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蘊行的這些想法藏的很深,面子上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讓葉南倒是沒有想那麽多,隻是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将柳家看作是自家人了。
至于韓俊……
這家夥在哪兒,他不知道。
可經過剛才那通電話,估計已經急着逃走了吧。
西河市沒有直升機接送有錢人的條件,這家夥要想快速逃離西河市,也隻有坐飛機一條路了。
最快去江城的飛機……
葉南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飛機場。
對此,柳蘊行持同樣的态度,自然也就跟着上車去了機場。
以防萬一,到機場查了最近的倆個回江城的航班。
葉南柳蘊行十分默契的一人去守一個登機口。
果然,不出所料。
在飛機起飛前一個小時,韓俊出現了。
并且,就那麽不巧的出現在了葉南守着的那個登機口。
機場人多,太粗暴肯定是不行的,更不要講韓俊随身帶着保镖。
這要是鬧起沖突來,恐怕明天要上新聞了。
葉南隔着一段距離看到人,就趕緊從另外一個方向繞到後面。
然後,快幾步沖上去,一把搭住了韓俊的肩膀,另外一隻手則抓到了韓俊腰部脊椎的部分。
與此同時,韓俊的保镖也意識到情況不對要出手。
“嗯,等你好久了。”
葉南輕聲說了一句,拽着人一個轉身,笑看幾個保镖,“你們最好别在這裏動手,現在這家夥的脊椎骨被捏住了,稍有不慎就是終身殘疾。”
聽到這句話,反應最大的是韓俊,臉色幾乎是在瞬間“唰”一下就白了。
幾個保镖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唯有看着韓俊尋求下一步指示。
“你敢在飛機場動手嗎?”
韓俊神經緊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脊骨被一個鐵鉗般的東西抓住,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終身癱瘓。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願意就此妥協。
他知道,如果妥協的話,一樣是萬劫不複的結果。
葉南這小子下手很辣,沒有一點兒作爲大集團繼承人的自覺。
“我動什麽手了?我可什麽都沒做。”
不過,葉南則是輕松地笑了笑,“我隻是跟老朋友打個招呼,結果不小心推了朋友一把,然後這個朋友不小心跌倒了,撞碎了脊椎骨,終身癱瘓而已。”
這些話明明都是些很辣無比的,從葉南口中說出來竟然格外輕松。
韓俊沒由來的打了個冷顫,突然想到那晚在帝景大廈門口被打的殺手。
毫無疑問,葉南有這個實力。
輕松捏碎他的脊椎骨丢在地上,然後說是不小心也好,或者怎麽樣也好。
韓家有錢,葉家自然也不缺。
這好像真不能把葉南怎麽樣……
可是他現在的命捏在人家手裏,想了想也隻能服軟,“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次回江城就再也不來了,求求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馬吧?”
放你一馬?
葉南不由失笑,咬着牙根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
整個葉家都有可能因爲韓俊這次的報複迎來滅頂之災……
這家夥心思可見有多麽的歹毒?
想要借刀殺人,手不染血的就把我收了。
真是可笑,老子死之前還不得拉幾個墊背的麽。
面對韓俊的求饒,葉南沒有說放,也沒有說不放,看了眼周圍,悄聲提醒道,“這裏不适合聊天,咱們換個地方啊?”
換個地方還能好好聊嗎?不得撒開手來痛扁我一頓麽。
韓俊一臉的爲難,最後掙紮說道,“我們就在這裏,你想要什麽,要什麽我都給你,立馬就給,絕對不會說個不字。”
還真是個人精,咬住老子在機場不敢下手是嗎?
與此同時,守在别處的柳蘊行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快步走過來,臉上還帶着熱情的笑容,好像遇到老朋友一般。
過來,沖着韓俊的幾個保镖後背就是挨着過去一人拍了一下,“兄弟,總算到了啊。”
這幅樣子,根本叫人防不勝防。
四個保镖無一例外,都中了招。
葉南卻是注意到,這四人被打的身子向前一傾,而後很快臉色都發生了巨變。
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驚慌的看向柳蘊行,問道,“你把什麽紮進我們身體裏了?”
“這裏不方便說,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叙舊?”
柳蘊行依舊笑的親切,主動提議換地方,“我怕拖延的太久,會有人撐不住突然心髒病發猝死了怎麽辦。”
這家夥,鬼辦法還真是多。
如果沒有這四個保镖的阻攔,葉南可以直接用早上在快餐店擄人的法子将韓俊帶走。
可正是因爲這幾個保镖,動作才不敢太大了。
因爲他怕擄人的時候,四個保镖一起出手阻攔,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就不是很好了。
好在柳蘊行及時趕到了,也不知道對那幾個保镖做了什麽。
不過,看的出來問題在剛剛拍的那一巴掌上面。
聽到韓俊說的話,幾個保安皆是額頭冒汗。
心髒病發,猝死?
這什麽都沒有做,就把命交待出去是不是太不值了。
一時間,也都有些猶豫,面面相觑片刻,最後看向了韓俊。
“你們不用擔心會被老闆罵了。”
柳蘊行一眼就看出幾人的顧慮,笑着打哈哈道,“估計很快他也沒有機會罵人了,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同樣的話,柳蘊行對早上那倆隻眼睛說過。
這同一招反反複複用,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真别說,這一招還真就挺管用的。
幾個保镖一聽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朝着韓俊的方向齊齊鞠了個躬,“我們不賺這份錢了,本着行業道義,錢會打回您賬上,後面的事就不歸我們管了。”
“你們……”
韓俊一聽,頓時驚恐不已,也顧不得抓着脊椎的手,掙紮着想要大叫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隻是,才剛剛張嘴,就被葉南捂住了嘴。
之後更是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葉南給拖走了。
“哥幾個夠義氣!”
