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回來。傅明軒手指頓了頓,放下了手中的白子。
這自己跟自己下棋特忒無聊了,雖說風景美是美吧,可就他一人,顯得有些不甘寂寞。
玖甯拿起眼前的杯盞,給自己倒了杯茶。
滿口的茶香溢滿整個口腔,這翠月華香倒是和她的胃口。看了看同樣一人的自家親哥,歎了口氣。
傅明軒不樂意了,這喝茶就喝茶,看着他歎氣是什麽個意思。他又沒惹到她。
這女人的心思不好猜,他以爲他妹妹是個例外,看來也是個猜不透的。
“我說你這剛過來就歎氣,我這張俊臉是怎麽着你了,這麽不招你待見?”傅明軒神色淡淡,給自己也倒了杯茶。自家妹子有什麽不好問的,還能讓他憋死不成。
玖甯看着遠處一片的煙雲,已經是黃昏了,後日她便要啓程,想到此時,她不知她爲了什麽而活着。
爲了國家?她還沒有那麽愛國,她對這些人沒有感情,國也好,家也好,她從沒感受到溫暖。
隻有眼前的親人和幾個朋友值得她挂念。剩下的,她都不在乎。
玖甯蹙着眉頭,道:“方才我見到三哥和容月嫂嫂又和好了,才知道爲了所愛,人們會願意放棄一些自己珍視的東西。可是哥哥,愛情是什麽?”低頭摸了塊點心,繼續說着 “哥哥長我三歲,如今已有十八了,爲何連個側妃都沒有?是沒遇到喜歡的,不想将就,還是說有其他的事情影響着哥哥。”
聽着她說這些,傅明軒暗暗有些吃驚。
這麽多年來,他也常去渡淩峰看她。閑來時會住上一日兩日,她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天真嬌憨的模樣,何曾也會爲情所思了。
是動了情嗎?
傅明軒溫柔地笑了笑,摸摸她的頭發,道:“你一連問了我這麽多問題,叫我怎麽回答。嗯,我得好好想想怎樣解釋,你才會聽進去。"
“這情情愛愛乃是世間最難懂的。一旦遇上了,若是幸運的話,兩情相悅才能嘗到愛情的美好;可若是不幸,所遇非良人,就會有人受傷。方才你所見三哥現在的甜蜜,卻不知兩人糾纏至今,已經快十年了。一個不願多問,甯願放縱,一個不願多說,甘願堕落。所以小九,若果他不愛你,便不要輕易将一顆心早早的送了出去。”
聽着傅明軒說的話,玖甯好像有點感觸,但似乎隻有一瞬間,倏爾便煙消雲散。
“那麽,哥哥呢!”
問及此,傅明軒尴尬的笑了笑,這丫頭怎得逮住這個問題不放了。
拿出随身的扇子扇了扇,他緊張的都要冒汗了。腦子裏飛快地想着怎樣才能讓這小妮子跳過這個話題。
“這個……,我吧……”
玖甯卻不等他,直勾勾地看着,非要一個答案。
“所以哥哥怎樣?”
哎,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傅明軒知道自己逃不過,幽幽地開口,像極了委屈的小媳婦。
“我吧,實在是長得太俊美無雙,這京城的女子都一個模樣,再美能美到哪去。我一個都不喜歡,所以就沒立妃咯。”
聽着他在這胡扯,玖甯雖然覺得他是在瞎說,可也有幾分道理。
這些個歪瓜裂棗的,還真是配不上他。
“可這卻也該到了成家的年紀,哥哥若今年找不到良配,那小九就同那夜王和離了,回來陪着哥哥。”
玖甯眼裏閃着小星星,一臉的戲谑之意。她還就不信了,她這都成親了還能給他哥找不到良配。
開玩笑,有錢又有顔,又是一國王爺,這在找不到媳婦簡直是暴殄天物好吧。
可傅明軒卻是信了的,這嫁出去的妹妹在自己回來,還要不要名聲了。
他養她一輩子沒問題,就怕她沖動真的同夏宸和離了,那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他可不想他妹妹被人說閑話。
“得,你消停着吧 。我也确實該尋一門好親事了,回去就讓管家物色着。我這王府可養不下你這尊大神。”
傅明軒故意逗她,果真讓玖甯氣鼓囊囊的,揚着小拳頭作勢要打他。
這沒一會兒,人又都回來了。
安楚钰氣定神閑的喝着茶,看她和傅明軒打鬧着。
剛才玖甯去了王處,他一個男子實在不方便過去,就去了其他處逛了逛。
天色漸晚,沒尋到玖甯也就自己回來了。
安瑾澈和傅楓顔玩的也是痛快,回來除了拿着兩隻風筝,還有帶回來了一個小厮,看着髒髒的。
安瑾澈興奮的沖着衆人開口,“你們知不知道,今日我同楓顔姐姐放風筝,将其他人都比下去了。那個風筝比賽可真是熱鬧,楓顔姐姐得了第一,這不,還赢了一個使喚小子回來。”
“那瑾兒拿了第幾呢?”玖甯關切地開口問着。
安瑾澈不好意思了,半路上風筝挂樹上扯都扯不下來,别人都放完了她還在原地耗着。這讓她怎麽說的出口嘛。
“這個嘛……,我……”
傅明軒見她一臉的忸怩樣子,就知道她沒什麽好成績,打趣道:“你什麽呀,這第一都沒了,你就别說了。”
安瑾澈一臉的不滿,沖着他嚷嚷:“什麽嘛,軒表哥最壞了。瑾兒不理你了。”
衆人見她使小性子,都哈哈哈笑起來。
夜色朦胧,水霧漸漸彌漫開來。微涼的風吹來,撫起玖甯的發絲。
不禁打了個哆嗦,看來這身子還沒好的利索,不經吹風。
晚膳是在醉仙居吃的,幾個人笑的笑鬧得鬧,傅明恒安排好事情,帶着自家王妃也過來了。
容月對大家施施然行了個禮,落了座。
吃着清淡的小菜,看着眼前溫馨的一幕,玖甯覺得回來真好。
傅明恒體貼的爲容月夾着菜,眼裏是化不開的溫柔。落在其他幾個人眼裏,都是不一樣的心思。
這應該算是他們幾個中最圓滿的了吧。未來在何處,誰也說不清楚。
沒有人能預料未來,别人的愛情他們又怎能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