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睡夢中醒來,懶洋洋的動動身子,坐起身來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高入雲天的長生樹,感覺視野一下子就開闊了。44揉了揉臉,給4号發了條信息。
【44:又做完一次任務,好開心O(∩_∩)O~~】
【4号:嗯。】
哪怕4号再冷漠都打消不了現在44的熱情,一連串的話發出去自己倒先紅了臉。之後便不等4号回答匆匆忙斷掉了聯絡,去看這次的任務總結了。
而4号在收到44的新消息的時候,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無情無欲用來形容他是再合适不過的。
【宿主:我拿出我的所有隻是因爲他們是我孕育的,但一旦我失去了創造者這個身份,這個世界變成什麽樣都與我無關。相較而言,看似兇狠的爲己有着比我更多的對于這個世界生靈的愛。
任務進度:百分之百
任務結果:我不知道怎麽說,因爲我根本不知道你這次有什麽用!!!
獎勵:精神力提高百分之二百,頭一次見你完成的這麽棒,雖然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麽,明明就是全程旁觀。】
看完宿主信息,44有種被罔己欺騙了的感覺,但想想後來的曉晨,好吧,她一直在被騙。
順手将信息發給9号,9号這次并沒有回複她,跑去系統内網轉了一圈,一個比一個忙,經常出現的那幾個系統也不在,有點小無聊。
44麻利的從床上起來,往外面走去,绛珠和小食特别乖巧的在修煉,一本正經。22号木木的站在長生樹下一動不動,44圍着22号轉了好幾個圈都沒有搭理她。44在22号面前盯着22号看個不停,22号冷聲開口。
【你擋住我了。】
44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上去特别的委屈。坐在樹上發呆的長生都笑了,低下頭笑着打量44。
被22号嫌棄的44窩在樹下委屈的揪着園中的小草,時不時擡頭看看22号,但22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長生樹上,連餘光都沒有施舍給她。
在自己家裏被一個外來者嫌棄的44特别的委屈,再也沒有比這更委屈的事了,委屈巴巴的44叮囑了绛珠和小食兩句便蔫蔫的跑去做任務了。
天大地大,任務最大。
每次都毫無頭緒的出現在陌生的場景,44已經再是熟悉不過了。一呼一吸間萦繞在鼻尖的是青草的香氣,和之前的末世迥然不同。她不知道出現在什麽地方,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孩童,十四五歲的孩童。孩童衣衫褴褛已經昏倒在地,經曆了上個世界之後難得有了一絲憐憫之心的44彎腰将孩童抱起,以袖拭去孩童面上的污漬。她抱着那個孩童靠在一旁的一顆柳樹之上,柳樹已經年邁幹枯蒼老,春末理應是枝繁葉茂的季節,卻鮮有綠意。
過了并未有多久,孩童便悠悠轉醒。44低着頭看醒來的孩童,眼睛狹長眼尾上挑,睜開眼時帶了幾分狠厲。孩童醒來便打量着周身不知道在尋找着什麽,在看到腰間纏繞的雙臂時整個人神情都變了,七分懼意,三分恨,一轉眼卻又做出一副乖巧天真的樣子來。這番轉變倒是看得44有趣的很,隻是不如曉晨了些。但想想曉晨所經曆的,卻又覺得那麽的理所應當。
44松開雙臂,便見孩童倉皇坐起不停的打量着周圍。
【你在找什麽?】
“我在找一柄劍。”
孩童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這時44才發現孩童原來是個少年,有點後悔剛剛自己的疏忽。雖然如此想着,但面上卻分毫不顯。她站起身來,也打量着周圍。
這是一個林蔭小道,地上長滿雜草,偶爾有幾朵小花盛開,風吹過時地面一覽無餘,44并沒有看到一把劍。少年卻在圍着柳樹轉了一個圈之後,見到了那柄劍。說是劍其實并不怎麽合适,劍尖不知何蹤,隻剩半個劍身和一個劍柄,觀材質是最平常不過的鐵,不知哪裏入了少年的眼。少年卻将那柄斷劍殘兵抱在懷裏,親昵的很。
【這是劍?】
話語雖然帶了幾分打趣的意味,但并未惡意,因此少年說話也并未有任何的不妥。
“嗯,它叫無歸。”
【它很重要嗎?】
44看着那柄叫無歸的劍,有些好奇是哪個風雅人給一柄斷劍起了這麽個名字。
“嗯,無歸是最重要的。”
少年将那柄斷劍珍而重之的佩在腰間,方整了整衣服定了定神,便成了一副穩重樣子。
44覺得好玩,又因前幾次的任務對象都出現在身邊,便打定主意跟在少年的身邊。隻是少年卻很是冷漠,任憑44怎麽跟他說話都不搭理她,讓她有點懷念上個世界善談的曉晨。
少年根本不理會44的話,抱着手中的斷劍便徑直離去。44見天色已晚,有點無賴似的跟上了少年。在進入村子之前,少年罕見的停下了腳步,開口說了話,或許是看44并不像壞人吧。
“你的衣服太顯眼了。”
44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像沒什麽顯眼的啊。藕色及地長裙,不是特别華麗,上面同色暗紋也并不明顯,44怎麽看怎麽覺得還蠻合适的。
“村子裏的人很排外。”
少年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說44不是這個村子的人,44也聽得分明。她看着少年的衣着,試圖去想想女子的穿着,卻有心無力。她試探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滲透進少年的記憶裏,去尋找合适的女子的穿着。精神力在受到輕微的阻礙之後,輕易的進入了少年的記憶裏。
44學着記憶中的女子變幻出一身粗布麻衣,未及腳踝的裙裳,舒适貼身的上衣,收緊的袖口,看上去像極了農家少女。她還特地學着記憶中少女的樣子将及腰的長發挽起,用一根木簪簪住。不看容顔氣度的話,确實有幾分像是村裏人。
44變裝完畢,還很是得意的在少年面前顯擺,看着少年緊皺的眉頭笑的前仰後合。完事還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輕拍少年的頭,将束發弄的微亂。這個樣子和最初的她沒有一絲相似,但卻合該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