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死族的種種在他的記憶融合下，該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但現在。
他突然發現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隻是他并不想作問，而是想靜靜地聽瑤池聖母道說。
“不知多少百萬年前！”
“不死族在混沌界中誕生！”
“原本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随着不死族的繁衍程度越來越密集，這引起了混沌之士的不安！”
“當他們深入去了解不死族這一族群的時候，卻是發現了不死族的存在很多方面都強于混沌之士，這一點，被混沌界視爲了威脅！”
“爲了把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趁着不死族還沒有威脅到他們的實力，于是乎他們大肆地剿殺不死族，但凡是有混沌之士出現的地方，所有的不死族都被滅掉！”
“在混沌界那種誓要斬草除根的絞殺下，不死族發起了反抗，可惜實力不濟，完全不是混沌之士的實力，就這樣，不死族從混沌界逃到了神界，想要圖個苟延殘喘！”
“可是混沌界卻沒有放棄對他們的斬草除根，混沌之士入神界，與正神殿聯手，再次發起了全方位的圍剿，在那些斬草除根的屠戮中，某一日，本座偶然相逢幾名不死族的存在，最初時，他們還以爲本座要誅滅他們！”
“但是本座素來不摻和戰事，而且也同情不死族的遭遇！所以，并沒有對他們出手，也許他們是知道本座無心要加害他們，在本座就要離去的時候，他們對本座跪下哀求起來！”
“哀求本座幫他們一個忙，讓不死族族種不要湮滅，讓不死族不要徹底絕族！爲了讓本座答應他們，他們甚至還讓本座去封印族種的記憶，他們不求複仇混沌界，隻求不死族能夠生存下去！”
“聽，這是多麽卑微的哀求，這是多麽喪尊嚴的請求啊！就這麽跪在本座的面前，奄奄一息地瀕臨着滅亡，還在跪求懇求着，本座知道不該答應他們，因爲一旦被正神殿或者混沌界知道，不僅是本座，整個瑤池山都得化爲灰燼，甚至是還有生起一次神界再度徹查的浩劫！”
“然而基于本座心軟之下的仁慈，還是答應了他們！接過了他們的族種，一縷還沒成團的不死族之氣，藏着族種在裏面的不死族之氣！當本座接過族種之後，那幾位不死族中的地位極高的存在自盡在了本座面前，這，也爲本座赢得了混沌界的嘉獎！因爲他們認爲那些不死族餘孽是被本座滅的！”
“爲了履行對不死族的承諾，往後的那些年裏，原本本座有無數次入主正神殿的機會，可是擔心不死族族種的事會暴露，本座一次又一次放棄了那些入主的機會！并且一直都不敢把不死族族種進行孕化！”
“直至數十萬年過後，當正神殿跟混沌界都以爲不死族徹底滅完之後，本座才敢開始對不死族族種進行孕化，這一孕，便是以瑤池山的神蘊孕了二十萬年！直至那些神息徹底蓋住了不死族族種的不死族之息，本座才敢讓族種成型誕生！”
說到這，瑤池聖母停頓下來。
而秦凡則也是心頭大震地爲之感到了驚駭！
“馬尾她，她就是不死族的族種？”秦凡驚呼道。
嗯！
瑤池聖母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馬尾就是，但本座給她冠予了瑤池聖女的标簽身份！整個神界，誰都不知道這件事，連正神殿也沒察覺到有任何的端倪，就連馬尾自己，也渾然不知不死族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就是被混沌界視爲大忌，必須要斬草除根的存在！”
“本座以爲，這一切會永永遠遠地封存着，馬尾會永永遠遠地扮演着神界的一員，永永遠遠都無憂無慮地生活在瑤池山，可不曾想你的出現打破了這一次！”
“或許，這就是宿命注定吧！”
說到最後。
瑤池聖母變得無比苦澀。
她不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是正确還是錯誤。
可不管怎麽說，正确也好，錯誤也罷，一切都成爲定局了！
“你有沒有想過，除我這個傳承者之外，不死族還有餘孽尚存？”秦凡凝聲問道。
對此。
瑤池聖母并不顯得有任何的詫愕之色。
平靜道，“也許有，也許沒有，都很正常！但不管有還是沒有，馬尾才是至臻至純的不死族族種，一旦她體内的封印被破除，她更是會成爲不死族中最強的存在！”
這話，瑤池聖母并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切切實實的絕對所在！
因爲馬尾可是被瑤池山的神蘊本源孕養了二十萬年才誕生的存在！
加上她本身便是不死族的族種，可見潛力到底去到了什麽強度！
也就是她瑤池聖母這些年來一直都壓制着馬尾的實力成長，以免她被正神殿盯上罷了。
否則現在的她，絕對是讓正神殿感到不安的存在！
“瑤池聖母，你能把這些跟我道說，是不是也做好了釋放馬尾的準備？是不是做好了讓馬尾回歸不死族這一陣營的準備？”雖然驚駭于這個故事，但秦凡還是盡量保持着鎮定來問出這最爲核心的問題。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本座想說不是，但很顯然，從馬尾被你破體的那一刻起，本座就沒得選擇了，或許說是馬尾沒得選擇了，已經注定要讓她回歸了！體已被破，本座已經不敢保證她會不會永遠都不暴露出自己是不死族之體的可能性！”
“但是有一點你想過沒有，混沌界的強大絕非你跟馬尾能以抗衡的！甚至是用以卵擊石這四個字去形容你們，都算是高估了，哪怕你有巨靈神體！但這些隻能對正神殿有威脅而已，一旦面臨混沌界，完全不堪一擊！你要知道，連正神殿都得對混沌界奴顔婢膝着！”
瑤池聖母正色地凝視着秦凡的雙眸，把這一事實道說出來。
“我知道很難很難，更清楚這極有可能是飛蛾撲火！可是，有得選擇嗎？不管是我也好，還是馬尾也罷，一旦被正神殿或者是混沌界察覺到不死族之息，結果不也還是一樣嗎？既然你說到了以卵擊石，但我也有個詞想說，紙是包不住火的，遲早有一天，我跟馬尾都會暴露！”
迎着瑤池聖母那仿佛想洞穿自己内心的眼神，秦凡毫無退怯之意地铿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