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男子,莫涼生也明白赫連卿之所以發怒,是因爲他沒有照顧好自己。因爲心疼,所以才出聲呵斥!其實,道理是一樣的,如果他們倆人的位置換過來。換成赫連卿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他也會同樣生氣。
一場算不上吵架的小别扭,來得快、去得也快。赫連卿半摟過莫涼生的肩膀,讓其靠在自己身上。告訴他,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莫王府。不過,赫連卿沒有提及與他一同而來的疆禦與西門寒二人。至于爲何沒提?許是不想提,許是覺得沒必要,又或許,他壓根就忘記了二人的存在。
可憐被遺棄的疆禦和西門寒二人,在前廳與莫王爺大眼瞪小眼。半聊半不聊的侯着,隻是,等了好半天也沒見赫連卿出現。
大哥!人家莫世子生病有禦醫,還有莫王府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守着。你一外人,在人家屋裏一呆就是大半日,幹嘛呢?
…………
赫連卿剛走出莫王府大門,就看到不遠處,雙雙環臂抱胸,身子半倚着牆壁,瞪視他的二人。
涼風拂面,莫王府地處稍偏,雖說府門口就是街道,但比别處稍顯冷清些。街道兩旁擺攤的小販寥寥無幾,行人三三兩兩,好不冷清。
天,已經不那麽冷了,但,對那人來說,還是有點兒夠嗆的。赫連卿站在台階上,想到莫涼生發白的面色,微不可查的歎息一聲。沒等赫連卿多做感慨,在對面等候他的疆禦不耐地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過去!
疆禦大哥,你還要在人家門口當門神不成?
雖說冬逝春來,可畢竟還是初春天氣。疆禦側身邊是條巷道,疾冽的寒風從巷子裏往出口處湧。疆禦揉揉有些發涼的臉頰,待赫連卿走到二人面前時,微皺着臉,不滿地抱怨。
意思大概是說我的赫連大将軍,您這是上哪接人去了!你這一腳進門,再出來,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疆禦并沒有得到赫連卿的回答。
赫連卿從容不迫的眼神粗略掃過正眯着眼打量着他的西門寒。
莫涼生突然生病,赫連卿因爲擔心就留了下來,直到他退了燒,才在莫王爺吹胡子瞪眼的目光下,施施然地被管家送出了府。
赫連卿知道,莫王爺十成因爲他拐走了莫涼生,才會每每見了他,都一臉不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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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卿前腳離開,莫涼生後腳就縮進被窩。剛剛合眼,門外忽然就傳來兩下敲門聲。莫涼生低低說了一句進來,就擡眼朝門看去。
就見莫老夫人拄着拐杖,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目光複雜的看着他。
莫涼生眉眼一跳,慢慢坐起身,表面看不出有任何疑惑的情緒。
“祖母!”
“嗯!又病了!”
莫老夫人慢慢走了過來,在赫連卿先前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表言又止。
莫涼生點了點頭,想下床給莫老夫人倒水,被老人按住肩膀制止住“行了,病着呢!别忙活了,祖母知道生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莫涼生看出她有話要與自己說,便直言道“祖母,您有什麽話要與孫兒說,直說便是!”
“……呃,那個!”莫老夫人開了口卻又不知怎麽說,話語頓住。
莫涼生不着急催她,眉眼帶笑、耐心的等着她開口。
莫老夫人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扣着手裏挂着的佛珠,安靜坐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打破平靜沉默“聽說,赫連将軍剛剛離去?”
“……是的,祖母!”莫涼生微笑着,表情沒有如何變化。
“…………”莫老夫人聞言,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麽。
莫涼生在她陷入沉默中時,微微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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