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觸到黑色爪印的時候,冰焰之牆仿佛受到了腐蝕一般,迅速潰散,随風飄散。
栾碩抖動着漆黑的雙手,眼神之中滿是嫌棄,微微冷笑。
“冰上焰也不過如此!”
年長弟子登時雙腿打顫,被栾碩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震懾,喉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鉗住。
“你……想幹什麽?”年長的青焰們弟子嘴唇發紫,幽然而生的恐怖氣氛冷凝。
“别廢話了,你們兩個的星辰令拿出來!”
栾碩形如幹屍,猙獰的嘴中幽幽發出嘶啞無比的聲音。
年長弟子目露驚疑,不知道栾碩爲何要拿自己的星辰令。
星辰令是九星谷主答應送給前來參加封雷谷大典豪傑的禮物,本是重寶。
眼下栾碩向自己讨要,爲了活命,來不及多想,年長弟子從懷中掏出了淡淡星紋光芒的星辰令。
又蹲下身軀,從昏迷的師弟懷裏摸出了星辰令,一并丢給了栾碩。
栾碩無神空洞的黑眸之中,湧出深邃無比的光芒,滿意地點了點頭。
擡眸望着馱着一人轉身離去的青焰門弟子,口中怒喝一聲。
“站住!”
背過身的年長弟子心裏登時一突,鬥大的汗珠緩緩流下,身形頓時凝固。
難看的臉龐之上攀上了一片驚駭之色,緩緩回過身。
“還要幹什麽!不要欺人太甚了!”
栾碩遺憾地搖了搖頭,看着青焰門弟子,周身一團黑氣叢生,不知覺間手中多了一把透黑巨劍,劍指年長弟子。
“有了星辰令,還得有你的命才行啊!”
話音剛落,一道暴吼而起,一道刺痛耳膜,讓人靈魂發顫的怪叫聲瞬間傳出。
鋒利的劍芒在年長弟子身前迅速劃過,尖銳無比的劍芒宛如刀刻。
其上正冒着陣陣寒氣,一股黢黑色的煙霧從栾碩身體中暴湧而出。
煙霧在栾碩身後迅速暴漲,化成一張可怕至極的幽靈鬼臉,足有百丈之長,猙獰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之上扭動擴大。
頓時烏雲遮蔽,毀滅的腐朽氣息充盈林間,偌大無比的修羅鬼影潰壓向了年長弟子。
幾乎就是在眨眼之間,年長弟子趕忙在扭曲的身前空間形成了一道空間壁障。
“噗嗤!”
恐怖至極的黑色劍芒狠狠撞擊之下,巨大的沖擊力讓年長弟子被撞飛老遠,直接将身後的巨樹折碎成粉末。
“噗!”
一口鮮血飛揚在天際,滿臉鮮血的年長弟子,手指微動,淋漓的鮮血緩緩從食指滴落。
“砰!”
年長弟子未來得及有大動作,栾碩手中漆黑巨劍又是一道劍氣凝聚,一道透黑無比的黑芒劃破長空,直奔天地而來。
整片獸庭上空能量都在此刻開始顫抖,驚雷般的音爆聲回蕩在上空。
可怕的勁氣如同龍卷風暴,浩蕩向兩個弟子暴掠而去。
“嗤啦!”
兩名青焰門弟子被攔腰直接斬斷,兇猛的勁風撕扯着四肢,淩風飛散在林間各處,滞留頭顱和肢幹還在。
“星辰牽引!”
栾碩滿意地看着自己使出的威力,随即收斂元氣,手印凝結,迅速将二人的星辰之力牽引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内。
浩瀚磅礴的星辰之力在獸庭之上,迅速雲聚。
烏黑色的雷鳴之聲響徹天地,蒼穹震顫!
獸庭深處正在和蠻妖獸顫抖的孟尋脫開身來,能感覺到身後磅礴無比的邪異元力,以及空間之中突然暴起的星辰之力。
“那裏發生情況!”
孟尋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自己的兩名精英弟子落在身後,頓時神色緊張,向正在打鬥的兩名長老高呼道。
“二位長老姑且支撐,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一團青色冰焰在原地閃爍無比,迅速消失不見。
栾碩此時已經将星辰之力全部牽引到自己的身上,瞧見遠處人影竄動,栾碩心知是青焰門的孟尋找了過來。
随即運轉元氣準備離開的時候,倏然間,在土地之上,看見年長弟子的手上滿是鮮血。
血迹還沒幹涸,底下是年長弟子留下的痕迹。
一點一橫,正是栾碩自己的起筆名字,看了一眼血迹,栾碩并沒有擦去血迹,反而眼中閃過一絲邪異的微笑,看着天邊。
吸收完星辰之力的栾碩頓時感覺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
“蘇逸,你等着死吧!哈哈!”
栾碩狂笑一聲,手臂猛然一擡,手印凝結,鋪天蓋地的黑色邪氣從眉心之中釋放而出。
恐怖的氣息頓時充斥在了整個空間,将栾碩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滔天的煞氣如同球狀一般,将周圍的空間漣漪沖擊的動蕩不止,隐隐間竟有光芒出來。
“轟!”
栾碩随即在波動擴散之中,身影快若閃電,猛若奔雷,向遠處閃電而去,隻留下點點殘存邪氣。
寂靜的獸庭上空,不時有飛行蠻妖獸巡邏。
而剛剛聚集而來的烏雲也在栾碩離開之後瞬間消失,雲朗氣清。
蓦地,林間響起了哭喊的聲音,絕望至極。
“啊!”
孟尋趕到現場,被眼前血腥無比的慘象驚呆,自己的弟子四肢分崩離析,隻剩下血液幹枯的肢幹和頭顱。
抱着年長弟子的屍身,傷心之餘,孟尋發現奇怪的是所有的血肉都仿佛被人抽走了靈氣一般,形同幹屍。
一聲血泣從孟尋嘴中發出,周身磅礴的氣息猛然,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強悍氣勁暴湧而出。
帶着熾熱的青色火焰,鋪天蓋地的席卷彙聚在孟尋周身,随時就要爆發。
憤怒至極的孟尋看着自己心愛的親傳弟子慘死,心中隻剩下說不清的苦澀。
“是誰!到底是誰!如此殘害我徒兒!”
孟尋雙掌橫推,手掌之上無盡的青藍光芒魚貫而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火焰漩渦,直讓周邊的樹木直接化作了齑粉。
仔細看着心愛弟子的屍身,緩緩抱起,突然看見弟子身下有一道如同字符一般的血迹。
孟尋仔細辨認,發現土地之上,有着一點一橫的字迹。
難以全部知曉,孟尋暗忖,這莫不是徒兒告訴自己殺人兇手的信心?
孟尋順着這個思路,一點一橫如果是姓氏起筆的話,那在所有的進來的人當中,誰的姓氏是有一點一橫組成的呢?
又要和自己的弟子有過節?孟尋突然靈光一閃,喃喃自語道。
“一點一橫?蘇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