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一縷的白霧随着二哈的呼吸從他口鼻中湧出,圍繞在他周圍。
漸漸二哈所在的那一片區域如同電視劇裏的天庭一樣。
它的身影也模糊在其中。
“這不會出事吧?”餘塵不停在店内走來走去,想叫醒二哈卻又不敢打擾。
萬一這是二哈修煉到緊要關頭的異象,自己沖進去把二哈拖出來……
隻怕去打狂犬疫苗還是最好的結果。
斷人前程如同殺人,狗也一樣。
可食品安全也不是小事,要是二哈在店内出事,奶茶店吃棗藥丸,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救狗還是放任不管,這個問題太難了,餘塵不會選。
好在霧氣沒有持續增加,反而在慢慢減退。
“我這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麽?賣杯奶茶都得提心吊膽!”餘塵目不轉盯的觀察着二哈,情況稍有不對他就會出手救狗。
“這就是化形的感覺嘛?”二哈從白霧中一步跨出,對着白霧深吸一口氣,所有的白霧全部消失不見,接着看向餘塵說道:“老闆,我化成人的樣子帥不帥?”
“很帥而且皮膚細膩有光澤,雖然咱們是同性但你能不能先穿件衣服再說話?”餘塵一臉黑線的說道。
剛剛化形成功的二哈如同新生的嬰兒身無寸縷。
“次奧,我怎麽忘記這事了!”光華閃過,二哈變成了狗的模樣,仰頭看着餘塵臉紅紅的說道:“老闆,能借我一套衣服嘛?”
一隻狗張嘴對你說話是什麽感覺,奇特、詭異,哪怕你知道這隻狗是妖會變成人形。
但以狗的模樣和你說話,感覺還是很不一樣,很奇怪。
“好。”餘塵點頭答應,轉身上了二樓,二哈是他的大客戶,這點小小的要求還是要滿足的。
沒兩分鍾,餘塵便抱着一身休閑裝回來了。
“衣服放我背上。”等到餘塵放好衣服,二哈小跑向簾子後面。
一陣穿衣聲過後,二哈撩起簾子走了出來。
“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怎麽就那麽欠揍呢?”餘塵百思不得其解。
黑白相間的頭發、黑色的背心加沙灘褲、滿身的肌肉再加上八字步,活脫脫社會人的模樣。
“老闆,謝謝你。”二哈一臉嚴肅的走到餘塵面前,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他去年和其他妖打架被對方咬穿了肺部,因此修爲一直止步不前,遲遲不能化形成功。
如果不是生生果碎奶茶也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化形。
妖族隻有化形成功才能爲家族做出貢獻,因此能化形的妖才有資格享受族裏資源。
“客氣,真要感激我,就多給我介紹幾個顧客。”能夠幫助别人,餘塵自己也很開心。
“一定會。”二哈答應的很爽快。
“你打算叫什麽名字?”餘塵記得邱意寒說過,隻有化形成功的妖才有名字。
“謝偉,我要當一隻偉大的妖怪。”二哈脫口而出。
“挺不錯的名字。”看二哈那一臉自豪的模樣,這名字一定想了很久,雖然很土,餘塵也不好意思打擊他。
“哈哈哈,我總算化形成功了。”謝偉快步走到吧台旁,看着吧台玻璃内自己的倒影一臉蕩漾和陶醉。
對就是陶醉,很難想象一個男人居然會在外面對着鏡子内的自己自我陶醉。
“咳咳咳。”餘塵出聲示意謝偉收斂點,自己還直挺挺的杵邊上呢。
“呵呵呵,那什麽,沒啥事我就先走了。”謝偉假笑兩聲,不待餘塵回答,飛快的逃離了奶茶店。
太丢臉了。
還好沒有其他的狗看見。
不然都沒臉見狗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太陽也隻剩下半張臉還露在外面,夕陽拉長每一位過路人的影子。
“好餓。”送走謝偉,一天都沒吃東西的餘塵早已饑腸辘辘。
并不是他不想吃飯,是實在沒時間。
調奶茶不需要多長時間,可架不住妖怪喝完奶茶後修煉的時間長,尤其是加菲貓,簡直是喝奶茶三分鍾,修煉五小時。
雖然忍饑挨餓但能賣出七杯奶茶,餘塵還是覺得很值得的。
回到吧台内取出今天賺的錢點了點,一共1316。
來到楚南市一直靠着便宜的米粉和更便宜的方便面度日的餘塵,決定晚上吃個蓋碼飯好好犒勞犒勞自己。
“嗝……”可樂足飯飽過後,餘塵打着飽嗝晃出了飯店,飯店離奶茶店不算遠但也不近,剛剛好足夠他消食。
奶茶店晚上不營業,這是吃飯時他做出了決定。
不是因爲他飄了。
而是他需要時間來完成突然出現的任務,定時關門總好過随時關門。
從一開始就定下規矩反而要比中途加規矩更能讓人接受。
“怪不得有錢人都喜歡住在在城市的郊區。”
南郊這一片的生态環境直逼農村,極高的綠化率再加上臨近大河,太陽才落山一會,迎面吹來的微風就不再炎熱而是帶着一絲涼爽,吹得人舒服極了。
道路兩旁的樹葉被微風吹得輕輕晃動,樹下三三兩兩的老人結伴而行,讨論着廣場舞怎麽跳和保健品哪個好用。
“慢節奏的生活雖好但不适合我,偶爾過一過還行。”餘塵還是個年輕人,他的生活還需要激情,他還想乘着年輕留下些回憶。
時間轉眼來到八點二十,慢慢悠悠的餘塵也終于回到了奶茶店内,洗過澡上了二樓徑直躺在床上,習慣性的刷了刷手機。
信息很多,全都是群裏雜七雜八的聊天,翻一陣短視頻軟件後,把手機扔在一旁,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
太陽還被遠處高樓遮擋時,洗漱幹淨的餘塵拉開了卷閘門,昨天爆發的銷量讓他充滿了幹勁。
“時間還早。”看了看時間,他打濕一條毛巾在店内擦桌子打掃衛生。
食品店最重要的不止是味道,幹淨衛生的環境同樣對店鋪的生意有很大的影響。
誰會不喜歡幹淨衛生的用餐環境?
第一抹漸漸灑進奶茶店,拉長了餘塵忙碌的身影。
一位被朝陽染成金黃色的中年大叔抱着魚缸慢慢向着奶茶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