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行者們聚會的48小時後,李峯荻得到通傳,那個神秘的青年沈呙出現在他的親王府外求見。
“快請入!”李峯荻雖然迫不及待,但還是自矜身份,沒有出迎,隻是站在書房門口等待。
這兩天,他和霍光絢談的不少話題,都是關于這個神秘的年輕人,以及其據說有金丹修爲的老師。
但是兩人都沒能察覺這年輕人的跟腳。
他們查了許多典籍,詢問了幾位長輩,誰也猜不到這個年輕人及其老師究竟是哪一脈傳下來的,爲什麽在靈氣如此稀薄的時代,還能有那麽驚人的修爲。
李峯荻面上四平八穩,心裏其實早沸反盈天。
那神秘青年沈呙曾表示,可能有對付惡龍的辦法。
就爲了這一句話,李峯荻已經兩個晚上沒有合眼了。
“李前輩!”
正思考着,沈呙已經被親王府的男仆引到書房前,這相貌平平的青年拱手行禮。
李峯荻不敢托大,側過身子讓了一禮,這才急切地開口:“沈朋友,可是聯系過你的師門長輩了?對那惡龍,尊師可有辦法?”
沈呙笑而不語。
李峯荻這才醒悟,自己太過心急了。
他立刻調整心情,恢複了幾分從容,請沈呙坐下,讓男仆上茶。
然後又慢悠悠地閑扯了幾句,這時沈呙才引入正題:“我用特殊方法,與老師聯系過了。”
李峯荻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下文。
“老師說,”沈呙笑道,“他有辦法解決那頭惡龍。但是需要你們的配合,需要你們付出很大的代價,這樣的代價恐怕是你們不願意付出的。”
李峯荻一鎮:“怎麽會,隻要能避免生靈塗炭,付出大一點的代價我們也是願意的。”
“不僅僅是皇室。”沈呙淡淡地說。
李峯荻會意,沈呙的老師是想讓修行者們都出點血。
他沉吟片刻後道:“這也不是不可能,我會痛陳利害,盡量說服大家,可能也需要沈朋友尊師的一些配合……”
沈呙哈哈一笑:“随便你們,惡龍鬧得天翻地覆,哪怕現世被打得殘破,也影響不到我們。”
李峯荻一怔:“沈朋友何出此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沈呙不答。
等男仆端茶上來,沈呙慢慢地品茶,李峯荻雖然心裏焦急,但作爲親王,養氣功夫還是到家的,沒有催促。
過了會,沈呙道:“老師願意見見你們。”
李峯荻聞言先是不敢相信,随即大喜,脫口而出:“那太好了!”
如果能得到金丹宗師隻言片語的指點,對他恐怕有天大的好處!
“你們來五個人吧,”沈呙淡淡地說,“老師喜歡清靜,不想見太多人。”
“好!”李峯荻忙不疊地答應下來,“尊師在哪裏?還有,尊師有什麽喜好?”
沈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什麽都不用準備。明天中午12點整,你和你們挑好的人,在親王府等我。我會帶你們去見老師!”
“尊師已經在京城了麽?”李峯荻詫異道。
沈呙神秘地一笑:“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慢悠悠地喝完茶,起身告辭,再次擺脫跟蹤,消失在茫茫人海。
李峯荻立刻去找霍光絢商議,面見金丹宗師這種好事,按理說該請溫養境的老祖宗出面,還輪不到他們這些築基修士。
但人都有私心,他和霍光絢一合計,決定還是叫幾個同輩關系不錯的,去面見金丹宗師聆聽教誨。
“隻要我們能有所收益,盡快突破到溫養境,想必老祖宗們也不胡責怪吧。”李峯荻露出了狡猾的一面。
他們沒有告知所有人,以免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決定隻通知選定的三人。
最後經過商議,前去和沈呙那位金丹境老師見面的另外三個人分别是:玉溪派李茹珺,蒲松觀董珊瑚,清涼寺法智。
到了次日,五人早早地在親王府集合,心情各異,但共同點是都緊張兼期待。
李茹珺是最沉得住氣的,一雙明亮的眸子裏暗藏哀傷,對萬事萬物都不太上心的樣子。
董珊瑚是個明眸皓齒的少婦,姿容美麗、身段窈窕,明豔而不俗,修爲也相當不俗。
法智也是正當少壯,還不到40歲,笑嘻嘻的沒個正形,但據說其實此人佛法高深,很可能成爲清涼寺下一任住持。
時間接近12點時,五個人都坐不住了,一起來到親王府的大門口,緊張地等待着。
當時針剛剛指到12,沈呙的身影從拐角出現,看似腳步緩慢,實則立刻就到了親王府門口,笑着招呼:“各位很準時。”
李峯荻無奈地說:“沈朋友這話說的……去拜訪金丹前輩,我們當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霍光絢說:“記下來我們去哪?李兄安排了兩輛車,飛機也随時可以起飛。”
“哪裏都不用去,我們到書房說話。”沈呙笑着說。
大家都有些驚訝。
“難道沈朋友的尊師改變主意了?”李峯荻試探着問。
沈呙笑着搖頭,“放心,你們馬上就能見到老師了。”
霍光絢狐疑道:“莫非尊師早就到了京城?甚至到了親王府附近?”
他頓時有些不快,覺得這位金丹宗師藏頭露尾,作風不幹脆。
沈呙忍不住捧腹:“現在的修行者,都是這麽沒見識的麽?”
他擡腿往親王府裏走:“快點,老師還在等着呢。”
這時李峯荻似乎想到了什麽,嘴唇微動,瞳孔縮小,掩飾不住地興奮。
蒲松觀的董珊瑚也眼神一凝,迅速對霍光絢束音成線:“莫非……這位沈兄弟的老師是住在傳說中的,洞天福地裏?”
霍光絢身體有些僵硬:“似乎有這種可能……”
他們趕緊跟上沈呙步伐。
到了書房裏,沈呙從懷中掏出一物,看上去像是個青銅羅盤,與李茹珺那件門中寶物有幾分相似。
“握住這個就行,我馬上就帶你們見老師。”沈呙神色輕松地說。
“這是……傳送陣盤?”李茹珺遲疑着說,“會将我們傳送到哪裏?”
“李道友說笑了,”沈呙微笑道,“自然是去我老師的福地!”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沈呙親口說出“福地”這兩個字,五人腦海中還是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