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郎基羅”
一個聲音粗犷的聲音從低矮的門外傳來。
矮人和拉斐爾對視一眼,放下了手裏的橡木酒桶。
李察搖搖頭,矮人天才什麽都好,就是太好酒,弗格森看到米開朗基羅一定喜歡。
“拉斐爾,你也在啊?”
幾個紅發矮人推門而入,領頭的一屁股就坐到了李察對面的椅子上。
松木做的椅子咔咔直響,好像承受不了矮人的體重。
“達芬奇”
兩個矮人同時出聲,盯住了達芬奇。
李察心裏一跳,文藝複興三傑在一個矮人酒館聚齊了。
達芬奇毫不客氣,從拉斐爾桌前搶過橡木酒桶,仰頭就灌了下去。
“土匪。”
拉斐爾臉色通紅,生氣的大喊:“你不會自己買?”
“别這麽小氣嘛。”達芬奇擦了擦嘴角,放下了酒桶,“我可是聽說,雷神部落最近賺大發了。”
“啪。”
米卡郎基羅一把拍掉達芬奇伸出的左手,迅速提起了酒桶,一口就喝完了。
達芬奇這個家夥,小時候看到東西就搶,長大了還是這樣的臭脾氣。要不是打不過,早就揍他了。
李察和艾莉婕交換了一個眼色,伸手打了響指,臉上露出了微笑。
“别客氣,就沖你的名字,我請客。”
進門就發現了,紅胡子矮人肌肉發達,動作敏捷,竟然也是五級戰士。
“你就是李察?”達芬奇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弗格森大人的關門弟子?”
“如果你口中的弗格森,是個嗜酒如命的糟老頭子,那我就是他不争氣的徒弟了。”
李察把裝滿五升麥酒的酒桶推給了達芬奇,臉色很精彩。
老頭子除了愛喝酒,還很貪财。
每個月一封書信交流,解答完魔法修煉問題後,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到出去喝酒又沒錢啦,身上的衣服也舊啦,出去又沒錢付賬啦。
你什麽時候付過賬?
要錢就要錢,直說就行了。
李察吐槽完,還是吩咐萊斯利每個月給老頭子送去兩萬金币。一座孤兒鎮,每個月的開銷很大,老頭子年紀一大把,總不能再讓他去獵殺低階魔獸,有失聖階法師的身份。
他不嫌丢人,自己這個提款機還嫌丢人。
達芬奇一口幹掉第二桶麥酒,打了個酒嗝。
“比一比?”
達芬奇提起了地上的紅色鐵錘,眼裏露出興奮的神色。
又來?
李察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這是第幾個了?
弗格森關門弟子的名聲傳遍了斯圖加特大陸,也帶來不小的後遺症。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三百年來第一個魔武雙修的戰士的名頭實在太響亮,不斷有想揚名立萬的天才打上門來,指名道姓的要挑戰李察。
一開始李察還一臉興奮,一拳打跑了幾個繡花枕頭就煩了,躲進伯爵府閉門不出。
挑戰的人大部分是沽名釣譽之輩,看到李察避而不站,還以爲他怕了,竟然堵住了伯爵府的大門。
打又不想打,殺又殺不得。
挑戰的人越聚越多,流言也傳了開來,說李察膽小如鼠,不配當弗格森的徒弟。
李察沒放在心上,艾莉婕卻是憋了一肚子火。
有次出門不小心被擠掉了一根頭發,美杜莎少女爆發了。
綠色的頭發不斷消失又出現,一百多人手腳折斷,躺在地上哀嚎。
一衆天才被居民狼狽的丢出了李察城,總算敢上門的魔法武技還過得去,沒有死在回家的路上。
清淨了不到兩個禮拜,養好傷的拜倫戴維斯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伯爵府大門口。
李察城沒有城牆,來去自由,拜倫一路行來竟沒人發現。
一場大戰爆發,兩位魔武雙修的天才,在伯爵府的練武場打的天崩地裂。米開朗基羅帶着工程隊忙了一天才修複好地面。
忍不住吐槽在餐廳中喝酒聊天的兩個瘋子。
不出意外,拜倫戴維斯兩百多招後還是敗下陣來。這次他沒有死拼到底,右拳擡不起後就舉手認輸了。
兩人聊了三天,拜倫養好輕傷,戀戀不舍的離開,和李察約定來年再戰。
拜倫走後,李察終于過上了甩手大掌櫃的清閑日子。練習魔法武技之餘,時不時調戲一下美杜莎少女,又在信上寫幾個段子,把遠在千裏之外的薇薇安公主逗得滿臉通紅。
。。。。。。
“看不起我?”
