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幾人出了城,因爲腳程不快,現在正在離洛城還有段距離的樹林裏趕路。
樹葉沙沙,發出輕微的聲音,夏宸神色一頓,向身後招手示意停下。
感覺到異樣,玖甯已經是撫上了紅绯,指尖淡藍色的暗芒躍動,那雲血絲已經變成了血色長鞭,随時準備迎戰。
看來已經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在這裏伏擊他們了。
隻是不知道這目标是她,還是他。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傳來,玖甯所在的馬車頃刻間四分五裂,那趕車的馬夫早已沒了氣息。
鳴镝箭,三箭齊發,一根破壞了馬車,一根正中那馬夫的眉心,血迹斑斑,形成一股濃郁的化不開的腥甜氣息。還有一隻箭在玖甯發覺之初,便已經被紅绯纏繞上,甩在了一旁的樹幹上,發出爆裂聲。
傅明軒見此也是松了口氣,馬兒受驚發出嘶鳴聲,他手握缰繩制止了發狂的馬兒,将馬兒送到玖甯手裏,拔出了随身的佩劍。
“小九,你沒事吧。”
“無礙,隻是那鳴镝箭有些麻煩。”
話落,但見黑壓壓的一片,黑衣人将他們團團包圍。
他們四人站在中央,絲毫沒有慌亂的迹象。
夏鴻宇拿出折扇扇了扇,隻覺得這群人找死,惹誰不好惹到他們。
那黑衣人領頭的見他們絲毫不害怕,頓時氣急,喊道:“今日有人買你們的命,隻要交出傅玖甯,其餘人可以免死。”
聽那漢子這麽說,玖甯臉色頓時黑了。
什麽叫做其餘人可以免死,她的命就這麽不值錢嗎。
想了想會是誰要置她于死地,忽然發覺自打他回宮,好像都看她不順眼。
隻是還未等她開口,身旁的男人已是出了聲:“你們主子是誰,我出雙倍的價錢,買兇手的命。”
夏宸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像是度了一層光芒,讓人無法忽視。
“無知小兒,好大的口氣 ,就你,也配。”
“哦~,那便是商量不得了。”
聽着夏宸這麽說,那黑衣人隻覺得好笑,他們這殺手組織最忌諱的便是走漏風聲,想臨時挖牆腳,遲了。
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四人,雖然沒有消息中所說的女子,但這地方總歸是沒錯,瞅準了幾人中最弱的,那領頭的黑衣人指着玖甯道:“先殺了這個小白臉。”
夏鴻宇隻覺得有意思,這些個人還真是有眼色會挑人,挑了挑眉看向玖甯。
“看來你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呐。"
“呵,那是他們眼瞎。”
玖甯指尖翻飛,激射出去幾枚銀針,将離她最近的幾人放倒,手持着紅绯,幾個跳躍在一棵樹上站定。
必須要先同這刺客拉開距離,不然根本施展不開。
一旁的衆人見狀,紛紛沖了上去,對着幾人就開始一番厮殺。
傅明軒手握霓虹,劍芒鋒利無比,将靠近的幾個人全身都痛了個窟窿。
夏宸和夏鴻宇那邊也是輕松無比,區區幾十個黑衣人,都不夠他平時練手的。
夏鴻宇一把白玉扇翻飛,扇口處端的是一片銀色暗芒,那黑衣人原本揮刀向着他的頭頂砍去,身後的同伴也是出手想要從背後将他襲擊,結果還未等他的劍落下就感到喉嚨處有一股溫熱流出,一扇封喉,登時便沒了氣息。
玖甯看了一眼四周還在厮殺的幾人,心中實在是詫異,到底是誰會買兇想要了她的命。夏國的王爺還在,是試探?還是真的隻是針對她?
揮舞着紅绯,将飛身過來的幾人打落,手掌彙集大片的靈力讓紅绯的光芒大盛,鞭尾纏繞住其中一人,在觸及到的片刻便在身體表面覆蓋上了一層薄冰,玖甯用力一甩,那人便撞在樹幹上昏死了過去。
自己這邊收拾的差不多了,玖甯望了望遠處的三人,發現夏宸身邊除了一地的屍體,還已經制服了一個黑衣人。
“問出什麽了嗎?”
“還沒,這些人都是刀劍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嘴巴很嚴。”
“是嗎,讓我來試試。”
玖甯話落,自腰間摸出幾枚銀針,快速的在那人身上紮了幾下,便沒有了動作。
傅明軒和夏鴻宇也已經趕了過來。
夏鴻宇道:“這就好了?你也太小瞧這些專業的刺客了吧。”
“等着吧,馬上便有結果。”
果然不出片刻,那黑衣人就捂着腦袋在地上打滾,嘴裏不住地着,隐隐有口吐白沫的樣子。
夏鴻宇嫌棄的踢了他一腳,道:“快說吧,說完了好給你個痛快。”
那黑衣人是在承受不住那痛苦,嘴裏隻是一直念叨着“夏~,夏~,”,眼白已經将黑色的瞳仁掩蓋,臉上布滿青紫色的紋路,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夏宸神色一暗,發覺異樣,第一時間摟了玖甯往後一帶,飛出去好幾米。
那黑衣人的身體已經是血肉模糊,無數黑色的爬蟲自他體内溢出,讓人心生厭惡。
“你沒事吧。”清朗的聲音自頭頂傳來,玖甯微微耳朵紅了紅,又是他救了自己。
“沒事。”
“沒事就好。”
夏宸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眼底一片殺意。
夏鴻宇已經收了面前的折扇 ,臉色也是十分難看,傅明軒也沒好多少。
”夜王殿下,這南疆巫蠱之術在此地現身,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就算小九招惹記恨,也不該是南疆之人出手吧。”
“本王清楚,此事自是會給熠王一個交代。”
“如此甚好。”
夏鴻宇開口道:“這除了南疆巫蠱,這些人還被下了詛咒之術,看來這背後之人下了不少的功夫。”
玖甯将方才的銀針又收了回來,覺得效果很滿意,看來隻要是武功不高出她太多,這銀針便是最好的武器。
夜色深深,不遠處傳來幾聲狼嚎,玖甯縮了縮脖子,将衣裳裹得更緊了些。
見她冷,夏宸解下自己的披風圍在她的身上,玖甯剛要掙紮便被制止了。
行吧,反正不用白不用。
夏宸道:“馬車已經毀了,隻能委屈你騎馬了。”
玖甯神色淡淡,絲毫不在意,“無妨,我沒那麽嬌氣。”
傅明軒适時的出來發了聲:“那個,諸位,此地距離洛城不過十五裏,想來現在趕過去,應該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太好了,本王早都累了,你們要是想在這候着我可不奉陪,我先走了啊。”夏鴻宇用腳踢了踢馬腹,一揚手裏的鞭子,那馬兒飛也似地沖了出去。
其餘三人也不做停留,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隻留下遍野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