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爲人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又回到了熙熙攘攘的人間,己知好像和這個世間有着深深的隔閡,來往的行人都會打量他,這讓2号很好奇他爲人時的樣子。
“和他們沒有區别。”
2号并不是那麽相信己知的話,這世界的人類太多但他們都太過平凡,能成爲神的人在爲人時也一定是最特别的那個。但觀己知并不是很想說這些事情,她便隻能暫且将這件事情壓在心底。
跟在己知的後面在街上穿行着,兩旁不少的小攤在賣着各種各樣的東西。這個世界和2号曾經經曆過的大部分世界沒有什麽區别,人類享受着安逸,有武俠卻沒有仙俠,他們活着爲了親人爲了自己,但從不爲長生。這種世界是2号最喜歡的世界,平凡普通。
不遠處有一家小閣樓大門緊閉着,兩旁挂着大紅的燈籠,在街上顯得異常的顯眼。2号連想都不用想,便能猜到那幢閣樓到底是做什麽的。
“人類中的春花秋月風流韻事,你聽過多少?”
“不多。”
“那你活得簡直太像一個神了,這人間最有意思的便是這春花秋月了。除了這美人我最喜歡的便是這春花秋月,各種各樣的故事讓我看的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己知轉了轉頭看2号,眼睛中沒有什麽其他的情緒。
2号好似看到了己知内心的拒絕,不再繼續說下去,就和己知在城鎮中四處閑逛,偶爾看到滿意的東西還會随手買下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個女子,一個一身紅妝帶着幾分英氣的女子。
2号擡手掩唇,癡癡的笑。己知看她不懂她爲何發笑,2号便伸手指了指轉角處的那個女子。己知仍舊迷惑不解,在他眼中凡人大多都是同一副面孔,他記不住也從來不去記。
“昨天我們曾見過她,那時她面上覆了紅紗。”
聽2号這麽說起,己知對這個女子稍微有了那麽一絲印象,卻想不起更多。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2号看着那個女孩如此問己知,己知對2号搖頭,2号卻接着說。
“但我信。我覺得人類中的一見鍾情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情,一個回眸便認定了對方,那是一種多麽神奇得緣分。”
2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好像有光,話中好像有話。
說完話之後,她便收回了在女子身上的目光,拉着己知的手向前方慢慢走去。
越過拐角的位置,那女子也跟了上來就跟在他們身後不過三尺的距離。偶爾打量周圍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就能看到那個女子。
“她雖從未習武,卻仍舊帶了幾分江湖人的氣息。”
己知并不回答2号的話,短暫的相處中2号也習慣了和己知如此相處。有時候她喜歡悄悄的看己知,目不轉睛,一旦發現對方表情細微的變化就會很開心。
很久很久之後,直到他們走遍這個世界的時候,2号才想起曾經自己說過的一見鍾情。
那天,他們轉了許久,那個女子也跟了許久。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在聽到女子急促的喘息聲時,2号總是能想出各種各樣的借口來讓己知停下腳步。用的最多的是累了想歇會,其次就是看上了兩旁的小東西卻持續的與小販講價,買的時候簡直少到又少,但每次己知都會停下腳步等2号。
當夕陽西下,月亮爬上柳梢,二者連城鎮東邊的一片區域都沒有走遍。2号轉頭問己知,接下來要去哪裏落腳。己知站在燈火通明的大街之上,看的卻是一處房屋的房頂。2号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滿滿的無法接受。
“不會吧。”
看看己知看看那屋頂,2号完全不想在那上面渡過一個夜晚,更何況還有别人。她借着己知身體的掩護偷偷的去看跟在身後的女子,仍舊不依不舍的跟着他們。
2号想勸說一下己知,但己知的态度堅定的不得了。那一晚,他們在屋頂度過的,那個女子在對面的客棧開着窗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
在高高的屋頂之上,二者并排而坐,仰着頭看着天空的圓月,總是會讓2号想起人類中的一個傳說。她歪着頭倚靠在己知的肩上,仰着臉笑着詢問他,知不知道嫦娥。己知搖頭,2号閉上眼睛靠在己知的肩上開口,聲音低低啞啞的,在夜間多了幾分柔媚。
“在人類的傳說中曾經有一個絕美的女子抱着她的兔子飛上了月宮,那個女子就叫做嫦娥。”
2号語速輕緩的給己知講嫦娥奔月的故事,偶爾會笑着質疑嫦娥的身份,兔子的死活。慢慢的,自己卻睡了過去。
己知側了側頭看着枕在肩上的2号,微微動了動身子讓她靠的更舒服些。然後便轉過頭去,認真的看着月亮。
畫卷之外的3号在自言自語。
【二姐曾說姐夫是最溫柔的,之前我一直不懂,現在突然明白了。】
44也跟着點了點頭,便是她也能看出2号的溫柔,一個舉動罷了。
【3号,一見鍾情之後是什麽?】
【一見鍾情之後是相伴終生。】3号遲疑了片刻才回答44的話。
此時,畫卷漫上層層雲霧遮住了畫中的一切。
【後來呢?】
【後來,他們便真如姐夫說的那般走遍了整個世界,而那個紅衣女子也跟着他們踏遍了世界。】
44有些接受不了一切就這麽結束了,她隻看到了二者兩天的相處,但就這兩天卻好像将一切都注定了。在她内心認爲愛情縱使不是親情那般樣子,也應該像2号之間說的話本中那樣,跌宕起伏,而不應該是這麽平平淡淡。她總覺得現實是那麽的讓她難以接受,也突然之間明白了爲什麽9号和14号從來沒有說過他們之間的細節,他們之間是真的沒有什麽可說。
【怎麽會這樣?】
3号看着44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笑了笑,當年他也是這樣,難以相信如此平淡的相處讓二姐放棄了系統的身份,但二姐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