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剛穩住心神,那棵寒竹又有變化,挺拔的軀幹忽的光彩一盛,玉節光彩閃耀,雲霧徐徐流轉,如風似水,散發出來的香氣更爲誘人。
柳五屏住呼吸,知道有情況即将發生,這是難得一見的景象,錯過了會很遺憾。
随着雲霧轉動,他看到寒竹頂端的一節枝幹上有了變化,有隐隐異彩閃現,瑩白如雪,從枝幹裏面透出,周邊又有點點碧色光華點綴,片刻後,瑩白光彩一盛随即化爲兩團光影,不過拳頭大小,可光彩照人,極爲炫目。
而周邊那些碧色光點已然成爲一片片翠綠欲滴的嫩葉,純淨清亮,如同翠玉,賞心悅目,但轉眼間後,翠綠嫩葉變大了,與其他竹葉一樣,隻是顔色鮮豔一些罷了。
柳五還在贊歎,在竹葉變大的那一刻,那兩團瑩白光影已經化爲兩朵純白無邪,晶瑩剔透的鮮花,瑩白花瓣層次分明,花蕊卻是純青色隻有銅錢大小,表面上還有隐隐異彩,七色光影交替閃現,讓這兩朵奇花在純淨之美中又有驚人之豔。
柳五已是無暇贊歎,目瞪口呆望着那兩朵肆意盛開,美得驚豔,美得,美得顫栗的奇花,整個人完全被花的光彩所吸引。
不等柳五有任何反應,兩朵奇花又在瞬間收起芳容,刹那芳華卻能永恒不滅,深深印在裏柳五眼中,心裏。
奇花花瓣閉合,瞬間又成了兩顆不過荔枝大小的果子,依舊瑩白如玉,透着七色光華,如珍珠挂在竹枝上,微微晃動,搖搖欲墜。
啪啪,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珍珠般的果子脫離竹枝直墜而下,眼看就要落地摔碎破爛,這時柳五動了!
輕響雖然細微,但足以驚醒沉迷在花之魔力中柳五,他反應極快,身形一閃,當真是快如閃電,正好趕在果子落地前一刻将其接住,雙手分别托住一顆。
果子入手,柳五松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将它們放在一起,生怕稍稍用力會讓它們粉碎,而果子透出的清寒氣息從掌心遊遍全身,感覺絕佳,爽死了!
有此感覺後,柳五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方才所見所聞皆是真實的,不是幻象夢境,他見到了玉節寒竹開花結果,而成熟的竹實已在他的掌心,這一切都是真的!
于靖奕說過,玉節寒竹開花結果是極其難得罕有的,這千餘年來,玉節寒竹也隻有十數次開花,但開花未必能夠結果,結成竹實也隻有寥寥幾次而已。
柳五上次喝的竹實湯,那些竹實就是應天書院僅存幾顆,雖然存放已有多年,但蘊含的靈氣依舊非同尋常,這樣才能讓柳五的九陰煞真氣迅速增強,才能壓制住六陽罡靈力逆反勢頭。
玉節寒竹竹實難得,而更爲難得的是得到最新鮮的竹實,于靖奕說,竹實最佳服用時間就是它成熟後的一個時辰内,如果過了時辰,竹實靈氣就會減弱,就算有最好的保存手段器物也隻能保留竹實靈氣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而且新鮮竹實據說還帶有一種先天至陰之氣,這股氣息存在時間更短,很快就會消散,而修士若是得到這股氣息的滋養對修煉至法是大有補益。
所以于靖奕告訴柳五,如果他運氣好的話能夠吃到新鮮竹實,得到竹實靈氣的幫助,說不定會讓他的九陰煞大幅增強,搞不好就能将六陽罡靈力融合煉化,化解靈力反噬之劫。
隻是玉節寒竹開花真是百年不遇,就算遇到了開花要是不結果也是白搭,就算開花結果要是運氣不好也是一樣,因爲玉節寒竹開花時散發出來的香氣有着極強的誘惑力,可以迷亂心智,令人恍惚失神,會錯過最好的機會,無法在第一時間服用竹實,這也是玉節寒竹保護竹實的一種手段。
誰成想,柳五今天會被奇怪的鳥鳴引到竹林,又因爲沉迷竹林美景而忘乎所以到了深夜,結果真就讓他遇到了玉節寒竹的開花盛景,當然要不是他修煉了大靜訣也定會被花香所迷,幸好才最緊要時刻他守住心神将兩顆竹實收入掌中,總算沒有辜負這樁奇緣。
柳五此刻是非常激動,目不轉睛盯着竹實,先将它們仔細打量裏一下。
荔枝大小的竹實外表是一層玉質似的薄皮,透明晶瑩,似乎吹彈可破,但柳五能夠感覺到這層薄皮的堅韌牢固,透過薄皮能夠看到瑩白果肉,如玉凝結,卻有着淡淡七彩光華流動,這竹實怎麽看都不像是食物,怎麽看都像是顆璀璨明珠。
竹實散發的氣息陰寒而又柔和,柳五清楚感知到了,也知道這時候就該将這兩顆果實一口吞下,接着運氣煉化,把竹實蘊含的渾厚精純的靈氣收爲己用,有了竹實的幫助他或許很快就能擺脫靈力反噬的困擾,或許無需多久就能進入馭靈境,讓人生再有一次改變。
柳五沒有多少猶豫,但就在他張嘴想将竹實送入口中時,一聲清鳴忽然響起,嘹亮悅耳,猶如鳳鳴,也把他吓了一跳。
這聲音并不陌生,白天他就是被這聲鳴叫引入到了竹林,可這究竟是誰的聲音?
尋聲望去,他見到在距離不遠的一棵寒竹上赫然挺立着兩隻大鳥。
說是大鳥就是比尋常鳥類大上很多,但也不是特别巨大,它們有着一身極其豔麗的羽毛,尾翎很長,足有兩三尺。
柳五起初以爲是孔雀,可仔細瞅瞅,斷定不是,孔雀絕無如此豔麗奪目的翎毛,色彩斑斓是一樣,最奇異的是它們的翎毛竟然在發光,五彩缤紛,絢麗多彩,在月色中它們的光彩甚至比燈火都要明亮,能夠映照數丈方圓,使得它們周圍的寒竹神采盡失,歸于平凡。
柳五大驚之後又是大奇,心說這是什麽鳥,竟然如此風姿,這才是名副其實的豔光四射,風采無雙。
尋思時,那對彩鳥中的一個又昂首鳴叫一聲,聲音比先前還要響亮幾分,同時它們深藍色眼睛極其靈動的轉了轉,與柳五目光對視,仿佛是在對他訴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