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牧成彬,在文化局工作,年前在北安發現了一批文物,是一千多年前趙國出土的墓葬文物,他和同事被派遣過去學習。
同行的人當中,他是最健談的,其他的幾個同事和馮華英他們打過招呼之後就繼續看資料,隻有他在那和馮華英他們滔滔不絕的說話。
馮華英對古代的東西也很有興趣,兩個人聊的還挺投契,紀維和甚至是有點插不上嘴,坐在一邊臉黑的不像話,直到坐上火車周圍還是低氣壓。
本想讓媳婦兒自己發現,結果自己差點憋出内傷,隻好攬住媳婦告訴她他在這兒呢。
“怎麽了?”馮華英被紀維和這麽一攬身體傾斜,不太方便和牧成彬交流,而且這麽多人,他竟然不怕别人說嗎?
平時在外面拉個小手都不曾,這次怎麽就這麽大膽了?
哎,對了,他們相處的時候還真是從來沒有拉過小手哎,就這樣成爲夫妻啦?
馮華英走神了一會兒,紀維和更不高興了,手稍稍用力了一些,馮華英回神,這才發現他好像有點不太高興啊。
爲啥?
“别光顧着說話,也該吃飯了。”紀維和說不出他不喜歡她和别人聊的那麽開心,隻能拿吃飯當借口,好在現在也該是吃飯的時候了,“你們聊了這麽久,牧同志應該也餓了,該回去吃午飯。”
說着,列車員推着餐車走到他們車廂,“各位旅客,用餐時間……”
馮華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紀維和,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呢,紀維和面不改色,隻是卻也不和馮華英對視。
失笑了一瞬,馮華英緊跟着道“對對對,看我,拉着牧同志說個沒完,不耽誤你吃飯了。”
紀維和的神色柔和下來,臉上露出笑來,看着牧成彬的表情得意,幼稚的可以。
牧成彬卻沒發現紀維和的變化,隻是道“哪有的事,難得遇到馮同志這麽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知不覺已經這麽久了,不過确實該吃午飯了,你們吃什麽,一起買盒飯?”
牧成彬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馮華英放在一邊的包,悄悄的咽了口口水,肉啊。
“不用,我們自己帶了吃的。”也就是冬天,食物能放的久一點,不然早就壞了。
“也對,一般出門家裏都會給準備好吃的,也就我們這些在外面沒人照顧的隻能自己買着吃。”
眼看着這兩個人還要聊下去,紀維和不等他們在說什麽,對牧成彬道“牧同志一起走?”
這人怎麽就沒點眼色,一直待在他們夫妻這兒幹什麽?
他和華英結婚才幾天時間,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都不夠,他在中間算什麽,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牧成彬詫異“不用,餐車馬上就過來了,我直接等她過來買就行。”
紀維和“……”
這個牧成彬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直被抱着的馮華英一看列車員果然快過來了,趕緊推了一把紀維和“你去倒熱水。”
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麽,但也不想讓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
私下怎麽樣無所謂,在外面還是不要那麽大膽的好。
哎,她的一些想法到底還是受了這個時代的影響,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也沒辦法。
紀維和再不說什麽,拿着水壺去接熱水了,“那行。”
列車員推着餐車過來,牧成彬買了一份白菜炒肉,馮華英伸頭看了一眼,飯是鋁盒裝的,分量看着不少,但是菜多肉少。
馮華英就邀請他“要不你和我們一塊吃吧,我娘他們擔心我們吃的不好,給我們帶了不少吃的,都吃不完。”
這個提議正和他心意,但下一刻猶豫道“這不好吧,怎麽好意思吃你們的飯。”
“沒事,就當交個朋友,我對文物這些東西挺感興趣的,說不定以後還要麻煩你呢。”
“行,你想買古董?”牧成彬意外,但想想她對那些東西的興趣之後也就不奇怪了,看着馮華英笑而不語的樣子,他道“行,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給你牽線。”
“我就厚顔在你們這兒吃了,不過我不能白吃你們的,這個年頭誰家都不容易。”
“要是你不要的話,我就回去自己吃。”
馮華英這才偃旗息鼓,“随你。”
意思意思要了牧成彬五毛錢,牧成彬還想給兩塊錢,馮華英臉一闆“你要是這樣的話,那你還是自己回去吃吧。”
牧成彬這才罷了,“那就聽你的,真是難得遇到這麽志同道合的同志。”
所以當紀維和回來之後,牧成彬還沒走,還興緻昂昂的招呼紀維和“紀同志回來了。”
紀維和恨不得把他給丢回去,但在看到華英看過來的眼神還是算了,吃了一頓很不是滋味的午飯。
吃完飯,紀維和主動收拾“我來,一會兒你躺着休息休息,前一陣忙的很,也沒時間好好休息,到了之後還要再收拾,恐怕也閑不下來,不休息好怎麽行?”
牧成彬不是那真不識趣的,一點也聽不懂人家話裏的意思,當即道“那我也回去了,我這麽長時間不回去,同事也該擔心了。”
“這就回去了?也是該回去了,雖然是卧鋪,但坐車到底也累,牧同志快回去休息。”紀維和半點不挽留。
等牧成彬走了,紀維和回頭拿飯盒,就見馮華英一臉興味地看着他“行啊,紀維和同志,危機意識還挺強。”
紀維和面不改色,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人就跑了。
對,跑了,在馮華英眼裏他有點落荒而逃,偏偏面上卻什麽也看不出來,被自己對象吃醋的體驗,感覺還不賴。
随着越來越靠近燕海,沿途的一片雪白漸漸變成了綠色,溫度也慢慢上升。
早上看着窗外彌漫着晨霧如同仙境的高山、樹林,馮華英不禁感慨“南方的環境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那晨霧從山上流淌下來的時候,更是如夢似幻,震撼人心,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景色。
紀維和陪着馮華英欣賞景色,聞言道“燕海那邊的景色更美。”
“真的?”
“嗯,那兒的花木種類很多,五顔六色很漂亮,那兒的天更藍,白色的沙灘,孔雀藍色的沙灘……”
馮華英聽的極其向往,恨不得馬上就到。
第三天早上,燕海站到了,馮華英和牧成彬他們道别“以後有事就來找我,不用客氣。”
“肯定不會跟你客氣,以後有機會再見。”
“再見。”
牧成彬在車上偶爾過來和他們聊聊天,打發無聊的路程時,就将他的單位地址告訴了馮華英。
紀維和在這個過程中也漸漸的和牧成彬說的來,雖然心裏有點吃他的醋,但卻也沒攔着。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他吃醋了,吃醋豈是大丈夫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