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一聲響徹整個惡水山脈的凄厲之聲的傳出,在所有生物都爲之一震中,那裏爆發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波動也更加恐怖,聲音卻戛然而止,下一刻,大地搖晃了幾下,有着明顯的震顫之感。
季無涯,大虎,李平等三人都順着這聲音看去,實在是那聲響太過巨大,即便有心不去理會可也依舊被牽引心神。
随着山靈的倒下,它的氣息逐漸消散,而在它生機消散中,整個惡水山脈内,好似有着一股無形的波動出現,擴散籠罩全部範圍内,全部的山石竟都在此刻顫抖起來。
下一瞬,直接破碎,化爲了飛灰,大地也在那波動中震顫,随後竟一點點的裂開,一條條的溝壑縱橫在地面上時,惡水山脈好似不穩。
那些黑衣人,以及惡水山脈中勢力的人,在山靈徹底倒地後松了一口氣,可在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中,又被震撼。
山體崩塌,大地龜裂,這是山靈死後……惡水山脈中,山的意志的死亡!
那麽接下來的,就是在這波動更加劇烈中,整個惡水山脈的山石峰巒,大地都要崩潰,異常巨大的變故就要發生!
雖然他們心中都有着猜測和準備,可當眼前這一幕真正發生時,卻還是倒吸了一口氣,容納他們生存的惡水山脈……就要坍塌了!
而在心中都震驚複雜時,卻又下定了決心,一同看向了,那在在半空中,立在那裏的黃衣黑發男子。
在衆人的矚目中,他猛然看向了那做通體發白的山峰,目中雙瞳顯露,露出貪婪之色時……直接沖起。
“白祖山之滅,就在今日!”
季無涯速度不減中默默的看着那裏,感受着那一道道沖天而起的氣息,以及那座直插雲霄散出光芒的山峰,這裏的風暴更大了。
他也清楚自己的修爲實力,在那些人的手中,根本難以支撐抵抗,如此倒好,沒有天宮境的強者坐鎮,危險自然會極大的降低。
他的目光,透過參天大樹的空隙,向前看去,甚至已經可以看到青草堂所在的那處山包,看到了幾處房屋建築,可是,卻安靜的詭異,好似并沒有人一樣。
懷着不安,他一路疾馳,當逐漸靠近時,他感受到了一絲波動,那波動傳出的瞬間,讓他的雙目倒豎……那寂靜中的波動,很是微弱,但是戰鬥爆發出來的狂暴無疑!
而此刻走近,他也終于感受到了存在于這幾處房屋周圍,将其籠罩在中央的,是一層薄薄的光幕,透過光幕向裏面看去,竟然再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可他隐約中,在那波動傳出的一瞬,看到了裏面的幾道身影,其中一個就是手握長槍目眦盡裂,被逼在了中央的焚天!他的手中抱着的是小舞!
這一幕印在眼中,血絲更添幾分,手中靈劍揚起,小腹劍意種子出現時,化爲五團光芒分散時,直接修爲擴散,全身一縮間,踏劍式展開,附在靈劍上使靈劍發出一聲聲的顫音,向着那光幕蓦然斬去!
焚天心中平靜,在雨夜中瞞過季無涯等人出來,取出了飛毯一抖時直接飛向了天空,向着青草堂飛去。
他的想法與季無涯猜的無疑,不想讓他們再因爲他而陷入危機,可小舞,他不能不去救。
即便此去不回,但也要嘗試,他不想讓小舞獨自待在那樣冰冷黑暗的地方,面對的還是那樣殘忍邪惡的人。
他的體内,那毒霧竟真的對他沒有半分的危害,甚至遊走在他血肉骨骼間,将之前毒霧的殘留全部吸收。
也就是這毒霧,竟能夠被他操縱,散出包裹全身時,讓得季無涯等人無法察覺,他立在飛毯上,沉默中低頭,這樣的話他的戰力又提升了一點。
此行的保障和把握也就大了一點,若是能夠活着回來那是最好……畢竟,季無涯的恩情,他的永生永世之奴,若隻是個無法完成的承諾,他心中有愧。
而在這不斷的飛行中,他的思緒似回到了之前。
“哥哥,哥哥,那隻小小的會飛的是什麽?”
