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華山在秋天,是極爲美麗的。
這座山上,有着數不勝數的楓樹,到了秋天的時候,這種楓樹的樹葉不會變紅,反而越發的金黃,遠遠看去,這座大山宛如黃金打造一般,華麗非常。
這是非常神奇的景觀,但是因爲秋華山的地處白家和葉家的交界處,兩個家族都沒出錢開發,導緻這座山下,隻有三座小城鎮,不是很出名。
傍晚,白戬來到秋華山上。
“山勢陡峭,隻有一條大路,其他的都是羊腸小道,險是夠險的,但是交通不便。”
白戬身周清風環繞,使其自如的在空中遊走,觀察着秋華的地勢。
“整座山居然隻有楓樹,絕非自然形成,人力布置無疑。而且這些樹的生長位置,頗爲玄奧啊。”
越過一座山峰之後,白戬便看見一座小城,不大,以他見過的衛國都城作對比的話,隻有其四分之一的大小。但是即便如此,也比得上一般的城池了。
隻是這座小城大多荒廢,其中一半,甚至已經變成了荒野,隻是在樹木之間,依稀能看見些許土木磚石。
小城的東邊就是其依靠的那座山峰,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建立的城門已經完全成爲廢墟。完好的城門,隻有西城門和南城門。兩座城門之間的建築,也大多完好。
此刻,在這些建築裏面,亮起了通明的燭光,遠遠能聽見人聲,聞見飯菜的香氣。
“這大概就是外公說的山賊,隻是看這居住的規模,不下千人。看來在這段時間裏面,發展了很多啊!”
白戬身化清風,四處遊走,觀察山勢地形,附近人口,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作爲初期的地點,的确是很不錯,但是對于以後的發展,頗爲不利。如果能夠開山裂石,開出一條道路,卻也有發展的潛力。”
至于那些山賊,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
清風環繞之下,白戬身上白衣飄飄,豐神俊朗,宛如在世谪仙一般,飄然落入東南邊的建築之中,一個大廳的面前。
這山賊的大廳,寫的不是那俗套的‘聚義廳’,而是‘血恨廳’,似乎揭露了什麽秘密。
白戬飄然而落,引起了無數人的注意,這些山賊兇狠異常,尋常人闖進他們的血恨廳必定呵斥一頓,然後斬首,但是白戬這奇特的出場方式,讓很多人一句呵斥堵在喉嚨眼裏面,不敢說出來。
一時間,血恨廳鴉雀無聲。
白戬卻在打量着大廳裏面的人,因爲實力差距太大,白戬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的實力。不多,也就是三四十位而已,但是實力都相當不錯,最低都是鍛體六重,而最強的那個,居然有鍛體九重!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全部都是靠着血脈的力量升上來的,而不是靠修行。
雖然完全不是白戬的對手,但是在衛國之中,絕對算的上是一方勢力了,畢竟那些大家族的最強者,也就是鍛體九重,鍛體八重而已。
對于家族等級的定義,就在于家族的最強血脈等級上。白家最強的大長老,有着下等九品的血脈,所以白家才是下等九品家族。
如果有一天,這位大長老死了,白家就會滑落,成爲下等八品家族。
當然了,因爲這個世界上還有天才和修煉這種東西的存在,最強血脈者并不一定是家族最強者。
就像曾保,原本不過是下等三品血脈,最後卻打碎血脈,成爲築基六重強者。随後再次凝結血脈,成爲上等六品。
築基六重,代表着一個人的強大,上等六品,卻代表着一個家族的強大!
“有着如此血脈,完全可以建立一個小家族,爲何在此地當山賊?”
白戬心中的疑惑一閃即逝,開口道:“吾乃白家白戬,前來接收秋華山。”
那高坐大廳中央的,便是這山寨的大當家,他一聽白戬所言,當即一路小跑來到近前,道:“恭迎白家使者,在下田家田浩,帶領家族再次居住。白家使者既然來了,此地,當奉還原主。”
在場的,隻要是長了眼睛,都知道白戬的不凡。能從空中墜下,可不是一般能夠做到的,即便是衛國最頂級的輕身功法,也做不到這一點。
況且,這裏本就屬于白家的領地,隻是之前沒有開發,現在人家來了,交還給人家,乃是理所當然。
最重要的是,白家派來的這個人,實力很強。
白戬身形一動,飄然飛到那大廳中間,田浩連忙跟上。
廳内,本來熱火朝天的盛宴,變成了安靜的會議場。廳中,隻有飯菜的香氣,還在飄揚。
“你剛才說,田家?”
在主位上坐定之後,白戬看向好不容易才追上自己随意一步的田浩。
“是,”田浩三十多歲,因爲剛剛才大魚大肉的吃了一頓,臉上十分油膩,此刻擠着笑臉,這難看的姿态,縱使是白戬在幻境之中經曆了成千上萬年而造就的涵養,也不禁的在心中感到厭煩。
田浩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反而有些興奮的說道:“小人本是三十年前,田家之人,隻因田家出了小人這一位下等九品血脈,便遭到葉家的打壓,被迫離開,逃入這秋華山中。”
這個世界普遍重視血脈,對于其他的一切,包括能力和修煉天賦,都不是很看重。如果在這個世界求職的話,強大的血脈等級,絕對是最好的簡曆。
田浩這一小段話,不僅展現了自己血脈等級,更是表示自己帶領着一個殘存的下等家族。不管被分到秋華山的是白家的哪位,估計都會對他和他手下的人動心。
要是分來的是一個毛頭小子,可能還會将他當做核心骨幹來培養。
隻可惜,來的人是白戬。
低着頭的田浩并沒有發現,白戬的目光,漸漸冷然了起來。
“直說吧,我父親想要秋華山這塊地盤,我看你這裏人手不少,是否願意在我父親手下辦事?”
田浩心念輾轉,暗道:“父親?白家中年人?長房一系都身兼要職,不可能。二房一系的小子最大的才十歲,三房更别說,才出生。四房……倒是有可能,四房的話事人是老一輩,都七十了還把着權力,而新任現在四十有餘還沒上台,在上台前弄點成績,倒也屬正常。不過,那位老爺子歲數不小,恐怕這位少房主,很着急這一筆成績吧。”
這一想,勾起了他心中一個想法。
“白家若是要小人和田家效忠,隻要招呼一聲,我等便立刻去了。隻是我這山寨裏面的衆多弟兄,雖然跟着我吃飯,卻不是我田家之人,我做不了他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