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莫王府都籠罩在一片壓抑中。莫涼生不喜歡這種頻臨悲傷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心情萬分沉重。
清晨,莫涼生去給許茹請安,看着那躺在床上清瘦的人,以及床前傷心哭泣抹淚的莫心蓮時,一整天,他的心情都沒有好轉。
莫涼生神情萎靡,恹恹的托着下巴。他面前站着戶部的其它幾位大人。莫涼生心神早就不知飄哪去了,以至于面前的幾人在說了一大堆話後問他意下如何的時候,他一時有些懵圈。糊裏糊塗的應付了幾句,就将幾人打發了出去。
想到許茹目光裏的期許,莫涼生往後一靠,擡手捏了捏眉心,然後仰頭,在深深一聲歎息後,起身……
出了戶部大門,莫涼生在走到最後一個台階時,下意識擡頭看了天空一眼。藍天白雲,晴空萬裏,璀璨耀眼的光映在臉上,給他白皙的肌膚增添了一抹暖色。如星辰一般澄亮的瞳仁因一時受了刺眼的陽光而忍不住眯了眯。随即,莫涼生斂下了眼臉,望着自己映地上的影子出神。好一會後,才聽他小聲嘀咕着“眼下就是個好時機,天時、地利、人和,也不知白卓那臭小子在幹什麽?”
這麽久了,白卓,别讓小爺看不起你。
莫心蓮與疆禦的婚事并沒有實質性的,要解決,難嗎?
不難,對莫涼生來說,這根本不是個事兒。他之所以遲遲沒有跟皇上開口是因爲這是他給白卓的一個考驗。
想娶他莫涼生的妹妹,至少得有點本事。雖然白卓長得一表人才,家世也好,擔若是沒有擔當,光有一個虛頭才子的美名頂個屁用。
許茹放心不下的表情始終盤旋在莫涼生的面前,她有點擔心,再拖下去,許茹怕是要帶着遺憾而去。
側身靠着欄杆,莫涼生環胸,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尖兒。欣賞着面前盛開鮮花的盆景時,心裏同時湧起一種身爲哥哥的責任感。這種責任感驅使着他的腳步,讓他一邊歎息一邊一步步朝皇上的禦書房走去。
京城的青年才俊不少,長得好,又有家世的公子哥兒也不在少數。而且,更有一些還是在朝爲官的。當然,首當其沖的就是赫連卿陳彥等一圈兒的年輕人。
可若是讓京城那些尚未出閣,待字閨中的小姐們選個如意郎君的話,既不是赫赫威名的鎮國将軍赫連卿,也不是吏部年輕有爲的大人陳彥,而是當朝唯一一位世子爺。
而,這位世子還是個異性。不過,縱然與皇室沒有血緣關系,也擋不住姑娘們對他的傾慕。
莫涼生的祖父當年救了先帝一命。爲人實誠,對皇上更是忠心耿耿,這一點深得皇帝寵信。得了皇上的重用後,他性情依舊如往昔,沒有絲毫的盛氣淩人,自恃爲傲。更是在先帝遇到危險時,以命相互……
衆人都覺得莫涼生是最佳夫婿的人選。無論是家世品行,樣貌與才華,都是頂尖兒的。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看到的隻是莫涼生的表面。真正的莫涼生謙謙有禮中恰到好處地與人保持着距離。看似溫和的性格實則冷淡疏離。他既懶得與人費神打交道,又不喜愛口若懸河的與人攀談。可,他得帶着這張溫文爾雅,翩翩公子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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