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衣和44說當時她發現這一切時的悲傷與無助，她說當時凰期虞的樣子，那般的可憐，讓她不敢直視凰期虞的目光。

那次之後，鳳清衣好像開竅了一般，無師自通了各種修煉法門，甚至帶着凰期虞也走上了修士的道路。二人攜手同行五百餘年，他們将那滅城的兩人打的灰飛煙滅，卻也被那兩人的親朋追的上天入地，什麽地方都走過，什麽險地都入過，直到，直到。

綠衣捂着頭蹲在地上，不停的呢喃着，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23号蹲下身，盯着綠衣的眼睛。

“直到四百年後，你和凰期虞在萬骷血海被天劍門圍攻，那時萬劍齊發，身後是無邊血海。凰期虞一路護着你往深處逃去，他将你護的很好，自己卻先是受了天劍門掌門兩劍，随後因爲萬骷血海的無邊血海污了元神。你在萬骷血海待了三十年被血海侵染了元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憑着一股子的執念滅了天劍門滿門，随後燃了琴魂穿越了時間。鳳清衣，我說的可對？”

44光是聽23号說，便覺得渾身痛的很。

凰期虞和鳳家家長因爲23号書的話，都紅了眼眶。鳳清衣卻慢慢鎮定了下來，她在椅子上坐正，用一種很平靜很淡漠的目光打量着正發生的一切。

“我想不起來了，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綠衣瘋狂的搖頭嘶吼，她擡頭盯着23号，眼睛紅彤彤的，眼角有兩行血淚。

“44，你告訴我，那一切并非他說的那樣，你告訴我。”

44不敢看綠衣的眼睛，有些狼狽的轉過頭去。

“你看她做什麽，她還小，看不得時間長河的過去與未來。”

“道長，我想看看我的女兒，你能讓我看看她嗎？”

凰期虞也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向23号，23号點了點頭，他用手點在綠衣的眉心，一抹暖黃色的逛逛蔓延開來綠衣的身影顯現。

鳳家家長看着綠衣的樣子，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凰期虞走近了些，蹲在綠衣的面上，伸手抹去綠衣臉上的血淚。綠衣撲倒在凰期虞的懷裏，哭的泣不成聲。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我都不記得了，期虞我不是有意害死你的。如果我知道的話，當年我一定不會去萬骷血海的，隻要不去那，我們仍舊還活着，都是我的錯。”

“沒事，不是你的錯，保護你我心甘情願。”

凰期虞的安慰讓鳳清衣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44走遠了些，自己找了個地方默默的蹲着，默默的将綠衣和凰期虞替換到自己和4号身上，想想眼睛就酸的受不了。别說4号爲了她受傷了，便是4号磕到碰到她都會心疼的不得了。

23号接下來并沒有做什麽，他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那神态讓44覺得23号大抵已經經曆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才會這麽平靜淡然。這是偶爾目光從鳳清衣的身上劃過的時候，都會因爲她的安靜而覺得無比的詭異。

等綠衣情緒穩定下來，凰期虞才摟着她站了起來，鳳家家長也走近了些，擡手摸了摸鳳清衣的發，就像是小時候安慰鳳清衣做的一樣。

“麻煩道長度了這占我女兒身軀的魂魄，讓我女兒重新進入她的身體。”

鳳家家長彎腰對23号行禮，凰期虞也面露期待之色，綠衣打量着四周，看44蹲在角落裏發呆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說好的爲她來的呢，說好的實現她的願望的呢？就蹲在角落裏就能實現她的願望嗎？

“我從未說過度的是哪個魂魄。”

23号分外淡定的話卻讓鳳家家長和凰期虞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我是亡魂，她也是亡魂，我們兩個有什麽區别？也是還是有區别的，她曾經是鳳清衣，而我從來都不是鳳清衣。”

鳳清衣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身上多了一種神秘莫測的威嚴。

“我們兩個都是亡魂，那麽現在你要度的是哪個亡魂呢？”

鳳清衣似笑非笑的看着23号，23号皺了皺眉，嫌棄的撇了她一眼。

“别這副腔調跟老子說話，老子聽了惡心，打了那麽多次的交道，你以爲老子還不懂你嗎？别看我，再看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出這個身體。”

23号突如其來的改變讓44都有些蒙了，果然她還是太年輕了些，不懂這些活了太長時間的系統。

“我超度所有不該存在之魂，超度所有的異類，将他們送去他們應在的地方。你是，你也是。”

23号分别指了指鳳清衣和綠衣，随後指了指44所在的位置。

“但今天，我隻超度她想要我超度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23号手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包括鳳清衣。

“23，你開什麽玩笑，那裏哪有什麽人了，你要是包庇她大可以直說。”

“老子要是想包庇誰能讓你看出來，我告訴你要不是爲了等她，你以爲老子會在這個破世界待這麽長時間，頂着這麽個不男不女的身子，還得時刻注意着不能暴露自己。我告訴你，老子早就煩了，要不是當年欠了那個惡女人人情，你以爲我願意在這個破世界一待待了上千年，還得時不時的面對你這麽個不是東西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活了這麽些年月，最讨厭的就是你們。”

“23，你什麽意思？這麽些年，要不是我裝聾作啞，你以爲你能安穩這麽些日子？”

“安穩，安穩你老子，老子恨不得去死，都不想走哪都能看到你。”

“你們能不能别吵了，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綠衣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鳳清衣和23号的中間，面對這23号，一臉茫然的詢問23号。

“你是她的宿主，想死還是想活，就先想想你當初到底是爲什麽召喚了她，當你想明白了，你就知道你到底将會死去還是活着。”

23号對着綠衣說了一通很是有哲理的話，便繼續和鳳清衣對罵去了。

綠衣聽了他的話，走到44的面前蹲下，試圖回想起當初召喚44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