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平日裏劉拓給他們這些仆役一個平易近人的印象,他們也漸漸忘記了那晚的事情。
巧兒大着膽子問道“主人,你這是做什麽呀?”
“造紙。”
造紙???
巧兒不明白,但是看主人的模樣一定是大事情。
呼!
劉拓呼出一口濁氣,太尼瑪累了。
吱呀呀吱呀呀。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外,老李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任由老者走入。
“小郎君,你這是在作甚?”老者牽着一名胖乎乎有些可愛的男孩進府後第一眼便看到劉拓那忙活的樣子。
劉拓看到老者隻是微微一頓,便又繼續搗鼓。
而跟在皇帝陛下身後的趙充國卻很是驚訝,這裏竟然是前太子府邸。
“造紙。”
老者不明所以,問“何爲造紙?”
劉拓停下手中的鐵頭,正好看到了站在老者身後威武高大的趙充國。
“來來,你來。”劉拓随即将鐵頭扔給了趙充國,“使勁搗,搗的越碎越好。”
趙充國立刻怒瞪劉拓,本将可是
“充國便辛苦一下吧。”老者一句話讓趙充國無語。
“喏。”
于是,堂堂大漢朝的将軍成了搗漿仆役。
“好了好了。”劉拓看着已經碎成稀泥的混合物,還是人高馬大的護衛好用啊。
“不錯不錯,幹的很好。”劉拓拍了拍趙充國的胳膊表示贊賞。
噗!
趙充國不服。
然後劉拓又将這些泥漿混合物用粗布包裹起來,在一個封閉的木闆上擠壓出漿液。
待擠壓一層漿液後劉拓換了一個木闆。
老者很有耐心的領着男孩在一旁等着。
等到劉拓弄完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看着劉拓忙活了這麽久,老者終于再次問道“小郎君可是忙完了?”
劉拓點點頭,忙是忙完了,隻是不知道成功不成功。
“等等吧,待會就知道結果了。”劉拓疲憊的躺倒在躺椅上。
趙充國再次怒了,小子,你面前的這位可是堂堂大漢朝的皇帝陛下,你竟然敢晾着陛下,實在該死。
老者阻止住趙充國的無禮行徑,隻是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品茶。
劉拓府中的茶水和整個大漢朝的茶水都不一樣,按照漢人的習俗,是将茶葉搗碎浸泡,而劉拓卻是整個茶葉用來泡茶,不過味道卻是極好。
“長者,你的飯錢什麽時候給結一結啊,小子都沒錢吃飯了。”忽然,劉拓發出聲音,卻讓人依舊想要掐死他。
讨厭的小子。
費晩裝作沒聽見。
趙充國卻是不知道這事。
隻是老者領着的那名男孩擡頭問“父皇父親,什麽飯錢呀?”
老者苦笑,這個斤斤計較的臭小子。
“欠着,等老夫什麽時候有錢了自然會結賬。”扮作老者的皇帝劉徹心想還就欠着了,你能怎麽着。
劉拓撇撇嘴。
“得,現如今欠錢的都是大爺,您老厲害。”劉拓吐槽。
老者臉上露出勝利後的笑容。
日頭漸漸升了上來,空氣中的溫度也漸漸升高。
劉拓坐在一旁的小闆凳上有些受不住了,看着悠閑霸占自己躺椅躺在上面的老者撇着嘴。
呼噜噜。
老者竟然不知不覺中睡着在了躺椅上。
劉拓搖頭苦歎,而後回到裏屋拿了一床毛毯小心翼翼的蓋在老者身上。
趙充國這憨人卻是不管不顧,隻是當好自己的班。
劉拓看了一眼依舊有些水分的木闆。
“小子,快些去做飯,老夫餓了。”老者突然間出聲。
劉拓瞬間胸腹之中被憋了一口氣,這當大爺還當上瘾了。
“行,您老安心等着,小子這就去做飯。”劉拓起身拍了拍雙手。
很快,當一陣肉香味布滿整個府邸的時候,老者再次悠悠醒來。
當劉拓端着一大碗的飯菜來到老者面前的時候,老者看了一眼。
“這是什麽菜?”
劉拓白了一眼,沒好氣道“豬肉炖粉條。”
不過這種粉條大漢朝百姓更喜歡稱呼爲豆皮,以豆類和雜糧混制而成。
“嗯,聞着極香,來,老夫嘗嘗。”老者接過陶碗和一雙木筷就大口吃了起來。
“慢點,鍋裏還有呢。”劉拓看着狼吞虎咽的老者,這不像遲暮老人呀,“奧,對了,還有馍馍,這樣吃才有味。”
跟随老者來的小男孩也領到了一碗香噴噴的豬肉炖粉條,吃的特香。
老李頭則是獨自一人端着一碗豬肉炖粉條拿着四五個大馍馍蹲在門口吃去了。
劉拓看着跟在老者周遭的這些護衛,得,今天小爺就大出血一次吧。
咣哧。
當劉拓端着一大盆豬肉炖粉條和一大筐的馍馍咣當一聲放在這些護衛面前的時候,這些護衛先是看了看老者,在老者的點頭同意下才吃了起來。
劉拓剛剛轉身,誰知“小郎君,不夠吃呀。”
劉拓轉身看到趙充國這個老将嘴裏頭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對着劉拓喊着。
再一看那一大盆的飯菜,靠,竟然沒了。
那些隻是相當于塞了牙縫的護衛眼巴巴的瞅着劉拓。
咣當。
咣當。
咣當。
劉拓快哭了,沒這麽能吃的啊,自己家裏頭真的快讓這幫孫子吃光了,這都是第幾鍋豬肉炖粉條了。
“主人,主人。”巧兒跑了過來,“家裏沒食了。”
劉拓趕緊對着剔牙縫的老者哀求道“長者,您讓您的這幫子家夥趕緊走吧,小子連一頓飯都養不起呀。”
見到劉拓吃癟,老者哈哈大笑。
“充國。”
趙充國跑了過來。
“陛家主,您有何吩咐?”趙充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回頭拿些錢财和食材給府上送來。”
“喏。”
這般劉拓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不然等劉婷一回府就得雞飛狗跳。
“小子,你搗鼓的東西到底好了沒?”老者吃飽喝足後問。
劉拓這才想起自己造紙一事,竟然忘得一幹二淨。
趕忙跑到院中那些木闆中一瞧。
用手戳了戳,接着小心的叩開一角,然後慢慢揭了下來。
看着劉拓手中這一層薄薄的白片,有些發黃,老者不懂,問“小郎君,這是何物?”
劉拓舉着這張白片仰着頭看着,此刻,這張白片在劉拓眼中堪比世上最美的美女,不,比美女那細膩光滑的皮膚還要好看。
“成了。”
劉拓慢悠悠的說出兩個字。
“成了,成了,成了。”
劉拓聲音漸大,狀态猶如瘋癫。
趙充國趕緊将老者護在自己身後,生怕瘋狂中的劉拓會将老者傷害。
“父親,這人怎麽了?”一直跟在老者身邊的小男孩怯生生的問道。
老者搖搖頭。
“成了成了。”劉拓跳了起來,接着給了場中每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趙充國被劉拓抱着四肢僵硬,不知應該作何反應。
真想掐死這個讨人厭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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