柳蘊行則沖着四個保镖豎了大拇指,然後丢出一個瓶子,“這裏面是解毒丹,咱們也是說話算話的,絕對不會讓無辜人受牽連。”
說罷,便不等幾個保镖做回應,轉身朝着葉南的方向追出去。
這種情況肯定不适合打車,不過機場的位置比較偏僻。
葉南拽着人離開機場,便四下找了一處荒地走了進去。
直到周圍都沒有什麽人了,才把韓俊給放開。
“你說說,咱們的事該怎麽處理?”
葉南活動活動手指,盯着地上驚恐掙紮的人,“你不如自己選個舒服的死法,不然犯到老子手裏,指不定多慘呢。”
死?這家夥要直接上手!
這怎麽……怎麽……
不應該是這樣的,大家族的繼承人是不可能沾染血腥的。
怎麽張嘴就要喊打喊殺了呢?
柳蘊行一路跟過來,到地方卻沒有湊過來,隻是站在遠處放哨而已。
聽到葉南說選個死法的時候,饒有興趣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來,咱們這個妹夫真是挺有趣的,一點兒都沒有養在大家族裏面子弟身上的傲氣。
現在的環境下,其實很多大家族子弟都很愛惜自己的羽毛。
遇到這種需要真刀實槍的場景時,從來不會自己主動動手,就算是武道家族出身,也是如此的作爲。
他們有自己的眼睛,有自己的打手,甚至是替身。
那些活在暗處的人替他們處理所有肮髒的事情,而他們則是活在陽光之中。
柳蘊行以前一直認爲,在葉老爺子去世後,葉南應該也會是這樣的。
就算聽爺爺說過葉南天賦妖孽,可畢竟是沒有經過生死曆練的小子。
那些暗處的事,也會有人幫他做。
可是接觸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這個妹夫身上的血腥氣并不少。
言語行動間的殺伐果斷甚至比自己更甚……
韓俊本以爲自己最多就是遭受一頓前所未有的毒打,可能要在醫院躺個一年半載。
可是現在葉南出口就是選個死法!
他真的是被吓到了,狠狠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說道,“你知道不……不知道……如果我出事了……家裏人會找到西河來……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不放過我又怎麽樣!
敢情這家夥現在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情況啊。
“你不是知道袁家嗎?”
葉南笑了,嘴角泛着讓人膽顫的冷意,“我也不是第一次幹斬草除根這樣的事了,再多一次也沒關系啊。”
袁家?袁家!
韓俊恍若大悟,心裏愈加害怕了。
那個袁家竟然是真的被葉南搞垮的?
他當時找到帝都袁家,不過就是想給葉南潑盆髒水而已。
至于是不是真的被葉南搞死的,這個事情他是真的沒怎麽在意過。
沒想到,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葉南搞出來得動靜。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韓俊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沖上去抱住葉南的大腿,眼淚鼻涕哭了一臉,“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你要斷胳膊斷腿都行,千萬别殺了我啊。”
呵呵,真是一點兒骨氣都沒有啊。
敢做卻不敢當,别人找上門來難道就隻會哭了麽?
如果沒本事,當初就不要惹事啊。
現在西河市那群祖宗說不定正在想辦法到處找我呢。
我還沒哭,輪得着這個家夥在這裏賣慘麽。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害人的時候躲遠一點兒嗎?”
葉南搖了搖頭,緩緩蹲下身子。
此時的感覺已然沒有了往日那股子娟秀文氣的樣子,哭的一塌糊塗,眼鏡兒都歪了。
“既然你自己不想選,那我替你選吧?”
葉南長歎一口氣,幫韓俊把鏡框扶正,不帶一絲情感的吐出一句話來,“死無全屍怎麽樣呢……”
聽到這句話,韓俊的心頭猛然一跳,登時驚慌失措的轉身往遠處逃。
可是逃了沒幾步,就感覺身體好像被一張無形的網抓着死活都動彈不了。
同時,似乎有一股外在的壓力在一點點的拉扯自己的身體。
這股力量越來越大,身體也被撕扯的越來越緊。
葉南現在原地,本來張開的右手輕輕一捏。
“砰!”
随着一聲巨響,趴在地上的韓俊竟然炸了。
柳蘊行把這一幕看在眼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震驚。
剛才葉南明明沒有動,隻是伸出右手虛空一抓,韓俊就好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給抓住般動彈不得。
緊跟着,那隻手又輕輕一捏,韓俊就那麽炸開了。
全程葉南都沒有直接觸碰對方的身體,隔空便把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股力量也太神了……
“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柳蘊行看了一會兒才漸漸回過神來。
他在外曆練那麽久,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操作方式。
“沒什麽。”
葉南則拍了拍手,雲淡風輕地說道,“如果非要細說,應該就是内力吧。”
這當然不是内力,是神魂二段的力量在身體發揮作用的效果而已。
隻是操作起來還需要蓄力,沒有什麽連貫性。
如果拿來對付那些高手,肯定是不現實的。
可是這一幕在柳蘊行的眼裏,卻已然是高超到不行了。
内力外放?
的确是有武道高手能做到内力外放的地步,可是能放到這種地步的,還真是沒有見過。
那如此說來,葉南的實力到底到達了什麽地步?
他不知道那個神魂是什麽,也不了解蓄力連貫性的問題。
隻是從自己看到的,就覺着那些大家族的長老,怕都不是葉南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