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閃,借着赤鵬的助力,淵雨靈巧的躲着黑鳳的攻擊,身上不少地方被黑炎波及挂了彩,可速度未減!
“祭祀的動作啥時候有那麽快了?!”蟲蟲飛眼睛已經跟不上淵雨的動作了,微張的嘴不知道下句該說什麽。
“淵雨練的是敏祭。”
骨嫣白了蟲蟲一眼,微微恢複法力,治療着還能喘氣兒的幾人。
“俺說的是副會的動作啥時這麽快了!蚊子走的刺客路線也沒這速度啊!”
嘴裏叼着紅藥,看着自己恢複的法力,蟲蟲見縫插針的砸出幾個≈lt;玉冰箭≈gt;,協助淵雨牽制黑鳳的進攻。
“應該和他身上的那身黑色祭祀袍有關,從來沒看見他穿過。”
蔚罹摸出空間環中的備用盾牌,幫着蟲蟲抵擋着黑鳳反擊,适時在淵雨身上套上buff。
神經的透支消耗越來越大,這身祭祀袍對淵雨神經的自我腐蝕,一點點抽離着他的思維。
可淵雨不敢松懈,隻能強制的自己清醒。
隻要他一旦停下,絕對會被系統強制陷入沉睡,一切隻能靠他的意志強撐。
他分不清臉頰上留下的是汗還是血,滲入眼睛,視線有些模糊。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他,在等一個時機,一直将速度發揮到極緻,等的就是這麽一個機會!
來了,鳳霸九天!
當血量無限接近5的時候,才會觸發的墨羽焰鳳主的終極技能!
這是便是方才通信留言中夜影告訴他,可以殺死黑鳳的唯一機會!
當墨羽焰鳳主使用這招的時候,它會立于鳳栖木上,将自己全部的能量燃燒起來,對天啼血而鳴,黑炎将沖天而至,這招過後整個孤鳳嶺将寸草不生化爲一片灰燼!
而就在此時,在其頸部将出現一片黑炎無法燃燒的雪羽!
這是它唯一血量無限接近零的時候,如果錯過将永遠沒有下次機會!
因爲技能之後随之而來的,是黑鳳的覺醒狀态。
墨羽焰鳳主将會以此覺醒形态維持直至終極!
這也就是爲什麽夜影給出那四字的原因。
殺手在于抓住時機,而任何時候都會給自己留下後路。他們的字典裏面從來不會有“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樣的字眼,殺手惜命,甚至能舍棄一切可以舍棄的來保命,而眼前的淵雨,已不屬于此列。
就是現在!
淵雨連護盾都沒套,踏過赤鵬的項背,翻身躲過黑炎的灼燒,朝着墨羽焰鳳主疾步而上!
騰空而起的淵雨,精準的将「神祗儀仗紅月」上的血紅寶石,抵住黑鳳脖頸上那片發亮的雪羽,而貝齒間咒語也剛好完成!
這是淵雨目前能使用的最強恢複術——「死亡重生」!
沒有華麗的爆炸,漫天腥血,沒有任何轟動的場面。
墨羽焰鳳主的身軀“嘶”的一聲,熄滅了全身的火焰,瞬間化爲了漫天紛落的灰燼,從鳳栖木上滾落而下,圍繞四周堆成了青黑的山丘!
霎時消音,隻聽的見風聲,平靜,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黑鳳在鳳栖木上化爲了灰燼!
四周的空氣在風聲中,如死亡一般寂靜!
震撼之後,卻是故事的戛然而止……
巫鹫的屍體靜靜的躺在眼前,似乎還在用鮮血宣示着殺戮後的殘酷。
活人和死人同享着此刻的甯靜……
“黑鳳……死了?!”
蟲蟲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掐着臉怪叫着轉頭看向雙斧戰士黑手。
“……5的血量!瞬間挂了!太牛逼了”黑手癱倒在地,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說實話墨羽焰鳳主的死亡的方式太出乎意料了!
一個祭祀單挑了一隻3x的傳說boss!?
硬磨完了1/10的血量,還扛住了boss的暴走!?
哈!說出去《月歸》的玩家沒有一個肯信!
可蔚罹、骨嫣、蟲蟲他們每一個人都清楚的看見黑鳳額前那顆耀眼的璀璨寶石,從二十多米高的空中摔下,砸在那灰燼之中了,此刻正散發着迷疊的光!
淵雨的強似乎已經出乎了大家的理解!像是一個bug!
誰都沒有開口,眼神卻怪怪的……
墨羽焰鳳主盡然被自己給殺了,淵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周圍的視線卻又讓他警覺猛然轉身。
蹙眉而至,他知道那眼神的含義……
膽怯與質疑!
他懂其中的理由……
如果換成自己也許也一樣吧。他表現的太明顯了……
除非知道黑鳳的弱點,不然不會就這麽看似簡單的讓黑鳳化爲灰燼。
呵,每一分的消耗,每一步的落點,每一秒的計算……
簡單?
