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的話。
就像是用刀子一刀一刀地紮着聖釋的心。
這些道理，他懂嗎？
之前被仇恨蒙蔽内心的時候，不懂。
但現在，懂了。
隻是，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秦凡的話聲沒有就此結束。
還在繼續響起。
“還有，你覺得玄陽殿真的能幫着你擺明車馬地對付天聖門嗎？如果你真這麽認爲的話，那我不知該說你是傻還是天真！”
“玄陽殿不恨咱們天聖門嗎？玄陽殿不想重創咱們天聖門嗎？可到頭來玄陽殿又敢擺出過什麽對着幹的姿态嗎？他們隻是嘴上功夫說得強勢，其實也一樣慫！超級神宗的牌面是明擺着的，誰願意去當出頭鳥來便宜無處不在的競争對手？”
“真覺得你給玄陽殿洩露些天聖門的秘密，就能讓天聖門元氣大傷了？你太天真了，白瞎這麽多年的高層生涯了！”
當秦凡說到這裏的時候。
聖釋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全是悔恨的淚。
全是大徹大悟之後的淚。
“别說了，别說了，求求你，别說了！”
上神中期。
原天聖門高層。
就這麽跪在了秦凡身前。
痛哭淚流！
這些話，對他而言，就是折磨，就是煎熬！
“好，我不說了！”秦凡笑笑，收聲。
轉而朝天聖老祖道，“老祖，我的話說完了！弟子在這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
“釋放那些被禁锢在軍閣神牢中的神邸弟子？”天聖老祖揚了揚嘴角。
秦凡心頭咯噔一下。
隻是話說到這個份上。
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隻能迎聲點頭。
“罷了！”
笑着搖搖頭。
天聖老祖朝軍閣閣主掃了掃手。
後者立馬會意，“是，老祖，屬下立馬讓軍閣那邊進行釋放！”
“老祖，神邸能不能别打散重組啊？能不能保留下來啊？”
鬼使神差地，秦凡突然再道。
“你這是在得寸進尺？”天聖老祖臉色一沉，聲音冰冷。
“老祖，弟子，弟子不敢！隻是弟子覺得，經此一役，如果把衆弟子打散重組的話，且不說會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而且到了其他戰隊，他們肯定也不受待見的！那樣一來，至于宗門而言，無疑弊将大于利，倒不如讓他們繼續在一起，弟子相信他們肯定會拿出更好的表現來證明他們沒有二心的！從此之後，更是會擰成一股繩團結一緻的！”秦凡匆匆解釋道。
之所以提出這種建議，他絕對存在私心的，爲了實施計劃的私心！
從心理層面出發，他清楚，曆經這麽一次波折之後，無論是神邸中那些對自己有着極深成見的弟子也好，或者是玄空老祖也罷，對他都會生起一種感恩感來。
這種感恩感，如果自己利用地好，拿捏地好，甚至是随時都會淩駕在天聖老祖之上！
畢竟任何生物，都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所謂的六大皆空遁入空門，那隻是不切實際的口号罷了。
所以，那些弟子要說對天聖老祖沒有成見，絕對不可能，無妄之災的牽連，沒有誰能做到心如止水的。
基于這種背景，那對秦凡而言無疑是個機會，一個給自己籠絡勢力的機會！
在秦凡的解釋下。
天聖老祖沉默下來，隻是眉頭卻越擰越緊。
講真，他是沒想過讓神邸繼續留下的..
“老祖，屬下看虛凡說的沒錯！拆散神邸，弊大于利！要不再三思三思？”天一長老這時也加了一聲。
“老祖，叛将聖釋求您，求您放過那些無辜的神邸弟子，求您别拆散他們！否則他們在天聖門将再無立足之地啊！錯是我犯的，不該讓他們來承擔，老祖，依照宗規，要怎麽處置我我都無怨言，我都認了！但是求老祖不要因我而牽連到衆弟子，求老祖有我最後一個向他們贖罪的機會！”
緊着天一的話落。
聖釋淚眼潑灑地朝天聖老祖跪下，嚎啕地哀求起來。
如果有如果，那該多好啊！
如果有如果，他絕對不會選擇去排斥秦凡，絕對不會選擇去記恨秦凡，更不會選擇叛逃！
可惜沒如果，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他能做的，隻是在自己灰飛煙滅前，作着這些廉價的贖罪！
因爲他清楚，神邸中的那些弟子已經對他恨之入骨了，絕對的。
可他不在乎了，也在乎不起來了，他隻求能在灰飛煙滅前再爲他們做些什麽。
“好吧！孤準許了..”
唏噓地搖搖頭，三思過罷，天聖老祖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既然弊大于利，那還是無謂繼續執着了。
然而他卻萬萬想不到，就是因爲現在的松口，導緻了後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後話能前提，天聖老祖不僅不會讓聖釋神邸恢複，而且還會把所有弟子全都滅殺于軍閣神牢中。
“謝老祖！”
秦凡單膝跪下，大喊。
“謝老祖開恩，謝老祖開恩，逆賊聖釋，無憾了，無憾了！”
聖釋仰面大哭，老淚縱橫。
“老祖，您還有什麽要對逆賊聖釋說的嗎？要不然軍閣接管處置得了！”軍閣閣主這時道。
“該說的不是都讓虛凡給說了嗎？”天聖老祖緩緩搖了搖頭。
“那好，老祖，屬下這就把逆賊聖釋帶走，依宗規進行處置，以儆效尤！”軍閣閣主道。
“等等..”
就在軍閣閣主想要把聖釋給擒下之際。
聖釋突然喊了一聲。
嗯？
包括秦凡在内，大殿中的諸位都朝聖釋看了過去。
都到這節骨眼了，難道他還想耍什麽幺蛾子？
又或是還想着給九十九禁衛軍求情？
這，可能嗎！
“老祖，我想跟虛凡說幾句話，可以嗎？”
看向天聖老祖，聖釋虛弱道。
自知自己已經走到頭的聖釋這時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連眼淚都不再潸落。
“可以！”
頓了頓，天聖老祖還是沒有剝奪聖釋這最後的請求。
興許，這也是念在那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吧。
“謝謝！”
艱難一笑。
聖釋轉頭看向秦凡，“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對不起？”秦凡想都不想，直接脫口而出。
點點頭，聖釋道，“沒錯，聖釋說你的聰穎程度是他見過的弟子中是排最高的，甚至在思維缜密一點上，連他也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