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男人雙眼緊閉,蒼白的臉龐帶着淡淡的金色,看起來有些怪異。
男人長着一張東方面孔,雖然不是特别帥氣,但也算是英俊。
黑發男子再次歎息一聲,然後四處看了看,向着一棵大樹下走去。
來到樹下,黑發男子拿起長矛開始挖坑。
其他四人也走了過來,那個唯一的女孩三兩下爬上了樹,然後拿起弓箭開始警戒。
爲首的那個金色卷發男子走到黑發男子身邊,也拿起長矛開始幫忙挖坑。
剩下的兩人,一個是那個紮着小辮子的金發幹瘦男子,一個是帶着護額,矮個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走到野狗屍體前,拿出了一把匕首,開始處理野狗屍體。
這野狗雖然骨瘦嶙峋,沒多少肉,但蚊子腿在小也是肉,在這個食物稀缺的年代,普通人能夠開個葷,喝點肉湯啃個骨頭已經非常不錯了。
小胖子處理着屍體,紮着小辮子的幹瘦男子也沒閑着,他走到那具屍體旁,拿腳踹了踹屍體,然後拿着長刀翻看着那具屍體身上穿着的皮甲。
在樹下正挖着坑的黑發男子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剛想發火,就被一旁的卷發男子攔了下來。
卷發男子伸手壓住了黑發男子的肩膀,看着他搖了搖頭,說道:“算了,趕緊挖吧,我們時間有限。”
黑發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看了一眼那個紮着小辮子的男子,低頭繼續挖起了坑。
紮着小辮子的男子一通翻找,見什麽都沒有,不禁暗罵一句窮鬼。
就在他剛想離開時,就看見了那滿是鮮血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銀白色的戒指,并且在那戒指上,還閃着流光。
紮着小辮子的男子心中一喜,連忙蹲下,拿着長刀将那帶血的手臂挑起,仔細看了看。
小辮子男子本以爲他看到戒指上的流光是反光,可是仔細一瞧,才發現,那流光是戒指本身就有的。
這樣的東西,一看就很不一般,小辮子男子不禁向着周圍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連忙伸出手,也不顧那戴着戒指的手上的污穢,就要摘下戒指。
摘了兩下,見摘不掉,小辮子男子心中一急,直接開始使勁拽,可是不論他如何用力,就是弄不下來。
那枚戒指如同長在那屍體的手指上一樣,完全不動絲毫。
小辮子男子看了看,見那邊的坑已經挖的差不多了,便将心一橫,拿起長刀向着那屍體的手腕砍去。
“當……”
金屬相撞的聲音響起,一根長矛出現在長刀之下,擋住了長刀的攻擊。
黑發男子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小辮子男子,呵斥道:“你做什麽!”
小辮子男子本就蹲着,沒有留意,這時被推了一把,頓時向後倒去。
不過很快,小辮子男子就爬了起來,起身後,他就要沖向黑發男子,可是還沒沖到黑發男子身前,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夠了!”卷發男子看向小辮子,怒聲說道:“你要再找事,就滾出我的隊伍!”
小辮子紅着眼睛看着卷發男子,大聲吼道:“你有沒有搞錯,是他先動的手!”
卷發男子雙眼微眯,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盯着小辮子。
小辮子感覺到了壓力,目光有些閃躲,不過随即,他又惡狠狠地看向卷發男子身後的黑發男子。
随即,小辮子指了指黑發男子,然後收回手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黑發男子見狀,沒有絲毫表情,他直接抽出了插在地上的長矛。
卷發男子轉身看向黑發男子,低聲呵斥道:“行了,趕緊把他埋了,我們還有任務,沒時間浪費。”
黑發男子這才将長矛放下,然後走到那具屍體旁邊蹲下,雙手穿過那具屍體的腋下,将其拖向剛挖的坑。
隻不過隻走了幾步,黑發男子就停了下來,他皺着眉,抽出一隻手,放在屍體的鼻下。
感覺了一下,沒有氣息,随即,黑發男子又将手摸向屍體的頸動脈。
感覺到輕微的跳動,黑發男子一喜,擡頭喊道:“他還活着!”
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那具“屍體”。
隻見那“屍體”上傷口無數,很多地方都皮肉外翻,甚至能看見傷口中的骨頭。
而且那些傷口上血迹很少,看情況應該是血流光了。
這樣的情況,要說他還活着,完全不可能。
卷發男子上前幾步,蹲在那具“屍體”旁邊,伸手摸了摸那具“屍體”的頸動脈,發現真的在跳動着,不由十分吃驚。
“艾米,你來看一下,他還有沒有救!”卷發男子沖着樹上的女孩喊道。
正在樹上警戒的女孩,聞言輕巧的從樹上跳了下來,随後她來到那具“屍體”前,看了看,然後伸出右手。
女孩将右手放在那具“屍體”的胸口位置,然後閉上了眼睛。
隻見女孩的那隻右手手掌心處,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綠色光芒,那些綠色光芒如同水倒在沙地上一樣,漸漸地沒入到了那具“屍體”内。
大概一分鍾後,女孩收回手,看着黑發男子,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他還活着,但是傷勢太重,沒得救了。”
黑發男子微微點頭,心中有些難受,近十年了,黑發男子都沒有見過一個黃種人,在他周圍,全是一些白種人和黑種人。
能在這異國他鄉,看見和自己一樣的黃種人,幾乎不可能,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結果還是個将死之人。
卷發男子站起身,說道:“既然沒得救了,那還是埋掉吧。”
黑發男子點點頭,繼續拖着那具“屍體”向着坑裏走去。
黑發男子知道,既然艾米說沒得救了,那就是救不了了,他知道,就算他想将這個人帶回去,眼前這些人也是不會答應的。
畢竟爲了一個必死之人,放棄這次任務,是不可能的。
但就将這人放在這裏,任由他自生自滅,那也不妥。
因爲那樣,他死後怕是連具全屍都不可能留下,既然如此,現在将他埋了,最起碼還能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