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還是對這個更感興趣,當她有自己的世界的時候,她可以将世界布置成4号最最喜歡的樣子,按4号的心情發展然後等它成長爲高等世界甚至是頂級世界就将它送給4号,簡直是棒棒的。
【9号:當你接觸到中等世界的時候。】
44掰着手指算了算,任重而道遠。
【44:那怎麽才能變成人?】
【9号:能掌握數個頂級世界的時候。】
44深刻的發現自己的目标沒有一個是容易實現的,但更有動力了有沒有。
【44:我們去看绛珠草吧,這個任務完成我就能換種生物做宿主了。】
9号并不怎麽認同44的話,但卻也不忍心繼續打擊44了,應了一聲,兩個系統便默契的去圍觀绛珠草了。
内網很平靜不似往日的喧嚣,并不關心紅樓夢的系統也有不少去圍觀了。《林黛玉焚稿斷癡情薛寶钗出閨行大禮》林黛玉并不如44想象的那般痛苦,竟無由的多了幾分灑脫;手中的書稿也于炭火之中被焚毀,暖紅色的火光映的林黛玉的臉色都好了許多;44看着林黛玉的眼睛,裏面有對賈寶玉的愛戀。但44卻莫名的覺得,這個時候她也是開心的,開心于一切的終結。再看向薛寶钗,這個女子面上并無欣喜,多了幾分的苦澀,一點都不似一個即将出閨的女子,少了幾分對未來的向往。
《苦绛珠魂歸離恨天病神瑛淚灑相思地》林黛玉本該是于寶玉娶寶钗的時候氣絕而亡,身旁僅有紫鵑幾人陪伴,竹梢風動月影移牆好不凄涼。而寶玉不過是在黛玉死後痛哭一場,欲待尋死,卻也是在黛玉死後因種種原因信了“金玉姻緣”。44最是容不得這個結果,她一直覺得林黛玉那般風骨,即便是死去也不該這般凄涼,平白失了一身傲骨。想移開看向夢境的雙眼,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夢境之中,林黛玉焚掉了所有的書稿,微靠在床邊,微微睜着眼睛。雪雁已去,隻有紫鵑和李纨在旁。紫鵑便端了一盞桂元湯和的梨汁,用小銀匙灌了兩三匙。黛玉閉着眼,靜養了一會子,覺得心裏似明似暗的。此時李纨見黛玉略緩,明知是“回光返照”的光景,卻料着還有一半天耐頭,自己回了稻香村,料理了一回事情。
黛玉睜開眼一看,隻有紫鵑和奶媽并幾個小丫頭在,便喚了紫鵑,“妹妹!我這裏并沒有親人,我的身子是幹淨的,你好歹叫他們送我回去!”說道這裏,又閉了眼不言語了,那手卻漸漸緊了。紫鵑慌了,忙急着去喊李纨。
44的目光已經不再有期待,原書中此時探春會正好出現,她會是黛玉見得最後一個人。44轉過身去,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目光遊離。
卻意外的看到了9号發過來的消息,44連忙看向夢境。
卻見黛玉掙紮的站起身來,披了個外氈便向外面走去。空蕩蕩的潇湘館裏已經空無一人,原本該出現于此的探春至今毫無蹤影。而黛玉已經向着記憶中的一處水塘走去,皎皎月光之下,黛玉扶着一旁的翠竹喘成一處。稍稍平複了片刻,便見黛玉直起身來,面上竟是帶了幾分笑意。夢境外的所有系統看着那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一步步的向水塘走去,步伐緩慢,走幾步便得扶着一旁的翠竹歇息片刻,走至塘邊之時已是香汗淋漓,月光下的女子笑意清淺似月下芙蓉。
黛玉一步步的邁入塘中,走向水塘深處,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到這時,44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氣,好像沉入塘中無法呼吸的那個女子是她一般。她閉了閉眼又睜開看向無波的水面,什麽都沒有,有的隻是一塘月色,44卻恍若看到了那個笑意清淺的女子。
绛珠草生于水邊長于靈河岸邊,受神瑛之水而活;它這一生原本便是爲還昔日神瑛灌溉之恩,它一生都與水脫不開關系,生于水邊,葬于塘中是它最好的歸宿。複又想起一聯詩,那是黛玉和史湘雲在凹晶館中秋月下的聯詩。當日史湘雲雲“寒塘渡鶴影”,黛玉對“冷月葬花魂”,恍惚讓44覺得黛玉許是這個故事之中最清醒的人。
雖如此想,卻還是覺得自己好笑了一些。
44又想起了黛玉潇湘妃子之稱,昔日娥皇女英二妃沉湘江而亡,豈不是與今日的黛玉一般。
44使勁的搖了搖頭,才将腦海中的女兒姿态甩的一幹二淨。
夢境即是夢境,故事也僅是故事,不是嗎。
黛玉身亡,原本熱鬧的婚禮也定格在了那一刻,那一池清冷月色顯得寶玉臉上的欣喜是那麽的可笑。隻須臾,夢境便一寸寸的消失掉,先是這一池秋水,再是那終日冷清的潇湘館,蔓延開來,整個夢境化爲星點慢慢消散。
44聽到了任務完成的聲音,出現在自己宿主身邊,卻看到了枯萎的宿主,系統自動解除綁定。44卻并沒有急着回個人空間,而是選擇将宿主連根挖起,一并帶了回去。
回去之後,44并沒有去管系統們的談論,而是獨自一個人窩在了房間裏,盯着枯萎的绛珠草看個不停。一旁木木呆呆的小食搖晃着花朵時不時的碰碰玉淨瓶中的1234,時不時的歪着花朵盯着44。
9号遲遲沒有等到44更新绛珠草的消息,無奈之下叩開了44的房門。
44的房間并不算太大,布局很是簡單,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擺了一個玉淨瓶瓶中放了四枝玫瑰,很是漂亮,桌旁有一株搖頭晃腦的食人花,看起來也很可愛。44正蹲在地上看着被她擺在桌子上的绛珠草,看的入神,連不請自來的9号都沒有注意到。9号低低歎了一聲,看看房間再看看那44還是有些不适應。
【9号:怎麽了?】
44聽到9号的話,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