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在空中不斷的飛行,從剛才他感受到自己的飲血刃被呼喚。
他的飲血刃,是血宗秘寶之一,雖然他并沒有得到全部,可就算這樣,也是一件重寶,配合他的修爲和功法如虎添翼,在同等的境界之中,很少有人能夠與他相匹敵。
甚至,就算越級而戰,隻要實力相差不大,他都有一戰之力!
因爲血宗的修行之法離不開鮮血,可他們自成功法,大多都以自身血液爲根基,隻是這樣修煉速度太慢,而且很難有成效。
血宗之内自成體系,存在着殘酷的生存競争,各個孤僻獨行,因爲……沒有人不觊觎着旁人的血液,與其和别人交好去時刻提防那可能出現的危機,不如自身一人來的安全。
在三教六宗中,血宗是最爲殘酷的宗門,生死厮殺随處可見,甚至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從暗中擊殺奪走鮮血和一切寶物。
雖然他們嗜殺,他們宗門規則殘酷,可不容許在永恒大陸當中随意殺戮,尤其是針對凡俗,這是不容觸犯的底線……若是觸犯,那後果将是受到無數血宗弟子無窮無盡的追殺!
而他們的武器,也因爲功法和修行的緣故,需以自身血液澆灌,以鮮血洗禮,成爲……殺器!
飲血刃便是一個大殺器!在血宗内一代代傳承,浸染的鮮血能換湖海,死于其下的亡靈,可以形成一個國度!
它其中有靈,那是血靈,飲血刃已經不單單是一柄武器了,甚至不少血宗之人,可以在它身上感悟,形成自己的術法神通,不乏有人因此崛起,成爲新的一代血擘殺神!
其中有種方法,便是以自身精血爲引,将飲血刃于的輪廓于心中烙印,形成印記時,可以借此催發,化爲了一絲投影。
而他的飲血刃,隻有敕甯學院中的兩人曾觀摩烙印過,所當那呼喚從飲血刃中傳出時,他便産生了一絲興趣,順着那呼喚觀察過去。
看到的正是那紫發男子季無涯,他本來就對此人饒有興趣,尤其是在敕甯學院中的種種表現,硬抗住宋青天的一劍,被左寒烈看重,之後更是修煉功法,引動了天地異象!
而且那天地異象可不是簡單的異象,他雖然不清楚何爲先天子母氣,可卻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紫氣當中所蘊含能量,是那樣的純正。
讓他印象最深的,便是何傲天和李湘君夫婦二人的态度,看他們模樣本來就與季無涯毫無交際,可卻爲了打消旁人對他的觊觎,或者說是想要保護他,竟然……将開陽少子身份傳給了他!
陰陽宗,一代隻有兩個少子,一個開陽一個封陰!那是未來陰陽宗的支柱,在沒有陰陽宗其他人的認可下,強行的将這一代表着無限地位的開陽少子傳與了季無涯!這也代表,季無涯的背後爲他撐腰的……是整個陰陽宗,是永恒大陸中頂尖勢力之一!
若是有人想要打季無涯的主意,那就是對陰陽宗宣戰,面臨的将是陰陽宗的怒火和攻擊!
不止是他不相信,當時的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這是一代傳承……怎麽可以這樣随意!
而當何傲天,将那少陽令也給予了季無涯之後,他們的不相信徹底被打消,那傳承之物做不了假!
因此,石林明知不敵何傲天夫婦二人,以他的性格,卻無法忍受那種憤怒,所以悍然出手,并且喟歎,想要爲季無涯争奪預備陰煞使一位。
可歸根結底,所有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季無涯所修行的那術法功法,必定是強悍無比,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神通,那以他的層次接觸不到,而世間少有能夠撼動天地的術法!
現今,當看到季無涯時,他通過陳鬼的血祭之法,使得飲血刃部分本源降臨了一絲,想要直接将其斬殺于此,可沒想到季無涯竟有方法将他的殺機擋下。
本來他來時也聽說過陳鬼等人的小心思,但沒有放在心上。
而此刻,他驚異時心中的興趣更甚,所以立刻停手,幾乎是從惡水山脈的另一端,直接飛來,也不去再繼續尋找低級修士殺戮取血了。
本來,他答應鬼岩此次前來助他們一臂之力,也是因爲,這裏會有大風暴産生,在那大風暴中……他就可以吞噬收取修士的血液,在敕甯學院中,因爲還處在明面視野中,他不敢随意殺戮。
可這惡水山脈,本來就是地下黑暗的存在,就算造成再大的殺戮,宗門也不會說什麽。
鬼岩,則是跟着他的主子,青陽百花,至于他們有什麽目的,又有什麽陰謀都與他無關,他要的就是殺戮和鮮血。
并且,大量的死亡……對于魂宗修士來說,也是難得的修煉之機,因爲他們的修煉,依靠着魂!
不多時,他低下頭去,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時,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區域,那裏在他的感受中……出現了幾個人,而其中一人,就是那紫發黑衫的季無涯!
