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這一聲媚裏藏嬌,幽怨而又火辣的笑語傳來,羅紅塵猛地頓住了腳步。
而那八十多名圍觀的弟子,也都紛紛呆滞,似沉浸在那媚意之中,難以自拔,緊接着就有人面露笑容,開口道:“這是媚兒師姐!”
“媚兒師姐?是啦,再沒有哪位女弟子有這樣迷人的聲音了。”
……
确是從青山之上,一道身影快速飛下,也是一身櫻紅色的衣物,隻是卻不如羅紅塵這般女弟子的羅裙長衫。
那是一套連體衣物,沒有袖子,隻有兩隻柔弱無骨光滑潔白的藕臂露在外面,領口半開欲遮還露,而且從臀部開始,那下身的短裙就有兩道開口在大腿兩側延展開來,每一走動,就隐隐約約有一片春光乍洩,讓人看的熱血噴張,體内的欲火被直直的勾起。
那些弟子看着沈媚兒,不斷的吞咽口水,臉上的谄媚不似男人該有的,一個個頓時也不管羅紅塵的威壓,争先恐後的向那沈媚兒問好,甚至有幾個滿眼癡迷之色,臉上潮紅不斷,悶悶哼哼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沈媚兒掩手輕笑,步履盈盈,雙眼含媚,一一向着那些弟子回笑。
她腳下邁着蓮步,如同弱柳扶風,腰肢款擺、風姿綽約,以至于想讓人不去關注她都不行。
沈媚兒越過人群,直直的走向羅紅塵,雙目妩媚,隻是兩者之間似是遙遙相對。
她一副絕美的瓜子臉,一雙大眼水汪汪的,蛾眉上揚,精緻小嘴又有高挺鼻梁,真真切切的個嬌豔姿媚,很是動人。
而和她相比,羅紅塵便顯得普通了很多,甚至是沒有絲毫光彩,隻是在她的身上卻有一股英氣和豪邁之感,利利落落,飒爽英姿,也就使得她和沈媚兒這裏,分庭抗禮也不落分毫。
沈媚兒緩緩走到羅紅塵身邊,巧的一轉身,帶動着頭上的珠玑作響,伸出藕臂,攬住羅紅塵的肩膀,一吐幽蘭,俯在她的耳邊道:“紅塵姐,近來可好啊。”
隻是這聲音中卻有了幾分冷意,也似譏諷,帶着挑釁之意。
羅紅塵毫不避諱,她們二人之間關系不合,人盡皆知,直接冷哼一聲,厭惡的将她手臂甩下,冷笑道:“你個妖豔賤貨不是出去找情郎了嗎?這麽早急着回來做什麽……莫非,你又找到幾個想好的了?”
有一句話怎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些看風景的弟子可都是翹首以盼,對于沈媚兒多少了解一些,隻是人家根本瞧不上自己這種貨色。
沈媚兒眉眼帶笑,蔥指伸出抵在嘴唇上,輕聲道:“紅塵姐不要這樣說嗎,還是你了解媚兒……隻是,我怎麽感覺你說話時有點心慌呢,這可不像你哦。”
羅紅塵也不禁被逗笑,神色中難得有些譏諷,道:“呵呵,騷媚兒,我可不知你說些什麽。”
沈媚兒雙目中閃過一抹陰冷,也不說什麽,搖擺着腰肢,向着站立在那裏的季無涯走去。
季無涯看着一身透露出媚骨妩态,笑吟吟朝着他走來的沈媚兒,他的眉頭緊緊皺着,她的姿态讓他很是反感,至于爲什麽反感他也不清楚,隻能說是心裏異常不舒服,不想和這女人交往。
而那沈媚兒好似全然沒有看出季無涯的反感,徑直走去,媚眼弄情。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在那些弟子心中大呼畜生之時,她伸出藕臂勾住季無涯的脖子,将自己拉了過去,雙目含波,就那樣靠在季無涯的肩膀上。
羅紅塵面色不變,依舊淡漠,隻是手掌卻緊握在了一起。
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颀長勻稱的秀腿裸露在外,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娆着,發出誘人的邀請。
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裏散發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着男人,牽動着男人的神經。
身帶妖意,臉煞媚态,妩然一段風姿,輕聲言語,幽蘭吐氣,隻覺少了世間一般的禮态。
隻是季無涯并非那樣的男人,他的神色此刻竟有些冰冷的滋味,一隻大手将沈媚兒推開,自己也向後退了一步。
出于禮貌性的拱手一拜,話語淡漠,搖搖頭道:“這位師姐,男女授受不親……況且你我并不相識,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沈媚兒的神色中閃過一抹别人察覺不到的惡毒,随即掩嘴巧笑,笑的花枝招展,纖纖玉指向前一伸,輕輕的點向季無涯的胸膛。
