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個人認識啊？”曹清永糾結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一賴皮蛇看姜峰面相，他隻覺得不是什麽好人，不能讓他找自己人的麻煩，結果聽他們的意思，好像認識的還挺久，連她對象的事都知道。
可她怎麽會和那樣的人認識呢，即使他是做珠寶生意的，就憑他臉上的刀疤就能看出這人絕不會是什麽善茬。
馮華英看小師侄的臉色變來變去，十分好笑“這個，嗯，我們也隻見過一面，可能是因爲是同鄉的原因，難得在這麽遠的地方遇到才會過來打個招呼。”
她隐隐有種預感，這不會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搖搖頭，把這個念頭晃出腦袋。
“隻是這樣？”曹清永很懷疑，隻見過一面，姜峰那樣的人就能記住她？
“嗯。”
“這些都是從老坑運過來的，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玉璇齋的老闆老林給兩個人介紹店裏的原石，對于他們的談話内容沒有摻和進去。
曹清永被轉移了視線，津津有味地聽林老闆講翡翠的事情，聽的他蠢蠢欲動。
“這個多少錢？”曹清永根據林老闆講的賭石知識看中了一塊一百多斤的原石。
“好眼光，這是帕敢老坑那出的黃鹽沙皮，表現很好，你們既然是老汪帶來的，我也不和你們說需的。”林老闆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塊？”曹清永猶豫道，他想說五塊，但想了想，還是往高了說。
想到一塊石頭就要五十塊，他肉疼的要死，最重要的是他手裏還沒那麽多錢。
要是真那麽貴，他特隻能放棄了。
馮華英卻覺得可能還要更高一些，看到林老闆一臉“你在開什麽玩笑，明搶啊”的模樣，就更加笃定了。
這塊石頭恐怕要五百，更可能的是五千。
五千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想想她手裏才将近三千的存款，她就有種原來我還是個窮人的覺悟。
之前她還覺得自己手裏能有兩千多塊而滿足，現在就……
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小朋友在開什麽玩笑，五十連這塊原石的一角都買不下來。”
如果是别人不懂行還來湊熱鬧，林老闆直接就走人，都不待搭理他們的，但誰讓他們是汪宏升這個老頭認識的，他隻能耐着性子說“這塊原石也就是看在你們和老汪認識，不然五千塊别想拿下來。”
他也算是知道這兩個什麽也不懂，就不跟他們打啞謎。
曹清永倒抽一口涼氣，震驚地看着黃鹽沙皮，手受驚一般收回來，倒退兩步，像是怕弄壞了要陪一樣。
他連五十都沒有，五千殺了他也賠不起。
“翡翠原石都這麽貴的嗎？”曹清永不敢相信地環視了一周，怎麽看怎麽覺得就是塊什麽都不是的石頭，怎麽就能賣到這麽貴？
“不就是塊石頭？”曹清永心直口快，他是真覺得就是塊石頭，根本就不值那麽多。
萬一裏面根本就沒翡翠，那到時候不就傾家蕩産了，五千塊白白打了水漂，那也太冤枉了。
林老闆眉頭狠狠一皺，心裏老大不痛快，但也知道他們是什麽也不懂，呵呵一笑“這就是賭石這行的行情，願意買就買，不願意就算了，沒人強求。”
馮華英扶額，這小師侄是真不會說話，“林老闆，我師侄年紀還小，不懂那麽多，您别跟他計較。”
曹清永不服，下意識想争辯兩句，但被馮華英的桃花眼瞪了一眼，隻覺得心底發虛，悻悻地閉了嘴。
“沒事沒事，一開始不懂，都這樣。”林老闆繼續帶他們參觀，曹清永卻沒了興趣，反正他們也買不起。
“不如去看看那邊的，隻需要五毛錢就行。”林老闆也看的出曹清永的興趣不大，大概也猜到是囊中羞澀，就提議他們去看他們能買的起的。
順着林老闆的視線，馮華英看到門口随意擺着的一些石頭，個頭都沒有裏面的這些大，也不怕人偷。