他一晃身,速度更快,紅色之芒猛然爆發出來,在他身上直接掀起了無窮的氣勢,宛如漆黑的天幕上點燃了一盞紅色的燈燭一般,散出濃郁的血腥和煞血之氣,轟鳴中,向着那處區域而去!
季無涯仍然背着大虎,速度已經減緩了許多,此刻已經離開那青草堂所在之地很遠了,他們目前容身之地隻有那山谷中的密室,大虎昏迷,沒有那青光的幫助,很難再開辟而且還可以隐秘氣息。
他們如今,隻能繞道而行,一路上避開不少區域,遇見人也是提前閃避,不想與之産生摩擦。
焚天也在後面跟着,他緊緊的抱着小舞,神色灰暗中沉默不語,李平原本在見到季無涯之時,還想說幾句,可即便是他那不靠譜亂說話的性格,也隻是張了張嘴,低下頭去。
仿佛,那力撼冥劫,救季無涯于死亡中的李平……再次回來了。
幾人的心情都沉重無比,而飛行寶物也在焚天的戰鬥中丢失,就算還存在,現在也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飛行,那無疑會成爲衆矢之的。
突然的,幾乎在淩雲目光落在他們這裏的同時,季無涯猛然擡起了頭,轉身看向那片蒼穹區域時,瞳孔劇烈的收縮,那一團帶着煊赫氣勢,以及滔天血腥煞氣的紅芒,速度之快,恐怕十幾個呼吸就會降臨到他們這裏!
那是……之前借着飲血刃,向他散出過殺機的血袍淩雲!
他呼吸一瞬急促,來不及多說什麽,一把拉過李平,“你們快走!我來引開他,我們山谷那裏再見!”說着,他直接将體型碩大的大虎,直接抛給了李平。
也不管此刻的李平是這個李平,還是那個李平。
李平頓時被大虎墜的身體都彎曲下來,腳下踉跄,他身材瘦弱無比,修爲不高,肉身之力不強,即便隻是抱着大虎,可也有些勉強。
呼吸急促中,還不待李平站穩,季無涯直接将他向着一旁的樹木當中推去,并轉頭看向了焚天。
焚天與之對望,苦澀中自然懂得,也沒有去多說什麽,隻是喃喃中,轉身抱着小舞跟在李平身後。
“主人……”
焚天跟上了李平,李平低垂着目,不知在想些什麽,而焚天看向他的目中,有着乞求和難言悲恸的期望。
他仿佛沒有看到焚天的目光,隻是低頭中,一路快走,
“他不會有事的,先祖口中的天選之人,福禍相依,命中逆天,他不會有事的……”
而在後方,季無涯擡頭中注視着那接近的紅芒,那威壓随着靠近彌漫中強悍無比,那陳鬼三叔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片刻,帶着煊赫威勢的紅芒,在他頭頂上停了下來,紅芒覆蓋範圍更小,可在淩雲身邊環繞時,更加的濃郁深沉許多。
仿佛那紅芒,是他的鮮血從體内沸騰,擴散而出時,帶着高溫,竟讓得下方那些幹枯中失去了生機的樹木,水分也直接的蒸發掉。
淩雲嘴角一瞥,冷面冷眼,可卻帶着笑容,而他那凹陷下去的面容,帶着這樣的笑容,雙目中的血紅跳躍時,讓人不寒而栗!
那笑容仿若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的笑,被注視着時,隻感覺自己是對方嘴中的食物。
他站在空中,盯着下方的季無涯,面容上那殘忍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那修爲隻是在他體内一蕩,四周立刻掀起了一陣洶湧的風暴。
風暴向四周擴散,僅是刹那,雨幕已被卷走,一滴雨水也不再落下。
而那些樹木,在那修爲波動中因爲生機的喪失,無法抵禦,或是折斷,或是連根而起,在那風暴中,一同的被推向了遠處。
方圓十丈内,一片空曠,而大地不斷的震顫,一道道的裂痕随着産生。
“你在等我麽?”淩雲說道,一瞬氣息直接散開,形成威壓滾滾如同蒼穹壓下,向着季無涯直接壓去。
“我等該等的人,不知淩雲堂主是不是那個該等的人?”季無涯面色不變,盯着淩雲徐徐的道。
淩雲笑容更加森寒,感受着那幾道身影的逐漸遠去,并沒有放在心上,反正他的目标隻有季無涯,至于閑雜人等,來的話就充當修煉資源了。
“那你可能就是在等我了。”
淩雲臨虛而立,話語說出時,整個人邁着步,從半空之中一步步的走了下來。
那威壓即便隔着屏幕,都能深深的感受到,季無涯的肉身早已硬抗不住,多虧還能調動一絲兩種能量。
使其在肉身之中遊走時,抵抗着那種威壓。
突然的,季無涯一動不動的身軀,直接轉身,肉身傳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和擠壓聲時,邁開腿就向着某一個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