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規則?
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羅耀鋒露出冷笑,“我們會好好的在規則裏……讓他們吃驚的。”
族老微微點頭,看向遠去的帝鷹,低聲開口,“這才第二日卻有如此陣仗,看樣這次的獸王祭祀有不一樣的味道,這是……想要速戰速決啊。”
聖靈血脈層次的妖獸督戰……足以看出端倪,就是不知其它地方的獸潮也是否有這般規模,但随後族老一歎,雖然岐山内天宮境界的妖獸不少,但聖靈血脈層次的岐山内沒有幾頭吧?
而如今卻有一頭在自己這岐山莊這裏出現,真是瞧得起岐山莊啊!
族老心中輕笑,像是自嘲,你既然敢來,就不要抱着能走的心态了!
族老渾濁的雙目中冷光内蘊,殺機一閃而過,但卻讓一旁的羅耀鋒瞬間全身緊繃,那煞氣……
帝鷹此刻心情非常的糟糕,高貴的自己竟然屢次被人類冒犯,它感覺自己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生撕活飲這些人類了,但當它聯想到這次獸王祭祀成功後的場景,不受控制的全身翎羽顫抖,那是激動欣喜的緣故。
因爲岐山内除了碧眼寒蛟是不應該再出現聖靈的,而它之所以能夠成爲聖靈,是由于在上一次祭祀當中,它帶領獸潮橫殺血洗數個村莊,立下了大功,獸王爲它洗禮血脈讓它一躍靈畜,跨入了聖靈!
就因爲它的聖靈血脈,所以在岐山深處,即使那些殘暴的妖獸也要避讓它三分。
想到這裏,讓它心中的殺氣更加濃烈,本想自己出手,那還不是分分鍾震懾住對方?
而先前它提的條件既不是試探對方,也不是爲了潰散對方的軍心,隻是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罷了!
若是他們答應自然讓它欣喜,但是,它也不會守諾,它的貪婪不容它那樣做,獸王祭祀當然是……多多益善!
“咕!”它一聲長鳴,仿佛吹響了戰争的号角,那一個個匍匐的棕熊,立刻立起身來,嘶吼時揮舞利爪向岐山莊方向發起沖鋒。
青風狼則是目中閃爍着冷冽的光,将自身隐蔽在棕熊身後,看向對面時仿佛獵人在看獵物!
但在此刻,霧氣再次翻滾!
緊随青風狼之後出現,黑壓壓如同給大地遮上一層黑幕。
但再仔細看去并非黑色,而是血紅,隻不過在這陽光的折射下讓人産生一種錯覺。
那血紅色包被下的毛發異常柔順,宛如綢子一樣,若做成衣服必定十分舒服。
那是血貂,岐山内很常見的一種蠻獸,身體嬌小靈活但一般實力不高,而且攻擊性不強,這也是獵隊進山經常捕獲的一種過冬食物。
但此刻卻密密麻麻有數千隻之多,就在衆人對血貂的出現而疑惑時,季無涯呼吸一滞,他想到了當初采集血芝遇到的那隻血貂,一聲嘶吼讓他大腦瞬間空白,此刻聯想起來讓他明了。
血貂雖然是蠻獸,但也有自己的血脈能力,精神攻擊!隻不過因爲平時大家遇到的血貂修爲不高,或是獵隊人本身的修爲不受影響,所以大家并沒有察覺?!
它的是精神攻擊,區别于血蝠那種依靠尖細聲音造成的不适,是真真切切攻擊到人神魂上的,攻擊!
而血貂修爲不強,少數也許無法起到作用,那麽,這數千隻呢?
用數量來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想通這一點,他立刻趕到族老身邊将這猜測說出。
“唔,精神攻擊嘛,确實有些棘手。”族老沉吟片刻低語說,然後又傳達給羅将軍。
羅耀鋒眉頭微皺,這精神攻擊雖不緻命,但對于一步天堂地獄瞬息萬變的戰場來說……一個小脫節就可能導緻全盤崩潰!
但也僅是微皺,便又恢複鐵血煞氣,冷冷的開口,“對于精神攻擊,戰陣可以對付。”
他所說的戰陣自然是黑甲軍修煉的,而黑甲軍的入隊門檻是,達到先天境後期修爲,若要成爲十夫長的話,修爲要達到大圓滿的程度,而若是要想成爲百夫長的……則要求達到靈元境的修爲!
這是精英中的精英,帝都中王牌軍隊!所修功法,戰鬥力,戰鬥素養,自然不是一般的軍隊能夠比拟。
想到這裏,羅耀鋒心中扭曲的刺痛一下,沒想到恭親王爲了除掉自己,竟然不惜讓這黑甲軍也一起來陪葬。
壓下心中的陰翳,他看着緩緩壓進的獸潮,目光一凝,在戰場上,他是殺伐果斷的将軍。
開口時聲音隆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黑甲軍列二路戰陣!岐山第一至五小隊,以黑甲軍爲中心防衛進攻!弓箭手蓄勢準備!其餘人等,原地待命以備号令!”