達芬奇一躍而起,紅色鐵錘對準了眼神空洞,笑容猥瑣的李察。
“我和你打。”
這哪受的了啊?拉斐爾也是暴脾氣,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右手提起雷神之錘。
早就想揍你一頓,正好送上門來。
“你們兩個,一起上。”
達芬奇在旅店外的空地上後退幾步,臉上滿是不屑。
米開朗基羅看了拉斐爾一眼,退到李察身邊。論武技,拉斐爾強上一點。
李察饒有興緻的拿起了一杯麥酒。
這是第一次見矮人互相動手,米開朗基羅平時的修煉,避開了人類的視線。
“你不行。”
達芬奇驕傲的擡起了碩大的腦袋,下巴上一根紅色長辮不停晃動。
幾個紅頭發矮人發出了哄笑聲。好久沒看拉斐爾被揍得像條死狗,說起來有點懷念。
“打過才知道!”
拉斐爾臉色鐵青,右手提起雷神之錘,對準了目中無人的達芬奇。
“幹什麽?”
一隊全身銀色盔甲的矮人出現在李察大門口。
“雷神之城,打架鬥毆,取消你們參賽資格。”領頭矮人下巴上的銀色長辮不停擺動,“有本事去擂台上打。”
“薄伽丘大人。”
在場所有矮人趕緊行禮,桀骜不馴的達芬奇也低下了高傲的腦袋。
薄伽丘是九階戰士,矮人王國皇宮衛隊将軍,這次比武大典的總裁判,對參賽選手了解的一清二楚。
“李察法師”
薄伽丘行了個矮人禮,這是對待貴賓的最高禮節。
“薄伽丘大人”
李察滿臉肅容,還了一個标準的法師禮,再挑剔的人也看不出毛病。
老頭子不靠譜,自己卻不能丢了他聖階法師的身份。
“請。”
薄伽丘也不廢話,伸出蒲扇般的右手,邁步就走。
李察招呼巴頓駕車跟上,艾莉婕拎着兩頭魔獸進了車廂。
裏昂掀開灰色門簾,繼續發呆。
李察快走兩步,落後半個身位,臉帶職業微笑:“薄伽丘大人,我們這是”
薄伽丘回頭瞟了馬車灰色門簾一眼,又看看小心翼翼拖在隊伍後面的三個參賽選手,露出微笑。
“别鬼鬼祟祟了,要來就來。”
三個選手歡呼一聲,跑到李察身邊,嘴角開始流口水。
“你們這是?”
李察奇怪了,矮人眼裏的目光就像黃鼠狼看到小雞。
達芬奇喉嚨一陣滾動,頭扭到一邊,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同時擦掉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遠處的一棟青色建築。
“瞧你們三個沒出息的樣子。”薄伽丘哈哈大笑,“赢了比賽,管夠。”
“真的?”
三個矮人同時盯住了薄伽丘,目光兇狠,仿佛要把九階戰士吞下去。
薄伽丘沒理三頭餓狼,收了笑容:“李察法師,大典在即,但丁陛下公務繁忙沒有親自迎接,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敢。”李察微笑道,“您能過來就是天大的面子,感激不盡。”
薄伽丘臉色好看了一些。弗格森的弟子,也不像傳說的目中無人。
一行人穿過幾條青色巨石鋪成的馬路,來到一棟五層多高的青色建築面前。
三個矮人歡呼一聲,丢下武器就跑了進去。
古銅色的雷神之錘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錘柄朝上,就像豎起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