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洛陽長老,傅玖甯他們也算是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本以爲事情的交涉會引起洛陽長老心底的反感,沒想到長老居然痛快地答應了。事情比她想的還要順利,隻是末了還是需要做一場戲才好。
傅玖甯不知道的是,那洛陽長老向來剛正,對于老祖宗的規矩那是極爲的尊重。不管那孫豔芙是不是有問題,他都不會讓孫豔芙在城主夫人之位坐太久,更何況現在城主病重,被一個沒有出身的的女人拿了大權,這對于洛城來說呀不是一件好事。女人多容易被左右,這洛城是他們洛家世代守護的城池,早已不似普通的安家之處。若真的有問題,孫豔芙那女人定會将洛城攪得天翻地覆。
半年前洛霖修的突然失蹤讓繼承者之間再次出現了争奪,若不是洛雅曼還在,在洛陽長老的支持下堪堪去維持着嫡系的尊卑制度,隻怕那些外房早就将城主府啃食殆盡了。
如今聽到洛雅曼的一番說辭,洛陽長老也是信了幾分。那孫豔芙确實有問題,無名小戶在城主府當個妾都困難,她卻是穩穩當當的坐上了城主府主母的位置,其中用了多少手段,耍了多少心計更不用說。隻是現在兩方各有說辭,洛陽長老雖然向着洛雅曼,但總覺得安九陽的存在并非是意外,隻怕他有心想要在這洛家大亂之際,分一杯羹。防人之心不可無,看來真要好好下去安排一番了。
“丫頭,不是爺爺針對你倆,現在你爹爹病重,還不知是什麽情況。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那也無法打破孫豔芙現在掌握主動權的局面。”
傅玖甯思索了一番,覺得洛陽長老說的有道理。無論證據有多少指向孫豔芙,隻要她死不承認,那便是繼母與嫡子之間的權力争奪,各大長老爲了自家的利益幫誰也都說不一定。如今世子失蹤,大小姐的名聲又因爲各種原因在洛城變得十分不堪,所以怎麽看都像是孫豔芙更占優勢一點。
洛雅曼還在同洛陽長老交談,眼中的擔憂更甚,難道真的就沒辦法扳倒孫豔芙了嗎。哥哥的事也多半同她脫不了幹系。她好恨,恨自己無能爲力。
“若我能讓城主醒過來呢!”
“什麽?小子,不要以爲老夫對你有幾分贊賞你就能如此放肆,你可知這半年以來,我們尋了多少的名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還半大的娃娃能解決得了。”
“就依洛陽長老所言,如果孫豔芙那女人當真有問題,長老覺得會是誰讓城主病重昏迷。”
“這”
“還有,如果是城主夫人下的毒,那您覺得她會讓那些名醫爲城主好心診治嗎?”
傅玖甯的一番說辭成功打動了在座的兩人。
并非是她想要硬趟這趟混水,其實打探那刺客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那女人抓來,是誰指使一問便知。能坐上城主夫人的位子想必也能夠掂量的清,是自己的性命重要還是自己主子的安排更重要。就傅玖甯所知的情報來看,孫豔芙無非就是個稍微有點腦子,有點姿色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會武功。既然貪圖富貴,想要權力,那也定然不是個不怕死的。可現在看來,半年前一定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世子失蹤,那世子也一定知道什麽。看來這背後之人不是簡單的想要控治洛城了。
“在下不才,曾學過一些醫術,不管有沒有用,隻要讓我爲城主診治一次,便能有些眉目。隻要打破了城主昏迷的這個局面,孫豔芙定會失勢,到時候不怕她不露出狐狸尾巴。”
“陽爺爺,讓他試試吧。”孫豔芙像是又燃起了希望。“就算他沒有辦法讓爹爹醒過來也無妨,總好過現在什麽都不做,在這麽拖下去,我們也隻能是等着被孫豔芙宰割了。
“哎,你這丫頭。”洛陽長老摸了摸洛雅曼的腦袋,帶着些許無奈,“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好好準備一下,此事就由爺爺來安排吧。”
于是乎,那天所有人都聽到了來自随雅居的争吵。洛雅曼哭的梨花帶雨的靠在身旁男子的肩上,而洛陽長老則是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出了門。此事毫無意外的也傳到了孫豔芙那裏,一場鬧劇就這麽落幕,隻是所有人的目的都達到了,不過心思各異,各有所取罷了。
回到自己打房間内,傅玖甯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什麽樣的藥才能夠無聲無息之間讓城主昏迷整整半年而不被人發覺。以至于有人進來她都沒有感覺到。直到那人從背後将她抱住,她才回過神來。
“已經兩天沒見到你了,在躲我?”
“沒有,不過手拿開好嗎?”
腰間的手又緊了緊,箍的她生疼。
“你惱我了”
傅玖甯一時無話,不知該怎樣解釋。
她是對落塵有不一樣的感覺,她也沒想着能夠得到回應。自己有婚約在身,特們注定不是一個層面的人,自己又何苦讓他對自己有了情,卻不能有愛。
也不再掙紮,任由落塵抱着她。傅玖甯道:“落塵你知道的,我此次去往夏國,是要和親的。我是宛國的九公主,注定了不能夠似尋常人那般有自己的情愛。就算我對你有意,也不過是水中鏡那樣,風一吹就散了。”
落塵不惱,就那樣擁着她。感受着她的體溫,她的柔軟,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怎會變得如此不受控制,他向來矜貴冷漠,極少表露自己的情感。隻是這幾日他想她想的快要瘋了。
如果那個和親的男人不是自己,他怕是真的要大開殺戒,再一次屠了一座城了。可是他的九兒不知道啊。他想要讓她做出選擇,不是爲了别人的利益活着,像那樣舍棄自己的感情的事,他不願她那樣。所以他盡可能的多陪着她,希望她能夠正視自己的感情,選擇自己愛的那一個。
“那你愛那個男人嗎?”
“什麽?”
“我說你愛那個男人嗎?”
深深歎了口氣,傅玖甯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是不讨厭的吧。”
得到了另一個答案,落塵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吃自己的醋這種事還真是有點難爲情。
避開話題,他在傅玖甯耳邊輕聲囑咐着:“下次不要突然行動,不要讓自己再置身危險之中。”
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吻,輕輕出了傅玖甯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