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如羅耀峰所言,下面的許多拍賣品大多都是什麽修煉功法,術法之類的,雖然有些一成不變,但還是炙手可熱,都會引起許多人的競争。
“來來,你們渴不渴,餓不餓?這裏的服務真好,東西更好,還送一些佳肴珍果,一看就不是凡物啊!”
烏蘇正躺在包廂内的一張木床上,一手拿着某種色彩斑斓的果實,一手握着酒杯,邊吃邊喝,臉上一副享受的模樣,揶揄着季無涯和王子軍。
而在他旁邊還有大虎,大虎手中拿着自己的酒葫蘆,隻不過此刻,卻将那些被兩個侍女送進來的美酒小心翼翼的倒進去,不時擡頭看向門口,提心吊膽的。
“大虎,不要怕,這些都是送我們的東西,想要的話全帶走就得了,還賊眉鼠眼的,切!”烏蘇看着大虎的神态和動作,撇撇嘴開口說道。
大虎嘿嘿一笑,隻是笑的有些狡黠,還帶着一種賤賤的味道。
羅紅塵一瞥,淡淡的說道,“那是烈山焰,一壺酒十萬下品元石。你手中拿的那個是五彩奇異果,生自雲羅帝國,每一顆價值兩千元石。”
烏蘇的手一抖,那枚被他要了一口的果子差點滾落地去,他對着羅紅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尴尬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五彩奇異果,放下也不是拿着還覺得燙手。
“紅塵姐……羅紅塵,你開玩笑吧。”烏蘇哭喪個臉問道。
羅紅塵也淡淡一笑,“千真萬确。”
“烏蘇小友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包廂送出的東西,不是紅塵說的那般。”羅耀峰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羅紅塵,而後對着烏蘇這般道。
不知爲何,羅紅塵突然上來了一陣玩心,打趣烏蘇後,聽到羅耀峰的話,嘴角一撇,看到了在一旁盤膝打坐的季無涯。
輕哼一聲,朝着季無涯走去,腦中回想着當日在去找他的情形,想到了那毒蠍沈媚兒,不由得心中有些怒氣。
那沈媚兒天生媚骨,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風騷之氣,不說禦男無數,不過但凡能給她提供更好修行資源的人,卻是來者不拒,用她的話來講:皮囊是最無用的東西。
她一想到這裏就是一陣惡寒,卑躬屈膝,不惜拿自己的身體來求得修煉資源,與其這般,還修行做什麽。
隻是想到季無涯的冷淡态度,讓她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反而有了一些擔憂的情緒,沈媚兒的毒蠍稱号可不是憑空而來,手段狠毒淩厲而且像蠍子一樣,蜇人快準狠,若是不及時醫救的話,不死也要斬掉被蟄的地方。
正應了那句: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雖然她不愛關注閑言雜語,隻是那年消息傳的太過泛濫,甚至連學院外都掀起了不小的風聲,這就使得她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之前因爲沒有多少接觸,還對沈媚兒産生過憐惜,隻是自那以後她才于心底中厭惡這個女人,而沈媚兒也一直對她心存妒忌,冷言冷語的譏諷,甚至暗中使些手段中傷她,這才惡化到了現在的對頭。
能讓對任何事情漠不上心,于戰場上混迹多年的巾帼英雄,羅紅塵這樣對待,甚至厭惡因此結怨,可想而知那年的事情讓她怎樣的震驚。
思緒回轉,她的臉上霎時有一抹俏紅,自己怎麽還爲他擔心呢。
“季無涯?”羅紅塵開口,聽不出情緒。
“嗯?”
他随之睜開眼,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那兩雙眸子是羅紅塵畢生也難忘卻的事物。
那光芒内蘊如兩顆黑曜石一般,而朗眉開阖之間卻是輕蹙,不似有什麽煩心事,好似心間的憂郁一同在眉頭眼中,淡淡的憂愁讓人心中随之一緊。
“你……”羅紅塵一驚,心裏竟不知有着什麽東西在蔓延,隻能蹦出着一個不知道含義的字來,随後又緘默,不知說什麽。
季無涯看着眼前的羅紅塵,一晃身子,露出笑容,“紅塵姐……羅紅塵,今日之事謝謝你。”
“嗯……”
她輕嗯一聲,隻覺心裏煩躁,一搖頭轉身,話語重新淡漠下來,
“那個沈媚兒你要當心,你那日那麽對待她……恐怕她已經記恨住你了。”
季無涯一愣,不明所以,感覺對方不是要說這句話,但也心懷感激的點頭。
“無涯大哥!”
就在此時,一聲愉悅中帶着笑意,又有着哭聲的呼喊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他随之一怔,四下轉頭,目光遊走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那是子虛的聲音!
