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和丁滿距離湖泊裏的瀑布近了時,她才感覺到,從萬丈高空上落下的水流,那激蕩出來的聲音實在是震耳欲聾。她一接近,就感到耳膜劇痛。丁滿同樣也是用爪子捂住了耳朵,痛苦地“吱吱”直叫。
元柳刀先前還不明白爲何這附近妖獸很少,這時才恍然大悟——這裏因爲水流的巨響,并不是妖獸生存的良好環境。
她用幾小團軟布堵住了自己和丁滿的耳朵,這才能夠繼續在瀑布周圍探索。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一股飄飄渺渺但很是沁人心脾的幽香随着水汽撲面而來,元柳刀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立時覺得渾身上下由内到外都被洗滌了一遍似的,說不出的舒爽。
她不禁精神大振——這是附近有極品靈草開花了!
她順着微風的方向走去,在離湖邊瀑布又近了數十丈後,終于發現了花香的來源。
就見那湖邊的一塊巨石上,生長着一株靈氣盎然的靈草。
它的株形似蘭,翡翠般的細長葉子之間,有兩朵玉白色的半透明小花正在迎風盛放。
花朵的形狀卻近似小型荷花,層層疊疊的花瓣上水珠滾動,在陽光的照耀下,不斷閃爍着七彩的光芒,分不出是水珠折射出的,還是那晶瑩剔透的花瓣所發出的,使得那花朵淡雅中又顯得流光溢彩。
元柳刀的心不禁狂跳起來,她立即就認出來,這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極品仙草——淬靈玉芙花。
所謂仙草,并不是單指傳聞中仙界才有的靈草,修士們也把一些效用逆天、但又近乎絕迹的珍稀靈草,稱爲仙草。
這淬靈玉芙花正是這樣的仙草。
它的效用是可以淬煉修士的靈根。
吃下淬靈玉芙花後,修士的靈根屬性不會發生變化,但他所有屬性的靈根都會被淬煉得更加純粹,因而根值會增加一倍,也即吸收靈氣的能力全部增加一倍。
幾乎所有修士的靈根總根植都是一樣的,被定爲十,吃了淬靈玉芙花後,總根值就應該是二十了,這完全是打破了修士的極限。
淬靈玉芙花十萬年才開一次花,而且,它不僅生長周期長,生長條件也很苛刻,至今也沒人能弄明白這仙草的具體生長條件,隻知道它在上古時就很罕見,也從來也沒被人成功栽活過,被修士瘋狂搜尋采摘後,更是幾乎絕迹了。
據書中記載,淬靈玉芙花在修真界已有好幾萬年都沒有出現過了。
元柳刀的百草園裏也沒有這種無法栽種的仙草,見到它後,自然激動得不能自已。
要知道,她可是四靈根,如果吃下這淬靈玉芙花,她的資質就會完全和雙靈根等同了,再加上她修煉的《燃木訣》,将來的修煉速度更是堪比單靈根天才。
她擔心這仙草周圍有妖獸守護,仔細地探察了一遍又一遍,這才确定,因爲離瀑布太近,那裏竟沒有一隻妖獸。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靈草即将成熟時,它所發出的香味或靈氣波動,會吸引大批的靈獸。
而這株淬靈玉芙花,卻因爲生長在妖獸不願接近的地方,竟沒有妖獸發現它。
否則,憑淬靈玉芙花對妖獸也具有的巨大作用,肯定會被高階妖獸霸占,或被大群的妖獸重重守護。
元柳刀不禁在心中又一次感歎自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她緊了緊耳朵裏的軟布團,還用靈氣将耳朵包得嚴嚴實實,這才走到淬靈玉芙花旁,小心翼翼的将它連根挖出,并用百草園中的一個極品玉盒裝好,這才收了起來。
好半天,元柳刀才将興奮的心情平複了下來。
她想了想,覺得這裏嘈雜的環境并不适合自己閉關服用淬靈玉芙花,于是就先将這事放下。
元柳刀施展避水訣,下入水中,按原計劃,探索水下的前人遺物。
水中也沒什麽妖獸,因而元柳刀無需擔憂自身的安全。
她幾乎是地毯式地将湖底的泥沙用神識探察了一遍,果然找到了不少東西。
當然,能用的還是隻有一些玉制品和一個儲物袋。其中并沒有什麽對她有大用的物品。
元柳刀連從湖中流出的那條河也沒有放過,準備将出湖口的那段也探察一遍,看看是否有什麽東西被水流沖了過來。
這天,她在河流出湖口探察了沒一會兒,果然發現了幾樣東西,不過還是幾塊玉簡和玉牌。
她略略掃了一眼這些東西後,正要将它們暫時收進儲物袋時,一塊玉牌的模樣卻使得她的手不禁停頓了下來。
元柳刀将這塊玉牌單獨拿出來,發現這塊玉牌與她前些日子發現的那些身份玉牌大不一樣,上面沒有什麽宗門标記或家徽之類的花紋圖案,但它上面所刻的符号和紋路,可遠比那些身份玉牌要複雜得多。
而且,她越看越覺得其中的一些符号和她曾經見過的那五個“神文”風格極爲相似。
她心中不禁一動,難道這是一塊靈玉制成的“神符”?
可她怎麽探察這玉牌,也隻覺得這是一塊普通的靈玉,并沒感應到裏面封存有什麽法術的靈氣。
而且,據元柳刀從樓智雲那裏換到的那本制符書所記載,即使是神符,繪制的方法除了所用的符文是特殊的神文外,其它地方與普通符箓的區别也并不大。
可元柳刀看這塊玉牌,上面的神文排列與符箓完全不同,倒更有幾分陣法的樣子。
元柳刀試圖用自己的半吊子陣法知識來分辨出這玉牌的大緻功用,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種神文和陣法紋路,直看得她頭暈目眩,卻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她意識到,這塊玉牌所運用的知識境界十分高深,遠不是她這樣的煉氣期修士能夠看明白的。
有了當初認主百草園的經曆,元柳刀不敢直接把自身靈力往那玉牌中輸送,她嘗試着先對玉牌打出了一團靈力,而玉牌卻毫無反應。
見此,她膽子大了一點,又試着直接輸送靈力,可那玉牌依然絲毫靈力也不吸收,就如一塊普通的靈玉。
她又嘗試着用神識去探察,甚至還将一滴精血滴了上去,玉牌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