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審問完星木幫二當家原中的劉拓就聞聽禀報執金吾元翊求見。
劉拓是真沒想到這位元金吾來的這般迅疾,既然這般,那就見見吧。
元翊是真的心急呀,當眼線禀告上來西城之事的時候他就知道要糟。
在這長安城,處處是深水潭,稍有不慎就會被淹死,元翊從來都是走一步看十步,這才走到了今日。
試問,這長安城中的哪家幫派身後沒有權貴的影子,若非如此,他早就派人端掉這些烏煙瘴氣的黑惡勢力了。
皇帝陛下尚且無法,何況自己區區一小小的執金吾呢。
可是劉拓這小子一上來就打破了所謂的和平相處模式,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将在場衆人一股腦的抓去軍營,這就讓元翊有些蛋疼了。
趁着事情還沒有鬧太大,元翊得趕緊讓執金吾脫離此事。
“恭喜劉朗将,賀喜劉朗将高升。”
剛一見面元翊就給了劉拓意想不到的熱情。
劉拓笑着接下,他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劉朗将,聽說手下人辦事不牢靠,差點得罪了劉朗将,在這裏,元翊先給劉朗将賠個不是了。”
元翊将姿态放的很低。
劉拓笑了笑,說“元金吾客氣了,你我還分什麽彼此,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元翊當然很高興,那今日這事情就好辦了。
“那,可否請劉朗将将手下人給放出來,畢竟都是爲陛下辦事的嘛。”
劉拓不解,問“放人?放什麽人?”
嘎!!
劉拓,你這辦事不講究呀。
元翊隻得說得再仔細一些,“今日不知劉朗将是否從西城捉了一些人回營?”
劉拓點頭。
“确有其事。”
“那就對了,在西城巡街的一幫手下人有眼不識泰山,也在這裏頭,還請劉朗将高擡貴手。”
劉拓對着帳外就是一聲大吼“操!!”
黃操苦瓜臉的走了進來,若不是元翊在場,他早就對着劉拓大吼起來了别再叫我操了好嗎?
“今日你可捉錯了人呢?”
黃操搖搖頭,“沒捉錯,都是一些地痞無賴。”
元翊很尴尬呀,什麽時候自己手下的缇騎也成了無賴地痞一般的人渣。
“去,給我查查,問問有沒有執金吾的弟兄,奶奶滴,元金吾都找來了,還不快點去查。”
劉拓差點一腳而上。
等了一會兒黃操氣喘籲籲地回來禀報,說“禀朗将,是屬下疏忽了,确有一隊執金吾的缇騎在其中。”
元翊舒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劉拓笑罵,“那還不趕快将人放了,好讓元金吾領回去。”
黃操急急忙走出營帳去下令放人去了。
劉拓對着元翊不好意思道“真是對不住元金吾,這真是個誤會,誤會。”
元翊自然也接受誤會這個解釋,最好真的是誤會。
最後告辭的時候,元翊對着劉拓提醒道“劉朗将,恕我多句嘴,這水,太渾了,澄不清的。”
聰明人爲何聰明?因爲他們會裝傻。
劉拓爲何是好人?因爲對手都是壞人。
邪不壓正!!
水渾,才好摸魚呀。
“治國就是治吏,禮儀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之不國。”
劉拓是一定要滅掉星木幫的,因爲他們賺了不該賺的錢。
元翊混迹長安城這麽多年,心中對此早就看的很是透徹,他要的無非就是在他的任期内長安城無大事發生,當然,那些雞鳴狗盜的小事是屬于京兆尹管的,還按不到他元翊的頭頂上。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元翊留下一句話則離去了。
劉拓卻是看着離去的元翊呢喃道“道不同,不相爲謀。”
黃操走了過來,看着消失的元翊他們,問“真的沒事嗎?”
劉拓沒有回答,隻是很久後才問道“派去的人有消息了嗎?”
黃操搖了搖頭,得等等。
劉拓回身。
“走,去看看新卒訓練的成果。”
血芒軍自接二連三的戰鬥過後減員厲害,回到長安城後剩下了不到三百人,可謂是對半砍。
此次,皇帝下令擴編血芒軍,自然是令人高興不已的。
兩千人不容易湊齊,尤其是還要考核,還要篩選。
于東他們已經很努力了,也隻招來了一千餘人,距離兩千之數還差得遠。
訓練新卒的方法依舊參照劉拓給的士卒訓練手冊,拉練野跑翻越障礙物等。
見到劉拓走來,于東五人紛紛行禮。
劉拓看着校場上集訓的新卒,問“還不夠。”
遠遠不夠。
劉拓從他們身上沒有看出一點血芒軍的魂來。
“這樣,将老卒打入其中,一個老卒帶數名新卒,讓新卒盡快融入血芒軍,适應軍營生活。”這是最快速的方法。
如今,大漢朝對匈奴已經開戰,大軍此刻估計也已快抵達草原邊境。
血芒軍要盡快的成長起來,成爲一柄利器。
另外,劉拓要開始做準備了。
于東五人點頭,這倒是一個好法子。
“另外,給鄭老那邊多送些學徒,不行就從軍中選拔士卒送過去,告訴鄭老,讓他多打造馬蹄鐵,記住,此事絕密,不能走漏一點風聲,不然,殺無赦!”
“朗将放心,我等誓死守衛。”
對于此事,沒有人比于東等人更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上次追擊事件徹底讓劉拓認清了馬蹄鐵的緊急之處,故一回到長安城就向皇帝劉徹進言,要給大漢朝的騎兵裝上馬蹄鐵。
皇帝也是差些忘記了此事,他有些懊惱,大軍出征前就該行此之事。
隻是,如今大軍早已行進到前線,馬蹄鐵臨時裝訂卻是來不及了。
“選一部精銳兵馬,先行操練,實戰告知于朕。”
皇帝從來不會将希望放在任何一個還未可見的東西上,他要先知曉馬蹄鐵的厲害之處,這才爲帝王之術。
劉拓奉命打造馬蹄鐵,卻是要保密至極,博望苑本就是皇家園林,尋常人家皆不可出入,如今又成了血芒軍駐地,自然更加嚴厲。
新成立的血芒軍卻又不會得到多方關注,更加成了不可多得的試驗軍隊。
劉拓對此有信心。
馬蹄鐵,足以改變一場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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