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胖叔出事了?
洛家成還看到許胖叔的皮卡上有五六個帶血的紙皮箱,可能是還沒來得及搬下來的。
幾人進了樓道,血水斑斓一直從樓道入口蔓延到二樓,許胖叔家大門是敞開着的,一樓樂望輝家也沒人,估摸着都在二樓了。
“你們兩先回家吧。”洛家成道。
洛家佳眉頭立刻一蹙,“看看嘛……”又不會少塊肉的啦,死人她也不怕!
洛文英将她一拉,“跟我一起上去,湊什麽熱鬧。”
複看了眼洛家成,“你也别待太久了,幫不上忙的就算了。”
“嗯,我知道。”
洛文英才拿過洛家成身上的背包,和洛家佳一起上了樓,走了兩步,她又怕心裏那些話待會忘了,隻又回頭來和洛家成說。
“你已經決定好了25号出去?”之前她們就在家裏得知過劉小胖的事情,現在又拿到了劉小胖的消息,安寶機場肯定是要去走一趟的。
隻是兒子的同學值得信任嗎?
距離25号還有整整一周時間,這一周對方會不會出現變故,對方到時候過不去怎麽辦。
安寶國際機場裏又是不是真的有供給,那條短信的可信度有多高?
以及爲什麽要定在25号,時間距離那麽久,爲什麽不早一點?
疑點重重,卻又誘惑極大。
“嗯。”洛家成确定地回複道。
洛文英眉宇一沉,良久,才點了頭,“我知道了。”
……
洛家成到許胖叔家裏的時候,屋子裏站滿了人。
範文強、樂白白、于潔、樂望輝,還有鄭九婆、劉正國等……
屋内,範文強已經給許胖叔清理包紮好了傷口。
他的傷并不重,主要是眉骨處被打傷了,需要縫針,另外手臂被割了一刀,失血有點多。
爲了幾箱餅幹,出去和一群人打了一架。
範文強看到他就來氣。
“就你這個還想給你老婆治療?你那點餅幹連給你自己看傷都不夠!”嘴裏罵個不停,從開始看到許胖叔起,範文強就一直在這樣罵了。
尤其是給許胖叔的眉骨縫針的時候,他罵得最兇。
要不是怕唾沫感染,他帶着口罩的,否則他能把許胖叔罵上天。
關鍵這人,麻醉都沒有,生縫他都沒叫一聲,臉麻木地跟個死人似的,範文強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然後他又從許依依那裏聽說了他老婆的事情,進卧室看了一眼,差點沒跳起來給人縫好的眉骨又拆掉去。
天底下有這樣對自己老婆的人?!
看那身上的傷口都成什麽樣了?還想救?救他娘!
滿臉埋怨的範文強終于處理好了許胖叔的傷口,半蹲的身子站起來,威武的身軀立刻給周圍衆人帶來不少無形的壓力。
聽他道,“失血量有點多,養一養勉強能好,死不了。”然後把髒了的一次性手套往垃圾桶裏一扔,面色沉沉地提着箱子便走。
看到一旁的樂望輝、洛家成,手一指沒好氣說,“你倆,明早六點準時來我樓下訓練,遲到一分鍾,罰俯卧撐一百個!”
洛家成點了點頭,訓練。
他之前聽劉正國說過,原來範坑貨真有這意思。
正好,範坑貨好歹是退役軍人,還懂得簡單的醫術,學到這些本領對他們以後的生存有很大幫助。
“好。”毫不猶豫地答應,洛家成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會遲到,他隻會提前到。
看他答應得這麽快,範文強的臉色才稍有好轉。
目光又掃向樂望輝。
樂望輝不禁嘴角一抽,“yes,sir!我保證不會遲到的!”訓練無所謂,就是能不能晚一點?
不過想了想,樂望輝還是沒有那麽蠢地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範文強沉聲一嗯,硬漢外形的他即使在笑的時候都能讓人感到壓力,何況是馬着臉的時候呢。
一屋子人都沒敢在這個時候和範文強搭話,尤其是劉正國,他很想和範文強說明天自己家劉明軒也要過去,叫他多幫忙照看照看。
可一想到屋子裏的許胖叔的老婆,他就覺得許胖叔這人太沒人性了!把自己的老婆打成那樣子,傷口都化膿爛掉了,人都要死了才想到救人。
太沒人性了!
劉正國能理解範文強的憤怒,也能理解範文強救許胖叔的原因。
大家都是人啊,不能見死不救。
但大家也都是人啊,不能不爲此感到憤怒。
範文強離開了,許胖叔也沒有再求他。
該求的之前都求過的,此時的許胖叔,那臉上麻木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活着卻已經死了一樣。
許依依坐在屋内的一角嗤笑。
呵呵。
人都死了,做那副表情給誰看。
于潔和樂白白緊随範文強之後離開,走時于潔也不忘拉上樂望輝和洛家成兩人,待他們幾個人出到門外,樂白白突然開口。
“我們家那裏不是還有兩包之前配給阿輝的藥嗎,要不要拿上來給他用一下?我看他的傷那麽重,範老哥怎麽沒給他開點内服的藥?”
于潔簡直了,“你傻是不是?阿輝的傷都沒好,你操心别人。”都說範文強是東村七巷的老好人,她看自己老公才是吧。
哪有人要把自己兒子的藥給别人的?
樂白白啧了一聲,“唉,我這不是看在多年鄰居的面子上嘛。咱兒子隻是一點外傷嘛。”
于潔無語,“你也不看看他是什麽德性?你給他?”
再想起今天白天,自家兒子爲了出去弄酒滿身是血的回來,他也沒見多關心,現在倒關心起别的不相幹的人來了。
堂堂一個大男人縮在家裏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讓自己未成年的兒子出去拿性命冒險,這個男人和許胖叔也沒什麽兩樣,難怪惺惺相惜呢!
于潔越想越氣,“沒本事的男人才打老婆,沒本事的男人才讓自己的兒子出去拼命!你們兩個就是一丘之貉,你那麽喜歡幫别人,你自己去他家住吧!”
樂白白睜大了眼睛,“唉,你這。我怎麽沒本事了?我哪裏沒本事了?”
“你說清楚,我到底哪裏沒本事?你說你喜歡安穩,我就給你安穩,我在這裏開了十幾年的便利店,不就爲了給你要的安穩嗎?我到底哪裏沒本事,你給我說清楚。”
洛家成扶額……
樂白白已經追着于潔到一樓去了,聲音漸漸飄遠,聽不清真切,隻能隐約知道樂白白一直在追問。
洛家成看了眼樂望輝,看他表情有點懵,想樂白白和于潔夫妻這麽多年來幾乎沒有聽見他們紅過臉,自斷電以後似乎聽到他們吵了好幾次了。
也不知道這家夥心裏會不會難受。
拍了拍他的肩膀,洛家成正打算安慰安慰自己這個一同長大的多年玩伴。
誰知樂望輝卻在他之前開了口,“瑪德。”
洛家成做了個“嗯?怎麽了?”的表情。
“老子突然想起我餘額寶裏還有三千塊私房錢。”
“是不是等于沒了?”
“……”
滾你大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