“小舞,那是蝴蝶啊,你看,它就像一個飛舞的仙子一樣。”
焚天,他是一個孤兒,自從有着記憶起就是這樣,從小過着流浪無依無靠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的一生會是如何,可當他那天于一片同樣廢墟的地方,看到眨着一雙大眼睛的小舞時,他覺得他這一生已經注定了。
那時候的小舞才三四歲,但也與他一樣是一個孤兒,在他十三歲時孤僻如同獨狼一樣的心,好似融化,他慢慢的去靠近這個有着一雙大眼睛的小女孩。
後來,那個小女孩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含着哥哥,哥哥,而他也寵溺的抱着小女孩。
也是從那時起,他開始了刻苦的修煉,漸漸地,随着他修爲的提升,擁有了自保之力,也可以讓小舞過上更好的日子,不必整日流離居所。
而之後,他得知了在帝都内有着敕甯學院,他看着身邊天真無邪,臉頰總是帶着兩個小酒窩笑着的小舞,他的心融化中更加的堅定,他要讓小舞不受任何的欺負,他要讓小舞無憂無慮的生活!
少年時就過着流浪,獨狼般生活的他,自然清楚……在這一片世界中,沒有絕對的強大,隻有更加的強大,隻有當你的修爲比别人更高,手段比别人更加狠辣時,才會取得尊重和安全!
所以,他帶着小舞來到了帝都,因爲沒有引薦信所以他走的是牆壁試煉,隻能做雜役弟子,可他也知足,在這樣的寶地修行一定勝過以。
他比較幸運,不知是真的有天資,還是性格的堅毅,竟然一次就通過了試煉,從此成爲了敕甯學院雜役弟子中的一人!
隻是,雜役弟子并沒有将外人帶入學院的權力,當得知弟子可以帶一人時,他瘋了一般的修煉,每天除了帶着疲憊去看一眼小舞之外,沒有任何的休息時間。
可他不知曉的,是存在于敕甯學院中,高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掠奪法則,他被陳鬼等人盯上了。
因爲他是雜役弟子,在陳鬼面前不論是地位還是修爲都無法反抗,可他卻有自己的性格,甯折不屈,爲此還多次向着學院中的其他管事之人反應,可得到的不過是冷漠的白眼和嘲諷。
元石之物……那是金錢,他本來就沒有多少,還要爲小舞買一些丹藥靈草,在他的眼中,奪他元石,那無疑于奪他的性命,他不想再讓小舞感受到那種饑寒交迫,冬天裏沒有一件保暖衣物的生活!
所以,即便是陳鬼百般刁難他,給他最繁重的雜貨,安排他最危險的任務,可他都一一的挺過來,甚至其中有着幾次殺機,在他的拼命中也都險死還生。
可是,那陳鬼一夥人,竟不知從何得知他與小舞的關系,暗中将小舞騙出。
那天,他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他在外租的住宅時,欣喜的含着小舞的名字,得來的卻是空氣寂靜的回應時,一股強烈的不安在他的心頭充斥。
他瞬間沖入屋内,發現一片黑暗根本沒有她的身影,帶着焦急他直接踏出了門外,剛要轉身,他就看到了小舞的身影,心中安穩下來,就要去抱她。
而在她身邊,竟有一個大漢,他面目兇狠,此刻看到了焚天,裂開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
焚天隻感覺天旋地轉,那強烈的不安充斥在他心頭中時,他瘋狂的向那邊跑去,凄厲的咆哮着,
“不要!你要多少元石我都給你,求你,求你,千萬不要傷害她!”
小舞好似也看到了焚天,高興中,向黑衣大漢揮了揮手,似乎在道别,就向着焚天這裏跑來。
而黑衣大漢同樣揮了揮手,仿佛也是在和她道别,可在他揮手間,竟有一把粉末揚出,被風一吹,竟包裹着小舞,不少直接吹入到了她的眼中。
他轉身,不再去看焚天,而是一步一步走去。他完全想不到,在自己眼中蝼蟻一般,被他拿捏在手心中低下之人,在那凄厲的乞求下滋生的瘋狂的恨意,日後會成爲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當那粉末揚出之時,焚天心中咯噔,更快的向小舞跑去,可這幾丈的距離,卻如同無垠一樣,讓他心中焦急無比。
小舞似沒有察覺到那粉末,可跑着跑着,卻突然的摔倒在地,将額頭摔破,她慢慢支撐着爬了起來,隻是卻坐在地面上,她的小手在空中亂摸,摸去的方向正是她印象中焚天過來的地方!