這字眼的背後是無人明白的艱辛……
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淵雨一個字也不想說,神經一點點在松懈下來,疲憊感逐漸湧了上來,困意沖擊着大腦的神志,雙眼一陣陣的黑暗處于失明狀态。
就這樣吧,他們誤會也好,恨也罷。
無所謂了,隻要蔚罹還活着,什麽都好。
上來尋找的一個答案,似乎,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自己真的太累了。就這樣吧……
蟲蟲動了,心裏五味雜然,眼中一針悲涼,視線從巫鹫的屍體上移了回來。
黑手拉了拉他,示意他别沖動……他甩開了。
“副會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黑鳳的弱點了?咋不說!巫鹫和曉風他們死了!要是你一開始就告訴俺們,他們就不會……”蟲蟲一米八的大老爺們,說着說着眼眶都紅了!
黑手急忙拉了蟲子一把,被他不耐的掙開。
“他們一個個都被火那樣給燒死,我……”蟲蟲泣不成聲。
淵雨的眼裏沒有任何的情緒,對于其他人他可沒有心。
不過一場戰鬥罷了,死傷何其尋常,更何況還是3x傳說boss,九死一生都是不錯的勝率了,連這點都受不了!
這樣的頭腦,蟲蟲飛除去戰力強悍而外,的确不配呆在精英團位列三十七執事之一。
“戰鬥總有傷亡,犧牲在所難免。何況……此次的計劃極度愚蠢!”
那是弱點嗎?可笑……
淵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落灰,顫抖的左手握住右臂上的黑耀珠,他隻想把這身衣服脫掉!每走一步深入骨髓痛、内髒的抽搐都令他作嘔的想吐!
所有基礎屬性翻倍,幸運+20。如果隻看這兩項的話,他也不會從來不碰這件祭祀袍。
「黑暗素衣」,裝備榜上惡名昭彰,有“撒旦的玩具”一稱。
解開封印的同時死氣将會附體,隻要一穿上,靈魂無時不刻被灼傷,全身的骨頭都會有被侵蝕般的疼痛。
雖然裝備上的限制不多,屬性良好,可願意這樣被虐的沒有幾個。第九的榜位後面寫着無主,卻沒人知道它一直在血祭祀淵雨手上收着。
此時的裝備榜上,「黑暗素衣」後挂上了淵雨的名字,而總戰力榜上淵雨的實力赫然出現在第十位!
淵雨剛轉過頭,猛的一陣晃動的暈眩,發生了什麽他完全不知道,片刻後眼裏映出的是拽住自己領口拖至眼前,蔚罹那張近在咫尺放大的臉,滿眼憤怒的臉!
“身爲副門主,你怎可說的如此輕巧!會裏死了上萬人,知情不報姑且不論!你到哪去了!你身爲副門主的責任喃?這些天你躲哪去了!”
淵雨頭腦已經不甚清晰,毫無能力思考蔚罹話語中的漏洞。隻是眼前這張盛怒的臉,讓他覺得心底發顫,似乎還有些憋屈的心慌。
情報,怎麽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平常來算,從孤鳳嶺入口進入到眼前的場地,光進入就要半小時以上,更别說還有能力值過5000的怪無數。
十分鍾前才得到的情報,并且這個情報對他們來說毫無可行用處。
更何況,此次的戰役,他根本未在參戰人員之列!
“我早已否決了孤鳳嶺的計劃,是你一意孤行。”淵雨眼眸微垂,不想辯解什麽。
對于淵雨的态度,蔚罹無名火起,他不想聽這些!
拽住衣袍,将淵雨拉的更近,蔚罹的唇貼近淵雨的耳邊,有些話,他必須要問!
眼前的人是那麽的陌生,疏離感更甚,蔚罹仿佛有種感覺,隻要自己此刻放開眼前的人,下一秒将再也找不到他了!
耳畔的話語一字一句的浸入淵雨的大腦,蔚罹的聲音好比大提琴般悅耳,出口的話每個字都讓此刻的他無比清醒!
“不是今次的計劃出了問題,而是内部有意煽動我不得爲之。你在躲我!是不是最後,連你也要背叛我?淵雨!”
用盡全身力氣,淵雨猛的一把推開眼前的人。
然而虛弱的淵雨自己卻後退了好幾步,一個踉跄自己跌坐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已經全黑了,沒有一絲光入眼,終究還是失明了。
“你……不信我。”
淵雨似乎聽見什麽東西被揉碎的聲音,全身所以的痛都積壓在胸口的左邊,無論是全身骨骼被侵蝕的的痛還是雙眼緻盲後陷入黑暗的恐懼,及不上心的位置……
被挖空了……
無力的盯着蔚罹雙眼發直,淵雨似乎在尋找什麽。雙眼卻未能聚焦,隻是這麽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在無助的質問!
冷水浸過全身,寒的他心中湧上無盡的涼意!
淵雨那雙翡翠色的眼瞳在顫抖,憤怒、失望還有痛……
蔚罹不知道裏面的意思,他隻知道迎着那該死的眼神,他的心慌了……
一切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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