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爺生好火堆。
衆人靠攏。
爲什麽會比往常靠得更近。
還是源于人心底那一絲對危險的天然的恐慌。
聲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外面不再有吼聲。
烏雲裏的那個東西。
好像已經走開一些了。
或者說是那隻龐然大物隻剩身體還徘徊在這片天空的上方,頭部已經邁向别的區域的上空。
豐雲猜測道。
平靜了好長一段時間。
火光撲朔。
跳躍的暖光照到隊友們的臉上。
都是汗水。
小隊成員根本不敢做出大的行動來,像是平時虎子搭建一個臨時土牆,此刻都不敢輕舉妄動。
生怕招惹到它。
豐雲看到了那個似乎無邊無際的巨大的鳥獸的軀體。
它一直在飛吧?
飛這麽久?
身體這麽長?
不會是鲲鵬吧。
鵬。
鵬,由鲲變化而成。
有人說,鵬和鳳凰源自華夏先民的同一種鳥圖騰,逐漸分化,才帶上了不同的特征。
鵬在古代文獻中,記載最早的當屬《莊子》。
莊周在其《莊子逍遙遊》中說:“北冥有魚,其名爲鲲。鲲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水擊三千裏,抟扶搖而上者九萬裏。”
“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南。”好一隻超級巨鳥。
逍遙天地間。
出水爲鵬,入水爲鲲。
一般來說,按莊周那說法,且不說世界上的幾大洋能否容得下鲲,那由鲲“化而爲鳥”的鵬,一旦飛将起來,那地面上還真是不夠它看的,絕壁也是星空巨獸一般的存在既視感的震撼力。
豐雲發散思維道。
當然。
他此刻看到那種鳥的巨大的身體還沒有經過完。
都快圍觀發困了。
什麽時候才飛走啊。
飛得還是太慢了,他偷偷嘀咕道。
他目測才略過它的鳥胸脯肉那一節吧。
它的身體實在是太長了。
比萬裏長的多。
就是不知道具體多少。
光學眼鏡雖然好,自己看久了,視力和頸部也開始非常疲勞了。
好困。
天氣有些涼。
犯困,疲乏,向他席卷而來。
他歪着頭直接就縮進睡袋裏面睡了。
謝隼好奇,想問豐雲什麽問題。
見他睡下了,也就沒在打擾。
衆人見确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于是紛紛躺下。
隻是謝隼又在被窩裏翻滾。
“你小子皮癢啦,還不睡!”奎爺道。
“不是,我……”謝隼苦不堪言。
虎子突然想起來什麽。
不好意思跟着笑了笑。
“才想起來你憋『尿』憋了好久。”
人有三急。
然而謝隼就是又害怕又沒辦法戰勝克服。
實在是忍不住了,
于是跟個小偷似的,各種找隐蔽位置小心翼翼去那邊豬圈棚子去解決。
“怎麽謝隼那小子還沒回。”虎子『迷』『迷』糊糊關心道。
他剛剛不小心睡着,然後又突然醒來。
整個人處于一種驚醒的狀态中。
肌肉甚至還痙攣了一下,持續了好一陣。
杜崇剛咂了咂嘴。“他睡豬圈裏面了。”
“……”
虎子隻好強打精神。
外面那東西?
還在?他心砰砰直跳。
自己其實看的并不清楚,但是裏面有團黑的還是棕『色』的,絕對是生命體!他笃定道。
想到心裏還有點發怵。
感覺還在,卻又好像離開。
心裏有異樣。
希望他的謝隼堂弟平安吧。
突然。
大地顫動起來。
一道超長的金『色』的光影從遠處跨過來。
高,好高。
似乎是比泰山還要高的身影。
一股神秘的威壓氣息發散。
防空洞周圍死一般的靜寂。
好像天地間的其他威猛可怖的變異獸此時此刻都收緊了自己的爪牙,全都忍氣吞聲,衆獸蟄伏。
那些青龍區裏面還排得上号可以說依舊頑固的萌生一些自己意識的中等或者高等猥瑣生存的喪屍,此刻也是像按了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
不好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一點嘔吐物和惡臭分泌物都沒出現了。
近了。
越來越近。
裂縫處。
這是一隻擁有人形的生物。
居然是直立行走的。
不是猿人。
也不是巨人。
不過這一切豐雲都沒法看到了。
有人看到了。
這一切盡收一眉道人眼底。
當然。
跌落到這個世界的魔尊也看到了。
花襯衫,卷葉煙挂在耳朵上緣處,長馬尾紮起,黑墨鏡,運動褲。
他站在一棟廢棄的舊居民樓裏面。
站在走廊上。
眺望。
“你來了。”他不再多語,靜靜看向遠處。
烏雲散去。
那個身影龐大無比。
身高亦是勝過雄偉山川。
他的全身都是金『色』的一種非常好看的如龍一般璀璨奪目的鱗片。
面部突出,有鳥獸的尖喙。有這泛着橙『色』的貓一般的瞳孔。東西南北各一隻。
後腦位置還有一隻豎瞳。
犀利無比的氣場。
眨眼間仿佛可以灰飛煙滅。擡手間翻雲覆雨。
眼睛一開一合。
更是如方圓萬裏都有金『色』的雷電劃過一般。
“天地于心,于形。”聲如洪鍾。
那個無邊偉岸的軀體,又一次看向了豐雲所在的鹹魚小隊防空洞所在的位置。
如雞爪般的手擡起。
指着彼方。
“我終将要走,但你終将帶着希望回來。後生可畏啊!”
誰也聽不懂那隻可怖的如洪荒一般的巨獸在呢喃什麽。
在所有物種眼裏。
這是一門古怪無比的語言。
聽完之後全都陷入沉睡。
唯獨他和他清醒着。
“你說這些,他也聽不到,他睡了。”一眉道人看了看豐雲,又看向遠方。
眼睛也跟着一開一合。
一眉自己瞳孔的顔『色』好似都有了一些變化。
在外來的金『色』光亮下,似乎變淺『色』了。
冰冷,嚴肅。
他側身看去。
外面的樹木在在瘋狂搖擺。
好像在圍繞那位金『色』鱗片的巨人,跳着最虔誠的拜神舞。
豐雲翻動了下身體。
嘴巴扭了扭。
繼續自己的夢鄉。
誰能告訴他。
爲什麽要在夢裏陪着鲲去相親啊喂!還有流氓兔,你咋也去摻合别人相親,啥情況啊!
物種不同,你去相親有『毛』用啊!
别是去當電燈泡的!
爲什麽夢裏就可以跟着鲲回老家了啊,還去幫鲲把關對象。
啊喂,他還沒做好要當“家長”的心理準備。
對了,會不會還要給鲲準備一筆彩禮,好像他名下的鲲目前還沒有母的吧。
兩個『性』别的話自己豈不是要破産了。
他緊張兮兮的。
不知道這次是哪隻鲲準備相親。
他還沒見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