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片狼藉的沼澤和時不時濺起的泥點子,夏鴻宇三人還是決定先進入森林再說。突生的變故雖然在意料之外,不過他倒是不擔心傅玖甯的安危。
按照夏旻宸那個小心眼的勁兒,這沼澤之下就算是有條惡龍出來,爲了自家媳婦兒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斬了那頭惡龍。
“五哥,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啊。”夏清绾騎在踏雪身上,好看的眉毛擰成了個八字,擔憂之色盡顯。“畢竟我們現在還沒有見着嫂嫂。”
“擔心誰都不用擔心她,這沼澤之所以突然的沸騰就是因爲她。有你六哥在,還能讓她吃虧。”
夏鴻宇神色如常,不緊不慢地說着。
勁風掃過樹林,帶起大片的落葉。橘黑相間的斑點梅花鹿輕輕一躍,從三人面前經過。夏鴻宇握緊了手中的長弓,利落的搭箭。他微眯着黑色的眸子,半閉了一隻眼睛,目光緊鎖在那隻梅花鹿的身上,箭尖也随着梅花鹿的跳躍而不停的換着方向。
一箭射出,隻聽見那梅花鹿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鳴。弓箭射中了它的右後腿,每一次的跳躍都會産生大量的鮮血,但它還是朝着前方奔跑着,一刻也不曾停下。
夏鴻宇見射中了那梅花鹿,心情大好,隻是未及要害,忙快馬加鞭追了上去。一旁的夏清绾也顧不上其他,隻得跟上他的步伐。王澤看着離沼澤越來越遠的方向,回頭望了望沒發現什麽異常,也是緊跟了上去。
傅玖甯眼疾手快地将淨心幽蘭收緊了聚星之内,紅绯已經是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将自己的主人牢牢的守護其中。她将靈力注入聚星之内,在自己身旁結下了大片的冰牆。眼前的形勢不容樂觀,那吐着鮮紅的信子朝她遊過來的黑鱗白腹蟒足有五米高,整個身子占據了這片沼澤的十分之一。若不是此地偏僻又不好經過,隻怕此時早已經是聚滿了人。
她必須速戰速決,吸引越多的人來她就越不好脫身。
黑鱗白腹蟒就那樣定定地看着她,讓傅玖甯不敢輕舉妄動。那危險的眼神似是在打量自己最後的獵物一般,在這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瘆人。眼裏的一點精光并沒有因爲晌午太陽的光芒而顯得暗淡,反而更勝一籌。
傅玖甯現在倒是有點希望碧靈沒有沉睡,這家夥要是還在,别說偷采淨心幽蘭了,擱現在也是能夠輕松的逃脫。可恨她怎麽就沒聯系木系的術法。
突然之間,黑鱗白腹蛇動了。
龐大的身軀向着沼澤之下潛行,隐藏了自己的動作。傅玖甯暗道一聲不好,隻能将警覺性提到了最高,她朝着森林的方向飛掠而去,不敢有半分耽擱。沼澤是它的主場,在這裏打鬥于她沒有一點好處,她要盡可能的多争取時間,隻要到了森林,就算打不過她也有辦法逃跑。
她用這最快的速度前進,隻是黑鱗白腹蛇比她更快。
這蛇似乎是在和她捉迷藏一般,将她從邊緣又拉扯回了沼澤的中心。腳下的薄冰堪堪維持着她的身體,看着腳下的沼澤不停的湧動,那張長滿了尖牙的蛇口從下邊直沖着她而來。傅玖甯借着自己柔軟的身形避開了攻擊,在沼澤上尋找着落腳點,隻是方才黑鱗白腹蛇攻擊她的一瞬間,也将沉在沼澤下的一堆破銅爛鐵甩了上來。
“畜生,你這次真是惹惱了我。”傅玖甯在顧不得其他,更是無暇分身。她原本不打算與這蛇多做糾纏,這淨心幽蘭她是眼饞,可凡事好商量隻是這蛇處處都下了狠手,讓她實在是難以咽下這口氣。
從小到大,她什麽鬼玩意沒打過,豈會怕它這麽一條大蟒蛇。
黑鱗白腹蛇處處緊逼,更是借着自己的靈活纏了上去。想要借着蠻勁将傅玖甯勒死。
此時的紅绯已經是化作了無數的血紅色絲線将她緊緊圍繞在其中。看着紅绯的變化,傅玖甯内心一喜,隻是方才還占據上風的黑鱗白腹蟒不知被什麽利器所傷,倒回了沼澤。夏旻宸站在一塊浮木之上,神色冰冷。不知是生氣這蛇要傷她,還是生氣自己的擅自行動。
“夏旻宸,你來啦。”傅玖甯陪笑的說着,将自己已經被洞穿了的袖子掩在身後,生怕他看出什麽端倪。
夏旻宸腳下用力一蹬,将她從空裏穩穩地接住,見着她沒事,心裏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隻是嘴上确偏偏是傲嬌的不肯說擔心的話。“我不來,看着你被這畜生拆開吃了嗎。”
他右手裏握着铮鳴,左手抱着她,似是舍不得一般,又狠狠地在她的腰間握了握這才将傅玖甯推到另一塊浮木之上。
“你先過去,這裏我來解決。”
傅玖甯見他放開了自己,頭也不回的跑了。
笑話,在山上這麽多年,哪一次捅了簍子不是夏旻宸替她解決的。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自打她開始往林子裏野開始,一直到下山她離開,渡淩峰上的活着的動物,就沒她沒招惹過的。
“那你下手輕一點,别打死了呀。”傅玖甯好心的提醒着。
雖然這東西要傷她,不過畢竟是她先動手摘了人家的淨心幽蘭,她總不好意思将人家真弄死。
夏旻宸白了她一眼,算是知道了。隻是眼神一直到她落了地才算是離開。
傅玖甯将紅绯收了起來,盤腿坐在草地上開始欣賞這場人蛇大戰。
哎呦,這刀砍的好,砍在黑鱗白腹蛇的眼睛上。
“砍它,對,就砍它眼睛,讓他剛才吓唬我。”
“對對對,還有尾巴,他還掃我了。”
“還有那牙齒,它還想咬我來着,給我拔了做标本。”
傅玖甯在一旁觀戰,不停的歡呼。忘了方才自己被那蛇欺負的有多狠。
夏旻宸一刀砍在黑鱗白腹蛇的腹部,鮮血如注。那蛇見勢不妙,一個猛子紮了下去,隻冒出些許的氣泡後就再無動靜。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傅玖甯,眉心微擰,有些不滿她的随意。“已經入了秋,地上寒涼,你怎能如此坐着。”他伸手想要将她拉起來,卻是被傅玖甯直接無視掉了。
方才她與黑鱗白腹蛇周旋了許久,凝冰咒已是耗盡了她的精力。“可是四周并沒有容我坐的地方。”
夏旻宸看着她額間濕掉的碎發,知道她辛苦,遂又上前幾步,将铮鳴放到了她的懷裏。
“拿好。”
傅玖甯疑惑地看着他,卻還是乖乖的聽話将劍接了過來。
雙手從她的腿彎下穿過,夏旻宸将她打橫抱起。
“以後告訴我,我抱着你找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