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擡腿邁步踏入滾滾紅塵之中,己知緊随其後。
腳步剛一落下,人聲鼎沸,2号伸手搭在眼眶之上看着街上的人類。她伸手碰了碰站在一旁的己知,己知微微轉了轉方向看向她。
“這就是人間,這就是人類。”
“我知道,我曾在人間如人類一般活了百年。”
“在你成神之後還是之前。”
“之後。”
2号奇怪的看向己知,己知已經轉過頭看着來往的人類,她完全想象不到變成神的己知會重新以人類的身份在人間生存。
“我還以爲你永遠都待在那山巅之上呢。”
“我雖然享受孤獨,但有時也太過難熬。”
“也是。”
2号點了點頭,伸手拉住己知的手順着人流往前方走去。
熱鬧的人世間到處都能聽到人類的聲音,你經過每一個地方都能聽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2号順着人流拉着己知向前方擠去,兩個人如同真正的凡人一般在人潮中掙紮着。
等站定的時候,2号已經狼狽了許多,頭發散了,衣衫淩亂了。己知伸手理了理2号的碎發,正了正2号的衣服,才認真的打量着面前的場景。
2号抱着胳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着面前的場景,高高的台子之上是一個女子。女子紅紗覆面看不清容顔,一身紅衣頗具英姿。
“喂,你喜歡什麽樣子的紅顔知己。”
邊說還邊用胳膊肘杵了杵己知,己知微低頭想了一會也沒有給出答案。2号伸手指了指台上的女子,對着己知調笑道。
“哎,你看這個女子怎麽樣?雖紅紗覆面,但還是能大概觀其五官,雖算不上傾城傾國但也稱得上英姿飒爽。”
“紅顔枯骨。”
己知的四個字讓2号無奈的撇了撇嘴,暗自嘟囔着無趣的神。
己知聽到2号的抱怨聲,卻并未搭理她,轉身打算離開,2号卻伸手扯住了己知的胳膊。
“不要那麽着急走,人類是一種需要長期相處才能了解的生物,像你這般永遠都找不到那個陪你得人。”
己知打算離開的步伐就這麽被2号生生的扯了回來,陪着2号看着高台上的一場戲。
看的時間長了,才發現原是抛繡球招親。己知見過無數次,有時候能得成好事,有時候卻促成怨侶。2号也見過無數次,有時候是富家千金,有時候是江湖兒女,偶爾也見過那麽幾次玉葉金枝,次數久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如我們來猜猜那女子的身份吧。”
2号随口的一個提議卻得到了己知的同意,她仔細的打量着高台上的女子。女子面上覆了層薄紅,仔細看的話還能在兩鬓間看到細密的汗珠,一旁的侍女手持羅扇面露緊張。而女子寬大的袖袍之下隐隐能看到手絹的一角,看材質是絲綢,上面還繡着雙面繡,仔細看的話和女子衣裳之上繡紋不同,應是自己所繡。身嬌體弱性格有幾分怯弱,精于刺繡,如此看來,這女子應是大家之女。
2号将猜測如實告知己知,己知卻搖了搖頭并不認同2号的說法。
女子身旁的侍女從身段看來不是柔弱女子倒像是習武之人,腳步紮實。再看站在女子身旁的中年男人,身上的布料材質與女子一般無二,觀其相貌應是女子之父。看起站姿,觀其周身氣質,應是習武之人,此女應是江湖兒女,隻是父輩不願女子習武未曾教習。
2号覺得己知說的也不是那麽正确,己知覺得2号說的有些片面,兩個人彼此對視面面相觑,倒是一旁的路人跟他們搭上了話。
“二位應該是外地人吧。”
2号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裏卻在腹诽,本地人的話還用猜嗎?
“這姑娘姓張,芳名如玉。其父乃江州赫赫有名的武師,據說當年曾是江湖中人,後來不知因爲什麽事退隐江湖,自此做起了镖局生意。要說這張家小姐是大家之女也是不差,其母是江州有名的世代書香之家江家的幼女,也是出身名門大家。所以二位說的都正确,但都不是全部。”
2号冷漠的看了路人一眼,眼睛裏滿滿的嫌棄。然後伸手拉着己知向一旁擠了過去,邊走邊抱怨着那個路人。
“這人也真是無趣,将事情說開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人類喜歡向别人展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2号一直走到台子的另一邊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路人的時候才滿意的停下了步子,然後認真的答複己知的話。
“所以很多人類死在了這一點上。”
說完話,便認真的看着台上的張如玉。張如玉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紅繡球,眼睛從台下一一掃過,眼睛失望的神色越來越重,她難以想象自己将嫁給台下的任何一個人。在看過某一個角落的時候,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睛。
2号感受到從自己身旁一掃而過的目光,擡頭向張如玉看過去。順着她的目光,自己的目光也直直的落在了己知的臉上,己知正用一種平淡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張如玉。
“她看上你了,你信不信繡球會沖着你扔過來。”
“信。”
己知說完話便轉身向外面走去,2号努努嘴跟在他的身後。
“我告訴你,我不止是待在人間那麽簡單,我還看過無數的話本。在人間的話本中,一開始你會各種不願意,但在之後會被對方的美貌吸引,慢慢喜歡上對方。但那個時候對方已經被你傷的遍體鱗傷,那時你會曆盡千辛萬苦去追她最後修成正果。”
己知完全不理會2号的胡言亂語,自己慢慢遠去,2号快步跟在己知身後,絮絮叨叨的跟他說着人間的話本。
“我還看過别的,說的是接了姑娘繡球的其實是姑娘的仇人。在早年姑娘的父親曾經殺了對方的父母,而男人也是爲了複仇才接近的姑娘,但兩個人還是相愛了,後來男人還殺了姑娘的父母報了仇,結果姑娘竟然還說自己父親是罪有應得,那是我看過最腦殘的一本話本。”
“少看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