時刻他忍住了。
對靈山老祖這作勢的動作不屑一顧。
秦凡繼續道,“我什麽我?從一開始,就是那些其他神宗在針對我金陽宗,他們放聲狂笑,他們放聲譏諷嘲弄,是他們在藐視權威,是他們在喧嘩吵鬧!不知禦事總管爲何要把這屎盆子扣到我頭上來?若有錯,若有錯,那我認了,但我沒罪,更沒錯,我爲何要忏悔?哦不,我也有罪,如果說實力弱是原罪的話,那我罪該萬死!”
望着靈山老祖那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憤怒模樣。
秦凡仍舊不作任何收斂。
因爲他清楚,無論自己如何,靈山老祖這邊都不會改變對他的仇視态度。
若自己認慫的話,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隻會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地盯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