“那些表現雖然不怎麽樣，但也都是從老坑來的，而且就五毛錢，要不了多少，沒有也沒事，就當是過過瘾，要是運氣好也能開出一塊極品翡翠。”
當然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基本沒有這種可能。
“五毛錢？”曹清永有興趣了。
五毛錢雖然也不便宜，但比起五千塊是要便宜太多了，他還是能拿出來玩玩的。
馮華英也有點興趣，在前世上學的時候，她聽說有同學去玩過這個，還開出過翡翠，心裏蠢蠢欲動，卻從來沒有嘗試過。
難得有機會，不如玩玩，反正也花不了多少。
馮華英和曹清永在石堆挑挑撿撿，曹清永挑了一塊最大的，馮華英挑了三塊，一塊黃梨皮色的，一塊和土豆一樣顔色的，還有一塊和臘肉一樣。
林老闆看到他們選的原石，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想到他們好歹是老汪認識的，委婉提醒“看原石，不僅要看場口，還要看它的蟒帶、松花、绺裂等各方面，這些表現不好的話，裏面一般是沒有翡翠的，你們要不要再看看？”
“就要這些。”馮華英無所謂道，她就是過個瘾。
遲疑的曹清永立刻堅定立場“就這樣吧。”
林老闆也不再勸，問“現在切開？”
“切吧。”
“你們這是買了原石？”汪宏升從後面冒頭。
拉着姜峰扯了半天，他終于要走了。
“是啊，汪叔，買着玩玩。”馮華英的視線看到姜峰，他還沒走。
“我還有事，下次有機會再見。”姜峰沒什麽表情道。
“慢走。”馮華英隻當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爲什麽要再見呢？根本沒必要再見，以後應該也不會有機會再見了。
姜峰走了，馮華英和曹清永也開始解石了。
汪宏升他們也沒對兩個人買的邊角料發表什麽意見，一副小孩子玩玩兒的模樣。
之前因爲大漲而聚集在一起的人現在也散的差不多了，看他們買的還是便宜貨，也沒人有興趣看。
所以解石的時候很冷清，隻有他們幾個人。
第一塊是曹清永選的那塊最大的，曹清永緊張的手都捏起來了，馮華英面上不顯，但心底也是很期待的。
“直接切？”解石的人看老闆顯然和這些人很熟，就問了這麽一句，不然直接就切了。
曹清永看了眼汪宏升，得到他的意見，“切。”
一刀兩半，白花花的石頭裏面什麽也沒有，曹清永的心都涼了，卻不死心，在解石師傅問起來的時候讓他繼續。
終于在切了三刀之後看到點不同尋常的，解石師傅激動“出綠了！”
“豆種翡翠。”
林老闆很淡定“看來小夥子運氣不錯。”
這一聲把店裏的人都給招呼過來，曹清永的臉都激動的紅了，中間不斷有人出價，到了一百塊他都沒應。
最終取出一塊拳頭大的豆種綠翡翠，把他給高興的，沖着馮華英露出得意的表情，看吧，我的運氣就是這麽好。
馮華英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接下來就是馮華英那三塊了，她想說自己很穩重，但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着解石師傅手下的石頭。
第一塊黃梨皮的原石和第二塊臘肉皮的原石什麽都沒有，她不可控制的失望了。
“不出翡翠很正常，要不然也不能賣這麽便宜。”廖明遠幹巴巴地安慰。
汪宏升也說“賭石本來就是一刀窮一刀富，多少人因爲它傾家蕩産，平常心就是。”
本來得意還想嘲笑馮華英的曹清永嘴硬道“大不了我這塊翡翠分你一半。”
馮華英調整好心态“沒事，大不了拿回家擺着，也挺好看。”
但對接下來的兩塊也不怎麽期待了，要是出翡翠的幾率有那麽高的話，這東西也就不這麽值錢了。
然而，她不上心了，最後還出綠了！
“冰種的紅翡！”
“大漲！”
邊角料開出冰種紅翡，人群沸騰了，一個個開始叫價，馮華英卻有點回不過神，楞楞地說“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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