“哥哥,哥哥,我,我看不到了,我怎麽看不到了,哇!”
小舞孤獨無助,一雙大眼睛再次睜開,裏面卻沒了光彩,充滿着沒有生機的灰色,她在那裏顫抖着,聲音中的害怕和惶恐無法掩蓋。
落入到焚天的耳中,他的心瞬間刺痛,擰在了一起般,在一滴滴的泣血!
他立馬從地上将小舞抱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那哭聲更加的害怕了,讓他的心如刀割,在那泣血中,一股恨意滔天而起!
他不知如何安慰小舞,隻能一聲一聲小舞的喊着,讓她知道,自己在她身邊,自己一直陪着她。
之後,他變得更加陰翳,即便是仇恨滔天也埋藏在了心底,他缺少的是修爲實力。
所以他更加努力的修行了,終于在那一天,他于雜役弟子的選拔中,殺出重重血路,一路高歌猛進,在讓所有人都動容之中,他成爲了敕甯學院的弟子。
對于陳鬼等人,他們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滿足,他不想要那種傷害,再次在小舞身上降臨。
“小舞,今天天上好多星星,哥哥給你數一下……”
“小舞,你看,這是蝴蝶,哥哥給你捉來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小舞一直沉默着,自從她的雙眼看不到任何東西時,她對于黑暗更加害怕了,在那黑暗中隻有寒冷陪伴她。
許久,她摸着手中的蝴蝶,擡起頭,看向焚天,露出了許久不曾出現過的笑容,笑的那般開心,笑的那般純真,
“哥哥,我看到了,這是蝴蝶,它們是飛舞在人間的仙子,我也想像它們一樣。”
焚天六神無主,惘然若失,而淚水從他的眼中滾落了下來,在剛才,恍惚間他以爲小舞又能看得到了。
淚水落在小舞的臉頰上,她眼睫毛一抖,又笑了,伸手去觸摸焚天的臉頰,帶着顫抖,落在了他的臉上,
“哥哥不哭,小舞在這裏。”
“哥哥不哭……”
“啊!”
那過往的一幕幕在心頭浮現,當最後,他看着小舞再次從他面前被人帶走時,那種瘋狂和恨意,在此刻滔天崛起,他的心,泣血中逐漸的瘋狂起來。
他相信,小舞依舊還在那裏,他曾感受到那股氣息,雖然恨意滔天,雖然瘋狂不斷,可他卻并沒有直接沖入進入。
而是尋找這光幕的破綻處,暗中潛入,搜索了一番後,終于找到小舞。
他喜極而泣,将她單手抱住,小舞雙目緊閉,臉色鐵青,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氣息卻微弱。
他雖有心殺人,可沒想到這樣容易就将小舞救出,這裏好似也沒有人,似乎都被之前那異象所吸引了過去。
可當他就要邁步出去時,卻見光幕一陣扭曲,竟有着幾人從外界走了進來,他看清楚了之後,雙目霎時間紅透,那幾個身影,正是陳鬼等幾個執法堂之人,就是這幾個人将小舞擄來!
以往積蓄的仇恨,在此刻殺機爆發中,瘋狂無法掩藏,不待那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化爲了一道黑影,直接襲去!
他悍不畏死,雙目血紅中,滲人無比,即便對方每個人的修爲都不比他弱,可生生的硬撼衆人。
終究獨木難支,窮途末路,而在焚天的腳下,倒下了一具屍體,那人帶着驚恐之色,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赫然被一槍穿透!
“馬兄果真料事如神,真有人再次回來,隻是沒想到會是他,竟然沒有死。”
陳鬼目中陰翳,手臂上的傷勢火辣辣的,讓的他惱怒。
而馬博義,站在一旁,皺着眉頭,似乎很不甘心。
“殺了吧,他已經沒有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