嘴中笑着說道,“小師弟可就太見外了,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純粹些死闆禮法,我們修士還用的着去理會呢?那麽……現在我們不就相識了嘛。”
季無涯閃身,使得沈媚兒的手指落空,不鹹不淡的道:“是,師姐教訓的是,師姐若是沒有什麽事情了,師弟可就要修煉了。”
她落空的手指略微一僵,也不生氣,笑吟吟的,“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季師弟一心修煉真是弟子楷模啊。那麽師姐就不讨沒趣了,若是師弟有時間,可以去青山上部找我哦,什麽時間都可以。”
“那就不遠送師姐了。”季無涯的聲音在她轉身後如是傳來。
沈媚兒臉色有些鐵青,但還是要強顔歡笑,路過羅紅塵時,她雙目中有歹毒之色閃過,笑道:“紅塵姐真是好眼光,不知是什麽時間搭上了個小白臉,若是有時間還要介紹給妹妹認識一下。”
羅紅塵剛才不知爲何,心中忐忑不安,确是如那沈媚兒說的有些慌張,而在看到季無涯那淡漠的态度,以及冷淡的語氣之後,如同大石落地,感到一陣輕松。
不覺的她臉上也有幾分笑意,看着沈媚兒,也不說話。
待得沈媚兒走遠,羅紅塵回頭看了一眼季無涯,正好和季無涯的目光撞個正着,頓時她的笑容一滞,隻覺心如鹿撞,撲通撲通的,便回過頭去也匆匆的走了。
那些本就聚集而來看熱鬧的弟子,此刻有大半的人圍繞着那沈媚兒離去,剩下了一小些,則是神色若有所思的看着季無涯,也不時看了看那遠去的羅紅塵。
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的出來,羅紅塵與季無涯事先認識,而看他們兩人的表現,關系似乎還要更加親密一些?
隻是,确實他們想多了,兩人說到底,也隻是一面之緣,羅紅塵今日來見季無涯一面……也是被羅耀峰逼得。
而且,沈媚兒此女敕甯學院之人都識得,下到雜役,上至宗教之人,一旦談及沒有不知曉的。隻是此女生性淫蕩……媚骨奇柔,再加上她所修的功法,使得她這裏道侶不少。
因爲沈媚兒身後并沒有深厚的背景支撐,能夠走到這一步,也多虧她生的秀美,又肯屈膝以肉身讨男人歡喜……這才能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沈媚兒心腸毒辣,手段更是歹毒,就如一朵隐藏起刺的毒玫瑰一般,在暗中冷不丁的就會蟄上你一下,不死也會脫一層皮,所以在敕甯學院中也有個稱謂……叫作,毒蠍!
毒蠍,沈媚兒!
她與羅紅塵結怨已久,一是二人性格不合,二是沈媚兒這裏對羅紅塵心中嫉妒,怨氣極深,而羅紅塵又對她這裏瞧不起,緻使二人之間摩擦不斷,在學院内可以說是死對頭了。
顯然,沈媚兒也将目光放在了季無涯這裏,可能心中也有什麽想法,隻是此刻被對方毫不留情的推開後,以他們對沈媚兒的了解,恐怕絕不會就此罷手。
他們幾人又掃了幾眼季無涯,雖然外界傳言衆多,但今日一見也不似那樣子,不覺心中有些輕視鄙夷起來,畢竟也隻是個才入院的愣頭青,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也有人不忿,對于季無涯能夠引得羅紅塵和沈媚兒二人的關注氣惱,暗中罵罵咧咧的和着同伴一齊走遠,對于小魔王這個稱謂更是嗤之以鼻了。
人去四周空,季無涯直到那些人都走光了後,這才轉身,看了看自己的屋子,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這才住了不過四日,就已經坍塌了,就是不知還能重建不?
他心中又是迷惑,那羅紅塵來找自己做什麽?
還有,那沈媚兒又是誰,怎麽自來熟一般,倒是水性楊花。
在初接觸沈媚兒時,并非他有意的去疏離,畢竟伸手不打笑面人,而且沈媚兒還是個巧笑嫣然的美人呢。
隻是,他打第一眼,就對沈媚兒有一種抵觸,若是細說……像是厭惡,尤其是她靠近過來的時候,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媚意,那股幽谷香氣,甚至引得他一陣惡寒。
那香氣,不似羅紅塵那樣的淡若芝蘭,麝蘭馥郁,讓人沉醉。而是偏多修飾,香氣濃郁,讓人吸一口久久不能驅散,似乎一直在胸中萦繞,小腹處也有一股熱浪傳開。
反正不管怎樣,他對于沈媚兒印象不好,也不打算深交。
就在他愁眉苦臉的看着自己這倒塌的小屋時,一聲輕咳打斷了他,“季師兄,您。。那個。。屋子是學院的物品。。破壞了需要賠償的……”
來人是個穿灰衣的雜役,正彎腰哈背,小心翼翼的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