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駱雅,王耀擡頭,看到那些醫護人員一個個瞪大眼睛盯着他,仿佛看到世界未解之謎就在眼前,特别是那個一看就是某專業領域頂級專家的醫生,眼中流露出的那種恨不得将他抓去切片檢查的渴望眼神,讓王耀不由得有點毛骨悚然。
待駱雅情緒穩定後,那個醫生便快速地擺弄病房内的醫療儀器,迫不及待地對王耀進行檢查,而王耀則無奈地配合着。
認真檢查完後,看着得到的圖像數據,醫生發現王耀的大腦的活動迹象,已經神奇地恢複正常,而爲何有如此轉變,他感到十分困惑。
于是醫生,向王耀提出,使用更先進的醫療設備和手段,進行更加詳細深入的檢查。
對此提議,王耀果斷拒絕了,他的身體狀态怎樣,他自己非常清楚,并不想成爲他們研究的小白鼠。
還不待醫生繼續勸說,王耀便以疲憊爲由提出想要休息了,見狀,心有不甘的醫生,也隻能滿腹疑團地郁郁離去。
……
在清靜、淡雅的高級康複病房中,此時,衆人都已離去,房中隻剩王耀一個人,就連駱雅也因爲這幾天的折騰,身心俱疲,乖乖聽從他的話,去了另一個房間休息。
坐在鋪有高檔竹席,涼爽舒适的床鋪上,王耀卻沒打算睡覺,因爲他其實并未有絲毫的疲憊,相反他覺得精神飽滿,狀态前所未有的好,仿佛是在封閉的房間突然把門窗打開似的,整個人心曠神怡得無以複加。
精神的觸須,極其的敏銳活躍,向遠處蔓延而去,将周邊的一切,都如實地反應到他的腦海裏。
在這些反饋而來的信息中,也包括對自己身體狀況的感受,王耀仿佛能夠注視到,那些在繃帶、石膏下,雖然經過已治療、縫合、固定,但仍未愈合的創傷,甚至能夠感受他的身體組織,在努力地自我修複,隻是這種修複,有些緩慢,需要不短的時日,才能夠完全愈合。
王耀也很好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爲何會帶來如此神奇的轉變?他不是因爲車禍要死了嗎?
思慮中,王耀想起了那夢中的情景,難道是因爲那篇神秘的經文?
念頭剛升起,一篇經文便相應地浮現于王耀的腦海中,仿佛銘刻于靈魂深處一般,在心頭鳴誦,通篇清晰,聲音隽永,赫然就是那篇從巨大山石中,所體悟到的《溯源經》。
随着經文的朗朗鳴誦,意識緩緩地沉入,王耀忽然發現,他居然又來到了那片灰色空間中,就這樣在清醒而非做夢的時候,自己來到那片空間中,這讓他有些詫異。
剛進入空間中,王耀便發現了些許異樣。
位于空間中心的那塊巨石,居然變了個樣子,在其體表,那些仿若枷鎖的奇異紋烙已經消失,那些似乎被漫長歲月沖襲出來的的斑駁印記也已經褪去,整塊石頭變得光滑潔淨,好似一個巨大的石蛋一般,且在蛋殼上,散發、纏繞着幽幽白光,微微照亮着這片空間,讓其帶有一種既神秘又神聖的感覺。
這真的是一個蛋嗎?如果是的話,那裏面又孕育着什麽?王耀不由得有些好奇。
看着奇異的石蛋,王耀緩緩走到它身前,伸手去觸摸它,剛一觸及,他便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仿佛它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能夠感受到它蘊藏其中的别樣生機。
且在手掌觸及白光的那一刻,王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自我無限擴張、膨脹的感覺,仿佛他無所不能,是世間主宰一切的神靈一般。
王耀意識到,就是這種白光救了他,是白光修複他受傷的大腦、漸漸破碎的意識?!
