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塵往後退了退,他很清楚這群人心裏想什麽。
他的房門後放着兩條椅子腿,不是用來對付獅子王。
就是防備着這群人。
他一直都沒真正信任過這群人。
“怎麽分?當然是用實力說話。”周舟從腰間抽出皮帶甩了甩,接着說道:“這裏的規矩不就這樣?”
“舟哥說的沒錯,誰實力強誰就能獲得更多的食物。”短發兩姐妹扭着腰走向周舟,分别站立在周舟左右。
餘塵默默從門後取出椅子腿擺好架勢,對于眼前的一幕他并不感到奇怪。
周舟面對自己太熱情了。
面對獅子又表現的很膽小。
再結合男子的下場,周舟的目的不言而喻。
短發姐妹從衣着和體型都能看出在酒店生存的時間不短。
人性的黑暗面,比自己要見的多的多。
怎麽會見到自己就走不動路?
還主動上門。
自己剛剛和周舟達成約定,兩人就勾引自己。
目的不言而喻,她們和周舟有聯系,把自己當成了食物。
“你以爲你們吃定我們了?”獨行男走向情侶男女,略帶嘲諷的看着周舟和短發姐妹說道:“你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
果然,生存在這種環境下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底牌。
周舟殺死的男子應該也有着自己的底牌,隻是還沒來得及用,就被周舟解決了。
此刻的餘塵頗爲頭疼。
其他六人的目光此刻都彙聚在他身上。
他們在等待着餘塵的站隊。
眼下雙方都是三人,無論餘塵站哪一邊,那一邊都能獲得優勢。
且,
場上隻有餘塵一名獨行者,他們不可能讓餘塵置身事外。
否則是給自己留下威脅。
“能給我點時間考慮?”餘塵指了指身後的牆和對面的欄杆接着說道:“你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選那邊都是一樣,自己注定隻能是炮灰。
即使僥幸活下來,剩下的人也會對自己舉起屠刀。
“各位解決完狐狸再分配食物也不遲。”情侶男買了餘塵一個面子,希望以此博得餘塵的好感。
衆人紛紛點頭,此刻誰也不會駁了餘塵的面子。
萬一因爲餘塵這點小事站到自己的對立面也着實劃不來。
畢竟餘塵能單獨解決獨行男,也有着一定的戰力。
“嗷~”狐狸見衆人對它投去不善的目光,也不猶豫,直接向着樓下跑去。
在場隻有它一隻動物,進了房間誰也拿它沒辦法。
“吼。”狐狸剛剛擡腳,那堆磚頭小山中傳來了獅子的聲音。
衆人面面相觑,獅子的叫聲中氣十足,聽不出一絲受傷的感覺。
一抹血紅色的光芒率先從磚頭縫中射出,緊接着每一條縫隙中都射出耀眼的血紅光芒。
酒店内頓時淪爲一片紅色的海洋。
“怎麽辦?”
“獅子王沒有死!”
“他會殺了我們的!”
衆人的目光聚集在餘塵身上,有了第一次的埋獅子王的經曆再加上這一次的計劃是由餘塵發起的。
手足無措的衆人第一個自然是想起餘塵。
“能怎麽辦?按照原計劃行事,要是有誰偷奸耍滑,沒有弄死獅子王,隻能大家一起去死。”餘塵冷冷的眼神掃過衆人說道,見所有人情緒低落後接着說道:“那麽多處理過的磚頭打中它,它絕對不好受,即使沒有重傷也受了傷。”
獅子王沒死對他來說是好消息,不用面對六人的逼迫。
如果獅子王能帶走幾人再死,剩下的人對餘塵的威脅會小很多。
幾人對視一眼後,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靠近獅子王。
破釜沉舟!
戰意在悲壯的情緒中升騰!
這幾個人都是聰明人,獅子王不會放過任何人,即使能逃進房間内無非也是等死。
活活餓死還不如現在戰死來的痛快。
“嘩啦。”
一隻帶血的獅爪從磚頭内伸出。
獅子王受傷了!
這對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好消息。
衆人眼中浮現出喜悅的情緒。
戰意再一次高漲。
“上。”餘塵大聲喝到同時舉起手中的椅子腿砸向獅子王的腿。
等待獅子王出來在動手那是煞筆的做法。
很遺憾,這幾人中沒有煞筆。
獅子王的脫困之旅注定不會順暢。
“砰。”
“啪。”
各種武器紛紛落在了獅爪之上。
“吼。”獅子王吃痛的咆哮,帶血的獅爪四處飛舞想攻擊衆人。
“是個狼人。”餘塵看着獅爪上露出的半把剪刀,嘴角抽了抽。
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這麽多人對獅爪造成的傷害還沒短發女一個人大。
獅爪飛舞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顯然獅子王也知道這麽做隻能是徒勞無功。
“吼……”剪刀再次深入獅爪幾分。
就在剛才短發女趁着獅爪速度慢下來,撿起地上的磚頭狠狠砸向了剪刀。
“砰砰砰……”
衆人紛紛效仿短發女,頓時無數磚頭飛向獅爪上的剪刀。
剪刀被全部砸入獅爪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隻獅爪和獅頭也探出了磚頭堆。
獅子沒有吼叫,血紅的眼睛冰冷的掃過每一個人。
充滿仇恨、憤怒和冰冷的目光吓的衆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龍困淺灘,敢上去嬉戲的蝦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趁它還沒出來,解決它。”周舟怒吼一聲,鼓舞其他人的士氣也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恐懼使人退縮、軟弱,在退無可退的時候也能激發一個人内心最深處的勇氣。
兩方注定隻能存活一方。
所有人紛紛沖上前去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攻擊獅子王。
“嘩啦啦……”磚頭散落一地,獅子王從磚頭堆内走了出來。
它渾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橫流。
那些血紅色的光芒正是從鮮血上射出。
“難道這頭獅子是天才地寶?它的鮮血就像郭大俠喝的蛇血一樣?”
這裏是系統的幻境什麽也都有可能存在。
但也正是因爲這裏是幻境,餘塵才拿不定主意。
“吼……”困龍升天,獅子王發出了屬于它的聲音。
冰冷的目光掃射在場的每一個人。
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它脫困了。
那麽眼前不過是一些上竄下跳且不自量力的蝼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