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的廣場上,是不少逃出來的人。小旭一身鎏金色華麗的晚禮服不見一絲驚慌。
她拽着弑岚用上了不少力氣,弑岚隻覺得比起手心的疼,手腕上已經發麻了。
小旭的動作引的旁人多瞧了他們幾眼,讓一向習慣被人忽略的弑岚異常别扭。
弑岚一個踉跄被推坐在石階上,他有些詫異天旭的動作。
可對上的卻是天旭一臉吃人的眼神,她拉過弑岚的手,用力掰開。
手心那兩道口子依舊浸着血,特别是手指上的那道深可見骨!
可這血量,比方才似乎少了許多,隻這一眼,連弑岚都詫異傷勢的狀況!
指骨雖然見了骨,可傷到的手筋竟然一點點修複了,割得較深的血肉竟然都已經愈合了。幾分鍾内似乎好了大半,隻是可汗液一泡,像是傷口撒了鹽,刺痛感更甚了……
弑岚有些驚歎,大約體内還殘留着“紅管”藥劑的作用,竟然餘下的藥用仍然能對自身進行修複!
旭兒皺眉看了看,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将食指放入齒間,一口咬了下去。
手指尖破了,疼的小旭臉都快皺成了一團,眼淚珠子都含上了。
她用力的擠了擠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在弑岚的手心上,而後的變化竟讓弑岚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手心的傷口仿佛在吸食天旭的血液,随着血液的進入,修複的速度大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短短幾分鍾後,弑岚手心的傷連痕迹都未留下!
小旭吮着手指,眉頭都快起結了,食指連心,怕疼的她已經不想回想這種感受了。
弑岚手中還殘留着方才的幹涸掉的血迹,而傷痕瞬間不複存在。
到此時,弑岚徹底明白過來,原來之前「天妖」組織的“紅管”試劑,也就是所稱的“紅藥”裏面,裝着的真的是天旭的血!
而夜影的那句“很疼”,就是指的眼前這個意思!
爲什麽天旭的血會有這個效果?
甚至她的血進入常人體内不會出現溶血現象,還能有這般驚人的修複力?!
“小四……别再這樣了。把你弄出個好歹,死了鈴那我可賠不起……”
弑岚傷了,自己該說抱歉的,甚至這次任務他幫了忙,也該道聲謝的。旭兒出口的話一下子就變了味。
“……”
心中有無數個疑問,可弑岚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天妖」裏未知事太多,甚至這四個女人們的身上,都藏着天大的秘密。
弑岚無從問,也知道不該問……
看了看手心,弑岚突然發現,找死的從來不是旁人。
一次兩次,或許自己還能有借口。
這是第三次了,清楚的知道,這是自己故意往死路上撞的。
坐着車裏,嫣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韓陽沒有辦法,隻得将車停靠在一旁。
“别怕,我在這喃。乖,都沒事了。”
阇戶韓陽将嫣擁入懷裏,軟言軟語的哄着。
“他……血……”
嫣似乎在說什麽,韓陽低下頭,捧着她的臉讓她正視自己的眼睛,拇指輕輕抹去溢出的淚珠。
“别怕,都過去了……”
韓陽還想說些什麽,這次他聽清懷裏的人在低喃什麽了。
“他流血了……”
嫣的兩隻眼睛都哭腫了,紅紅的滿是血絲。
弑岚,流血了……
重重的歎了口氣,将賀蘭嫣一把攬入懷裏。
拍着她的背安慰着,看來這次嫣着實被吓的不輕啊……
母親這次做的太過了!
事情都是因他起的!是他的錯!
好半天,賀蘭嫣止住了抽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她死死的拽過韓陽的衣服,臉上從未有過的認真!
“阇戶韓陽,答應我,永遠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求你!求求你!别再有了!我的命不值錢,哪怕我死,我也不要再看到你受傷了!答應我好不好……答應我!”
賀蘭嫣說這話的時候,無比認真。
看着滿是淚痕的嫣,韓陽将她擁入懷中勒的更緊了些。
什麽時候有人曾這樣爲自己哭過,什麽時候曾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什麽時候有人近乎下跪的求自己保重……
沒有!