帶着靈悟,本能地,王耀念頭一動,石蛋上的白光,随着王耀的意念控制,從石蛋上,緩緩流淌,落到了他的手上,在右手手掌上缭繞盈轉,熒熒生輝。
此時,坐在床上的王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感知回到了現實,擡眼看去,發現他的右手上,赫然也纏繞着一縷同樣的白光。
看着出現在現實中的白光,激動的王耀,抑制住心裏的興奮,念頭一轉,想起它修複過他大腦的事,便解開右手手肘處的繃帶,将那裏包紮着的一個頗爲嚴重的傷口袒露出來,然後試着控制白光,移動至上面。
當白光在意念控制下,真的移動至手肘,覆蓋在其上時,王耀震驚地發現,那個傷口,居然在在白光缭繞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而神奇地愈合了。
王耀瞪大了眼睛,用左手去觸摸右手手肘處,發現皮膚光潔,完好如初,手肘也完全沒有痛感,那個傷口居然就這樣真的消失了!
“不是吧,這麽神奇,那我不是發達啦!”
此刻,王耀再難抑制住心裏的興奮,有些顫抖,像發現了世紀寶藏一般,最後終于忍不住,咧開嘴笑哈哈笑了起來。
片刻,王耀終于收拾好興奮的心情,然後又接着從石蛋調出白光,去治療身體存在的其它傷口,而毫無意外的,白光覆蓋處,那些傷口都一一被修複了。
包括身體的幾處嚴重骨折,亦不例外。
王耀在治療好骨折後,甚至跳下了床,盡情舒展身體,蹦幾下,還繞着房間小跑了好幾圈,瑟了良久才消停。
真的都好了!
在接連使用白光對身體進行治療後,王耀對此是越來越來熟練,在石蛋空間和現實之間的切換,可以說是随心所欲,對于白光的調動和掌控亦是如臂使指,不用如一開始那般專注,就能夠輕松完成了。
在将身體遭受的創傷,都治療好後片刻,興奮勁漸漸消退,王耀定了定。
這個石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王耀有點莫名其妙,但着實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了。
不過這神奇的白光,除了能夠治療身體,還有什麽用處?
念頭起,王耀便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試驗一下。
旋即,王耀把放置床頭的本子拿過來,撕下了一頁紙,然後用白光,開始進行各種試驗。
然而結果卻是一無所獲,紙張在白光的籠罩下,并沒有發生異樣。
既沒有變得堅硬如鐵,也未在王耀的意念下變成金子,撕碎的紙張,也未能複原……
之後,王耀又拿其它東西來進行試驗,然而結果還是一樣,并無異狀。
王耀有些失望,難道白光的作用隻有複原身體?
旋即,王耀又否定這點,根據他從那玄奧的溯源經中所感悟到的冰山一角來看,白光不可能隻有這點作用,隻是他的領悟程度太低,并不能将它開發運用出來而已。
似乎目前它隻能對,本身含有某種自然道法的東西,産生作用,而對于凡物是無效的。
沉思中,王耀眼神瞥過,他拿着紙的右手,卻是徒然目光一凝,落在右手食指上帶着的一枚戒指上。
這枚戒指是王耀的父親,在王耀18歲生日那天,送給他作爲生日禮物的。
戒指的款式并不時尚、華麗,材質也并不是金子之類的名貴金屬,相反,這個戒指有些古樸、厚重,其形體曲線似乎代表着某種抽象拟形,上面刻有一些未知而玄奧的符紋,隻是已經有些缺失了。
這個戒指似乎是源自某種古老而輝煌的神秘文明,而非現代産物,它的整體看起來有些老舊,且上面覆蓋着一層貌似銅鏽擦拭不掉的東西。
對于這個禮物,王耀原本有些嫌棄,怎麽送給他這樣一個殘破老舊的戒指,隻是當王耀父親說了一句話後,他便乖乖戴上,再也未曾脫下。
“這是我替你母親送你的生日禮物。”王耀父親道。
這是王耀首次也是唯一接觸到的,與母親相關的東西。
然而此刻,王耀凝視的目光,驚異地發現,他右手食指上帶着的這枚戒指,發生了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