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快吃晚飯的時候,餘飛才施施然從外面回來。
“你們幹嘛呢?一個兩個都哭喪着臉?都死爹了?”餘飛皺着眉頭沖着傭人不滿的訓斥道。
門口的看守是這樣,打掃衛生的仆人是這樣,就連他的貼身丫鬟也是這樣?
怎麽哭喪着臉咒他死嘛?
看自己心情好故意給自己添堵?
這群家夥真的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該要選定一個管家協助自己管好這偌大的餘府了。
那該死的老管家也不知道在愚忠些什麽,那該死的餘塵都去世了,他還堅持什麽?弄的現在大家都難受。
跟着自己多好吃香的喝辣的,非要上山下鄉去尋找那個死人,還帶走了府内大部分的人。
“該死的!”餘飛突然罵道。
他覺得他太嘀咕老管家了,老管家隻怕并不是去尋找餘塵,而是帶着銀子和人才去其他地方自立門戶了,怪不得他招攬不成功。
管家的職位再好月銀再多也比不上自立門戶,自己當家主。
“老老爺,大少爺回回回來了。”丫鬟猶豫半響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
她是餘飛的貼身丫鬟也就是餘飛的人,其他的傭人即使餘飛倒台最多也就是扣點月銀。
可她不一樣,她身上屬于餘飛的标簽洗都洗不幹淨,餘飛倒台隻怕她會是最慘的一個。
隻有餘飛赢她才能繼續過好日子。
“回來了就回來了,那小子該不會是惹什麽事了吧?”
餘飛以爲丫鬟是在說他兒子,頓時眉毛高高擡起。
那小家夥天天都會出去玩,回來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值得丫鬟和自己說。
除非那家夥在外面惹事了。
而且是不得了的大事,所以府上的傭人才會一個個愁眉緊鎖。
隻是他不知道他兒子能惹什麽大事,在這甯城内他兒子即使打了城主的兒子他也能擺平。
錢可通神,質變産生量變。
他餘家雖然經商但也不是沒有自己的武力,城主也不至于爲了這點小事抓住餘家不放。
“不是那個大少爺,是另一個大少爺。”丫鬟急得胡言亂語,随後補充道:“就是老爺您的哥哥,以前的大少爺。”
“你說什麽?”餘飛猛的站起來,眼睛瞪的極大死死的盯着丫鬟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看見他了?”
“嗯,全全全府都都都看見了。”丫鬟被吓的不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不不,不可能,他明明死了的,我還看見他的人頭了。”餘飛失聲說道。
不對,人頭,那個人頭不是他的。
餘飛猛然驚醒。
他被騙了,當初那個法師騙了他。
拿一個血肉模糊的假人頭騙了他。
“别讓我見到你,不然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餘飛滿是怒氣的低聲嘶吼道。
“你讓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餘飛驚恐的看向那扇被從外面推開的房門。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聲音。
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壓了他一輩子。
“哥你回來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聽法師說你路上可能出意外了,我還擔心了好長時間。”餘飛對着餘塵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就這笑容任誰看了,都會以爲這兄弟倆感情很好。
沒想到這貨的臉皮這麽厚,都被我聽見剛才的話了,現在還能假模假樣的關心自己。
這他涼的是個枭雄。
不過他餘某人也不是耿直by,演戲嘛,誰不會一樣。
“是嘛?我還以爲你巴不得我死呢。”餘塵笑着說道。
我去,這貨什麽時候也會這樣假模假樣了?
不應該是一點就炸的性格嘛?
該不會是借屍還魂吧?
“那能啊,我聽法師提起時傷心的都快暈厥了,好些時間都夜夜對燈垂淚。”餘飛心中雖然驚訝,但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不對的神色。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一個人苦苦支撐着餘府,現在我回來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你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餘塵笑眯眯的說道。
小樣,你再給大爺裝一個看看?
“大哥這一路上舟車勞頓才應該好好休息休息了,家裏的事情暫時還是由弟弟幫着你打理吧。”餘飛同樣也是笑眯眯的回答着。
他的臉上雖然沒有驚訝的神色,不過内心早已驚訝的翻江倒海。
餘塵的表現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還以爲餘塵會不管不顧的大鬧餘府,将所有倒向自己這邊的傭人全部懲罰一邊。
到時候自己隻需要隔岸觀火,在對的時機推波助瀾一把幫助餘塵激起民憤即可。
可餘塵這次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學着自己玩起了口蜜腹劍這一套。
突然的變故打亂了他的計劃,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不過有一點他知道,餘府的主導權他必須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讓底下的傭人看見自己有能力且有決心對付餘塵。
這樣底下的人才能跟着自己對付餘塵。
“我這個做哥哥的看見弟弟在這兒受苦受累哪還有休息的心思啊。”餘塵語氣真誠,表情上還有些心疼的神色。
“我”
餘飛剛剛張口才說出一個字就被餘塵的話語打斷。
“就這麽決定了,我都回來了那還能讓你受累管理餘府,你安心休息就行。”
“你”
餘飛又一次開口被餘塵打斷。
“你是家主還是我是家主,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無須再議。”餘塵雙目瞪圓,語氣不容拒絕和質疑。
小樣,我看你還怎麽繼續裝下去。
他一直注意着餘飛臉上的神色,接下來應該會有精彩的變臉大戲上映,可不能錯過了。
餘飛的反應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憤怒、嫉妒、驚訝、遲疑、迷茫、堅決等等一系列的神情在短短幾十秒鍾的時間内接連浮現在餘飛的臉上。
“我現在是家主,你這不過是過去式而已。”餘飛陰恻恻的說道。
既然沒辦法套路餘塵和平解決,那麽這段表面兄弟的大戲自己也就沒必要在演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要串權奪位了?”餘塵臉色一沉。
餘飛都不演了那他自然也沒有繼續飚演技的興趣了。
“什麽叫串權奪位?别說的那麽難聽,不過是有能者居之而已。
也不怕告訴你,這餘府也不是當初的餘府了。
府裏現在所有人都是我的人,隻要一聲令下你恐怕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不過我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現在離開餘府再也不回來,我也不會對付你。”餘飛坐下玩弄着手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
隻不過他那因爲緊張而微微發抖的腿出賣了他。
他之所以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和餘塵聊天,隻不過是估計餘塵手中的底牌。
那張底牌他知道,是當初他們的父親留給餘塵的。
目的就是爲了防止有兄弟搶餘塵家主的位置。
說白了就是爲了防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