所以,他隻要嫣,隻要嫣她一人!
韓陽對她親口許下了承諾,“我會保護好自己,爲了你。”
賀蘭嫣,卻爲心中那人自責的淚流滿面。
她所求的,韓陽懂,可她爲何而求,韓陽永遠不會懂!
弑岚,又回到船上。
望着眼前這片漆黑的大海,獨自站在甲闆上聽着嗚咽的風,他淡然的挂着一抹安靜的笑。
真的,好累。
「鬼戰」十三騎,被賀蘭嫣強硬的要求韓陽收下了。
哭泣的她在阇戶韓陽的懷裏漸漸睡着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因爲自己宴會上的武力舉動,已經惹起了賀蘭楚翔的疑心。
從上次賀蘭嫣與她唯一一次争吵後,楚翔便一直密切的注意她。
或許是因爲嫣是自己唯一血緣上的妹妹,也或許是父親的囑托。
楚翔的暗線中,便多了一條賀蘭嫣。
她的神情,她眼中的驚異、歡愉與不悅,所有的一切情緒,都是那麽顯眼!
原以爲是對那女孩的不滿,可三次四次後,才知不盡然。她的視線裏,滿滿都是女孩身旁的男子。
那是她看淵雨時才會有的眼神!
愛慕,以及不甘與絕望……
不知爲何,賀蘭楚翔幾乎沒有猶豫邊用虛拟遊戲器記下了他的波頻!
他的動作這般強勢,這般幹練,并不會單單隻是女孩身旁的陪襯!
說不得什麽時候,自己會與他再次見面的!
海風吹動着窗框上的一排排的響鈴,應和着海潮的洶湧,依舊掩蓋不了船艙中的煞氣。
了鈴操着手慵懶的倚在沙發上,一隻白皙的嫩足踩在身前案幾邊沿,裙下的春光若隐若現,而她對坐的弑岚将頭轉向一旁的熒幕上,想要無視她的怒意。
一旁的投影上正報道着昨晚的事情。
警衛們疏散完衆人,并啓動了照亮設備。本該在外被圍堵截殺的殺手,卻已經橫屍在大廳正中!
他全身上下濕透了,死因竟然溺斃而亡!
這并不是死士自裁能夠做到的死法。
這麽短時間,便将殺手以這種手法滅口。是殺手隸屬的組織,還是令主的手法?
「天妖」如果動了,自己不該不知道事情的後續。
弑岚被他那偉大的令主大人盯的渾身發毛。更有種迎來了三堂會審的既視感。
“令主大人,您有何指示直說好麽!”
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流程,似乎自己并沒有毀了天旭的任務,弑岚自認處理還算夠格。
他真不懂自家令主這怒氣從何而起。
“指示?不敢當!你弑岚王身子嬌貴,稍不留神磕了碰了,我可不敢指示你堂堂‘王座’再做點什麽了!啧!”
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了眼前這女人……
天堂鳥這般話語倒讓弑岚老臉一紅。
“老是受傷,找死也得有個限度!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你别忘了,你是我的!這次也便罷了,既然旭兒肯給你治,後續也動了手,我也不想扶她面子。最近,你哪兒也不許去!好好的給我在船上養傷。”女人平淡的語調下了最後通牒,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
弑岚不覺一陣無語,不過是兩道口子,現在連道印兒都沒留,這叫養傷?
不過抱怨的話,弑岚還是選擇乖乖的咽下。
腦中卻有個心思微微一動,令主的言語,似乎殺手是天旭動的手?
可,什麽時候?他竟一點也沒察覺!
這端看着弑岚走神,女人也不想跟他閑扯,起身便道。
“一月後,你去參加百級戰。”
可剛跨出了門,又将頭探了回來。
“你可有意見?”
“屬下不敢……自家令主的決定,弑岚自問他的“有”與“沒有”都不在令主的參考範圍之内。
對于回答,女人自是滿意。
“區區一個遊戲都玩不好,你個黑耀首席策師何來用武之地!快去沖級!不要枉費主兒我給你配了個美女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