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除了一些小動物偶爾發出的一些聲音外,沒有絲毫其他的聲音。
随着天空中雲朵的漂移,月光也時隐時現,大概在晚上一點多的時候,一陣的聲音自樓下傳出。
三樓的雜物室,躺在窗邊的李木青睜開了雙眼,神覺之下,李木青看清了來物。
一隻比普通貓還大一圈的老鼠正在屋子前的草地上四處嗅着。這隻老鼠通體漆黑無比,一雙眼睛如同兩顆紅寶石一樣散發着微弱的紅光。
這麽大的老鼠李木青還是第一次見,不禁好奇起來。
隻見那隻大老鼠嗅着味一路來到了一樓大門口,随即,它停在了門口,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進去。
沒多久,那隻黑鼠似乎做了決定,直接轉身離開了大門口。
一路小跑,黑鼠來到了房屋右邊,順着排水管道爬到了樓頂,在樓頂正中央,黑鼠停了下來。
緊接着,黑鼠直接擡起前爪,直立而起,它面向月亮,兩隻前爪不停地上下晃動着,如同在求拜。
沒一會,黑鼠放下了前爪,露出了兩顆泛黃的大闆牙。
一股奇特的韻味出現,月光灑在了黑鼠身上,黑鼠也微微張開了嘴。
一股比發絲還要粗一些的銀白色光線被黑鼠吸入到了口中,黑鼠的肚子也在不停地鼓動着,配合着它的呼吸,不停地吸收着那股銀白色光線。
黑鼠閉上了那雙泛着紅光的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它身上的黑毛,此時也變得十分亮麗,如同極好的黑色絲綢一般。
“這是成精了!”
李木青微微驚訝,雖然他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見過一隻成了精的貓,但是主動吸收月華的精靈他還是第一次見。
黑鼠就這樣吸收了四五個小時的月華,而李木青也觀察了它四五個小時。
直到天将亮,黑鼠才睜開眼睛俯下身子下了樓頂。
看着黑鼠消失在樹林中,李木青感慨良多。
在以往,這種事情非常少見,就算有能吸收月華的動物,也多在深山老林之中,如今,就這麽随随便便的遇見了一隻。
這個位置地勢較高,周圍也沒有樹木遮擋,所以月光十分充裕,黑鼠選擇在這裏吸收月華,也在情理之中。
等天亮了,李木青便離開了那座房子,繼續上路。
他沒有用什麽能力,隻是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走着,看着路邊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因爲異獸的出現,很多人都去了安置點,一般情況下,安置點都有軍隊防守,安全性要高很多。
當然,安置點和庇護所沒法比,畢竟庇護所是在異獸大規模出現前就開始建造了,那裏有完善的防禦體系。
也有一些人沒有去安置點,而是住在自己原來的家裏,這種人有很多,李木青一路走來也遇見了不少。
直到到了鎮上,李木青也沒遇見異獸,甚至連根異獸毛都沒發現。
鎮上不少房屋都遭到了破壞,應該是異獸幹的,但也有人爲的痕迹,整條街上都沒有人,道路兩旁停着不少車輛。
水泥路面有不少開裂的地方,從那些開裂的縫隙裏,長着不少青草,路旁的綠化帶裏,也是雜亂的青草。
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都被搬空了,就連一些店鋪的門,也被拆走了。
李木青到了河邊的那座樓房前,見這座樓還算完整,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大門是鎖着的,沒有遭到破壞,李木青想了想,還是沒有進去。
這裏邊沒有人,而且這裏也不是她的家了,進不進去都沒有意義。
轉過身,李木青準備離開。
剛走了幾步,李木青就停下了腳步,因爲他隐約聽到了一聲慘叫聲。
擡頭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李木青微微皺眉,随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
平川中學的學生宿舍樓外,一隻異獸正在瘋狂地晃動着那扇鐵門。
牆壁上固定鐵門的大鐵釘也在不停地左右晃動着,磚石的碎塊粉末落了一地。
鐵門内,三個男人手裏拿着長長的鐵矛,從鐵門的空隙中不停地刺向那隻異獸。
這隻異獸,如同一隻被剝了皮的貓,隻不過它的皮是紫黑色的,而且它的體型也非常大,足足有近三米高,渾身都是隆起的肌肉。
異獸腳掌下的水泥地上,有着幾道溝壑,那是異獸用爪子抓出來的。
可以看出,這隻異獸的爪子非常堅硬鋒利,隻要它用爪子抓向鐵門,鐵門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這麽看來,它并不想過快的殺死那幾個人,而是在和他們玩。
鐵門後的三個男人非常緊張害怕,他們渾身都在顫抖,拿鐵矛的手也有些不穩,好幾次都刺了個空。
不過見異獸一直不能破壞鐵門,三人也漸漸鎮定了下來,手也不怎麽抖了,手裏的鐵矛也更加精準有力了。
好幾次,他們都刺中了異獸,隻不過也隻是在異獸身上留下幾個白點。
不能破防,手臂酸麻,鐵門不停地晃動,明顯堅持不了多久了,剛鎮定下來不久的三人,再次緊張了起來。
他們并沒有發現,鐵門左邊固定在牆壁裏的大鐵釘,已經掉了出來。
退是不可能退的,因爲這棟樓隻有這一處鐵門能抵擋住這隻異獸,如果這道鐵門被破壞了,他們必死無疑。
“叮當!”
鐵棍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靠近右邊那個男人丢下了鐵矛,轉身就向着樓道深處跑去。
“艹!”
站在中間的男人一愣,随即爆了一句粗口。
鐵門晃動的哐聲不時在耳邊響起,剩下的兩人也不敢大意,他們努力的用鐵矛刺着門外的異獸。
他們雖然知道,這扇門遲早都會被破壞,他們也會死在這隻異獸的爪下。
但他們不想放棄,因爲這棟樓裏,有他們想要保護的人,也因爲,前幾天,有軍人來過這裏,并且還帶走了一批人,還說過幾天還會再來。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會來,但是現在能拖延一分鍾,就能多一絲希望。
哪怕這個希望非常非常渺茫,但他們也想争取一下。
“啊!”
一聲慘叫,響徹在了樓道裏,聲音很大,聽起來也非常凄慘。
鐵門後的兩人心裏都是咯噔一下,因爲他們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就是剛才丢下鐵矛逃走那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