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伽羅現在很難受,她親眼看着青雲離開,卻沒有能力阻止,唯有把那雙絕望的眼睛,盯向高堂上的獨孤信。
“爲什麽新郎會是你?”
伽羅冷漠的眼神,死死盯着楊堅,這個她姐姐的未婚夫,現在卻站在她面前,差點和獨孤伽羅成親。
“我說爲什麽青雲哥哥不說話,原來隻是個冒牌貨。”
自嘲的笑了笑,獨孤伽羅發現,原來她真的很傻,怪不得青雲總叫她傻丫頭,連自家夫君都不認識,呵呵。
“二姐,連你也來騙我,既然你們都不希望,我嫁給青雲哥哥,那許什麽婚約,真是可笑至極。”
回過頭來看,獨孤伽羅和青雲之間,起初隻是一紙婚書,可是伽羅她真的愛上了,那個婚書上的男人。
婚書?出嫁?成親?一切的一切,都是騙人的,這就是一場陰謀,争對她青雲哥哥的陰謀。
“砰!”
獨孤伽羅取下頭上鳳冠,直接扔到楊堅的面前,獨孤伽羅當時還疑惑,爲什麽頭上要頂這些東西。
按照青雲的習慣,最多在伽羅的頭上,加點小飾品,甚至披散這頭發,青雲曾經說過,那是女孩最美的時刻。
“哎,别怪爹爹狠心,如今局勢逐漸颠轉,青雲他雖好但卻不适合你。”
獨孤信癱坐在椅子上,手掌微微的顫抖着,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暴露出來,可萬萬沒想到,竟是在婚前暴露。
這一大家子,都準備好成親完,将楊堅和獨孤伽羅,直接生米煮成熟飯,隻有這樣,獨孤信才能放下心來。
他獨孤信若非窮途末路,又怎麽會出此下策,還好這個人隻是青雲,否則換親王的新娘,肯定是死罪。
這一個月來,獨孤信也有些奇怪,怎麽就不上早朝了,難道宇文覺被宇文護控制,獨孤信越想越有可能。
宇文護的府邸,連他獨孤信也進不去,這大周的天,似乎要變了,獨孤信可以解甲歸田,選擇隐居世外。
以獨孤信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宇文護不會殺他,否則大周國定會内亂,到時候可以反将宇文護将一軍。
依照宇文護的想法,在宇文護登基後,絕對先殺宇文毓和宇文邕,這兩個人威脅太大,絕對不可能被放過。
“我獨孤信已經損失個大女兒,絕對不能讓伽羅,陷入宇文家的争鬥中。”
獨孤信暗自下的決定,可惜一切都暴露,既然如此,那兩邊的婚禮,也就到此結束吧。
其實,獨孤信真的很疼伽羅,他自認對不起伽羅的娘,沒能好好保護伽羅娘,所以,獨孤伽羅不能在有危險。
上次若非青雲動手快,他獨孤信連兵都調來了,反震他也活不久,爲了伽羅就算反了,那又能如何?
“不适合我?那你把我許給他?”
獨孤伽羅冷笑一聲,她算是看明白了,都說帝王家無情,他們大臣家又何嘗不是,他爹爹就是嫌棄青雲。
嫌棄青雲孤身一人,比不上楊家的權勢,而且楊堅的父親,還是獨孤信的忘年交。
這些年來,獨孤信對伽羅的寵溺,那也是有目共睹的,獨孤伽羅都不信,她會比不過獨孤丁香。
雖然獨孤丁香和她,都出生于庶出,可獨孤信有愧于伽羅母親,因此在很多事上,都偏向于伽羅。
這次,獨孤信明知道,獨孤伽羅很喜歡青雲,卻選擇換新娘,将伽羅許給楊堅,而便宜獨孤丁香。
“那是爹以前考慮不周,本來想些丁香,卻不小心寫成你的名字。”
獨孤信裝出一副尴尬的模樣,說的就跟真的似得,當時的獨孤信,早就看出一紙婚書,怎麽能限制住雲夢傳人。
以後的皇權相争,獨孤信更偏向于青雲,但是作爲父親,他不能陷伽羅于危機中。
或許獨孤大人,因爲上次的事情,已經徹底怕了,他怕宇文護再次出手,可萬一救不下伽羅呢?
綜合各方面因素,獨孤信才有了這個決定,就因爲獨孤信的這個錯誤,讓兩個相愛的人,一直生活在煎熬裏。
“好好好,這親不我成了。”
獨孤伽羅将秀發甩在身後,大步向楊家外走去,伽羅想去花滿樓看看,或許青雲哥哥,會在那等她解釋吧?
“站住!”
楊家的護衛,立刻上前攔住伽羅,今天是楊堅大喜的日子,新娘子跑了算什麽事。
“放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獨孤伽羅臉色一冷,她瘦小的身子裏,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這些日子以來,融合體内的真氣,伽羅已是三流巅峰境界。
“獨孤伽羅,這門親事你同意也就罷,你不同意也得成,我楊家的臉面,豈容你一人踐踏。”
楊堅臉色十分難看,她沒想到最後關頭,會被那個白衣女子破壞,他更沒想到,如此關頭上,獨孤伽羅竟要離開。
“如果我說不能,這輩子不能嫁給青雲哥哥,伽羅願出家爲尼,爲青雲哥哥日夜祈福。”
獨孤伽羅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所有人,雖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不是個人偶。
新郎在成親當天,悄悄的被換成别人,這件事換成别人,恐怕也不會善了,更何況她獨孤伽羅。
“伽羅聽話,你先和賢侄先把親成了。”
獨孤信也站起來,準備安撫下伽羅,這小女孩的脾氣,來的快也去得快,大家先成親,保住兩家的面子。
“其他的事情,伽羅都可以聽爹的,唯獨此事,絕無可能!”
獨孤伽羅也是在賭,她知道星辰閣的人,早已遍布天下,這些賓客中,肯定有與星辰閣有關系的。
若是這次态度有絲毫不堅定,她與青雲将絕無可能,從此天各一方,彼此之間再無關系。
更何況,和楊堅這個讓人厭惡的家夥,結爲夫妻相伴一生,獨孤伽羅甯願去死,也不會嫁給楊堅。
以前看在是六姐夫的份上,這才沒有将關系弄僵,現在已經沒有維持的必要,因爲她獨孤伽羅不會再順從。
“同爲父親的女兒,怎麽六姐就适合青雲哥哥,父親說的那麽道貌岸然,不過注重利益罷了。”
獨孤伽羅突然感覺很悲哀,原來在利益權勢面前,所謂的愛是那麽一文不值,所謂情又是那麽不堪一擊。
“既然你想知道,那爹就告訴你,這藏在心底十幾年的秘密。”
獨孤信撐起身子,滄桑的面孔上,早已爬滿皺紋,隻是五十多歲,卻有七八十歲的即視感。
“其實,你六姐獨孤丁香,并非爹爹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