命令下達果斷秩序井然,隊列調整可謂一針見血,化被動爲主動,能進能退,将大局盡皆掌握在手中。
二路戰陣是一種斜向推進的隊列,呈現鈍角姿态,前後分爲兩排,黑甲軍兩兩之間分錯開,可以最快速度的調換。他們手中的長槍或長戟遙指前方,冷芒在其上綻放,這一百十六黑甲軍,彼此之間似有某種看不見的氣機連接在一起,宛如整體,給人銳不可當之感!
而那數百岐山莊的族人,則圍在黑甲軍的周圍如同護衛,比較強壯的族人手持盾牌頂在前方,行走時步伐一緻呼吸沉重,宛如金湯一般堅固。
季無涯看着那數百人中,始終保持沉默的烏蘇站在他既定的位置後,目光掃向戰場。雙方的速度都很快,不過兩裏的真空地帶,轉瞬已經在中間相遇,但最先到來的攻擊不是棕熊,而是那最後出現的血貂。
數千的血貂在跟随着獸潮前行一段距離後再沒有前進,似乎是達到了某種既定的距離。它們全部停頓下來,在一頭體型有普通青風狼般大小的血貂帶領下,齊齊擡頭,張開嘴似發出一了無聲的嘶吼。
就在它們仰頭張嘴,從季無涯眼中看去,原本的空氣似産生了一陣漣漪,這漣漪很輕微甚至很微弱,好像剛産生就要消散。
但是随着其它漣漪的産生,彼此之間迅速的接觸連接,當它們全部連接之後,就像形成了一幕無形的水簾!
然而看不到,觸摸不着,感受過去也是空空如也,但是卻偏偏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在這時,那水幕連成的一瞬,一種頭皮發麻,神魂震顫的危機感出現在他的心頭。
他無法想象若是這攻擊針對的是他,他能否承受的了。
就在他心神恍惚間,那股讓人感覺奇異的力量已經降臨,正是針對前線的衆人。
而與此同時,動身的是那已經可以短兵相接棕熊,和隐藏在其後如同獵人一般的青風狼!
如果衆人無法抵禦精神攻擊而反應遲緩的話,一個照面就會敗下陣來,撕開裂口的同時必然會有傷亡!
其餘人看到這裏心中難免緊張,全身繃緊已經準備随時救援了,弓箭手也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生怕手一抖會使得一位同胞喪命。
然而,羅耀鋒卻依舊面色淡然冷厲,絲毫不爲所動,“戰兵之血,鑄劍凝戰意!”
前方一個個的黑甲軍似時刻準備着,當這話語傳出時,手中長槍和長戟蓦地直指天空,随着他們的動作一同升入空中的還有被吐出的一團團精血!
那精血彼此之間融合吞噬,迅速的成型,一柄重劍!
重劍一出,肅殺之意彌漫,朝着那股奇異的精神力量處猛然一斬,煞氣橫出,讓人神魂沉悶壓抑的感覺頓時消散。
在斬掉這股力量後,重劍仍不消失,繼續橫掃而出斬入獸潮之中,重劍有十丈之長,它沒有鋒利之感反而十分的厚重。
此時橫斬,雖然不能将棕熊從腰斬斷,但所過之處無不骨斷筋折血肉模糊哀嚎不斷。
但血劍持續時間不長,此次橫斬過後就漸漸消散了,原本兇性畢露的妖獸被這麽一震懾頓時身形一頓。
然而兩者之間距離最近的也不過隻有半丈而已,就這樣一頓,對于岐山莊一方來說就是戰機!
“殺!”
怒吼之聲從衆人口中傳出,轉眼間,已經有幾隻棕熊斃命。
戰争一觸即發,場面迅速陷入一種不受控制的混亂之中。
而弓箭手們在後方,每一箭射出不是力争殺敵,而是爲了保全正與妖獸厮殺的人的性命,他們是在戰場上拼殺袍澤的一道保命符!
但是棕熊靈智不多,此刻在戰場上更是殘忍無比,每一頭都像是戰争機器,悍不畏死的一次次發起沖鋒完全不顧自身的生死,甚至……因爲傷勢的出現讓它們變得更加的狂暴!
這讓衆人交手時十分的頭疼,不得不消耗更多的元力與之周旋,等待機會以期一擊必殺!
季無涯的目光,正追随着那穿梭在戰場中與一頭先天境中期交手的烏蘇,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從戰場上傳出,“啊!”
季無涯的聞聲而動,那是一名壯年族人的慘叫,但待他看去時聲音已經戛然而止。
他雙手猛的握緊,那族人的身邊圍着三頭棕熊,此刻它們正在拍打着胸膛嘶吼,仿佛耀武揚威,再看去,其中一隻熊爪竟然拿着一顆……頭顱!
而躺在地上的青年族人的屍體,是……沒有頭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