“無涯大哥,你不要找了,我在你身體裏呢,在這裏好舒服啊!”
再次聽着子虛的話語,他的心狠狠的震顫,那是因爲激動興奮的緣故。
他循着那聲音的來源,意識一動,直接潛入到了下丹田之中,濃郁的生命能量撲面而來,讓他的神魂都跟着一顫,但是随後毀滅力量襲來,将他的意識頓時如狂濤駭浪中的小舟一般,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海浪覆滅。
但是如今他早已适應,面對毀滅力量的氣息沒有那麽脆弱,直接晃身,一眼看到了最低端的兩片湖泊,而在那翠綠色的湖泊之中,一道翠藍色,與周圍明顯不同的身影在其中。
它的身體倒了過來,漂浮在那生命湖泊形成的水面之上,隻留個光滑的肚皮翻在外面,而那紅色宛如鴿血寶石般的眸子顯得格外的鮮豔,并且它不時竟然化開了四肢,發出一聲聲……舒服的呻吟,“噗通”濺起了翠綠色的水花!
季無涯看着這般自在的子虛,有些傻眼,那可是極其純粹的生命本源能量啊!
此刻子虛已經注意到了他,再次潛水,直直的飛了出來,就似沐浴一般,帶着興奮直接沖起。
“無涯大哥!”
“子虛!”
季無涯的意識帶着興奮,也一同飛去,旋即,子虛又落到了季無涯的肩頭上。
自從子虛在岐山内沉睡之後,二人已經有四個月沒見了,即使上一次子虛的匆忙出現,也是幫他抵擋殺機,這讓季無涯心中更滿是愧疚。
“無涯大哥,你體内這個湖泊還神奇啊,如果沒有這個東西,我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間呢!”
他一驚,原來這段時間子虛一直都沉睡在這生命能量的湖泊之中?
“啊,子虛那麽,你怎麽樣……還有,那天你出現爲我抵擋那一劍有沒有受傷?”
子虛十分的開心,感受到季無涯散發出來的情感,咯咯笑着,“無涯大哥,我沒有受傷,當時我還在沉睡,我感到你的神魂在顫抖,好像受到了什麽緻命的傷害,我當時好害怕就醒了。”
“還有啊,就是咱們那天出來之後,我就感覺好困,而且好壓抑的感覺,好像這裏的天上有什麽東西壓着我一樣,然後我就睡着了。”
季無涯心中還在爲子虛擔憂,聽到它的解釋也稍微舒了一口氣,但是在想,難道因爲子虛在他那個世界呆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出來之後有些不适應嗎?
“子虛既然你醒了,無涯大哥帶出看看,現在我在參加一個叫作拍賣會的東西,有很多珍貴的東西,你又想要的我可以買下來。”季無涯看着子虛,露出了一種說不上味道的笑容,隻知那是心中的笑。
子虛的雙眸一亮,跳躍起來,
“真的嗎?無涯大哥,都是些好吃的嗎?”
季無涯一愣,轉而一想,當初在那裏吃了一桌子菜肴,那些飽含靈性和豐富能量的菜肴,幾乎全部被它和阿武吃掉了,雖然他沒有吃一口,但是隻吃了一碗的三生三世子米粒,讓他明白那些菜肴絕對不是凡品。
原來子虛還是一個吃貨,這點真沒看出來。
“應該會有好吃的吧。”
他有些不确定,但隻要子虛要,他一定會盡全力爲它得到的。
一人一獸都有些激動興奮,而季無涯的意識體一幻,就要消散回歸。
而子虛有些帶着失落的聲音傳出,
“無涯大哥不行啊,我,我,我現在出不去你的身體啊!”
“怎麽了?!”
季無涯神色一凜,帶着關切的目光看來。
“沒有,就是,啊……我才想起來,無涯大哥,我這次是感受到了一件東西,它對我有些用處,隻要我能吸收了好像就可以從你身體内出去了。”子虛搖着頭,這般道。
“什麽?”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我感受到了,就在好多人中間那個人手裏拿着的東西,唔,就是那個東西!”
在子虛說完之後,一道身影直接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正是那中央方台上正開口介紹着什麽的代雅,而在她的手中卻是舉着一個玉盤,想必那裏面就是子虛需要的東西。
他沒有詢問什麽,沖着子虛點頭,并告知它等待自己後意識便回歸,同時睜開了雙目,直接站起,飄然掀開了羅紗帷幕,走出去時直直的看向了那方台中央的代雅。
此刻已經接近了拍賣會的尾聲,下方之人也走了有一半,剩下之人,無非就想碰個運氣,或是湊個熱鬧而已。
但因爲代雅的存在,即使人數上少了許多,但氣氛卻不曾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