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左手抓着蛇,從之前的切口處往上慢慢拽,露出裏面粉紅色的蛇肉。
這條蛇已經死了一天多,血早就放到差不多了,所以這次剝皮去内髒,并沒有再流什麽血。
粉紅色的蛇肉十分細膩,王安處理好後就放到了一旁的幹淨樹葉上。
淡淡拖來的樹葉上糊了一大坨泥,她瞥了一眼盤在一起的粉紅色蛇肉,臉色又白了兩分。
“趕緊做泥罐!”
王安點點頭,将多餘的繩子都推給了淡淡:“繼續做串鈎吧。”
淡淡翻了個白眼,将那些繩子都拽到自己面前。
可能由于這片海域有鲨魚出沒,沙灘上有許多魚類屍體,有的被撕裂露出内髒,有的早已經腐爛,尖銳的魚刺成爲了制作魚鈎的最佳替代品。
淡淡按照之前的辦法逐個重新制作魚鈎,一邊斜着眼睛看王安燒制泥罐。
“你不好奇我的系統是什麽?”淡淡突然開口問道。
“這是你的秘密。”
淡淡的系統究竟是什麽樣,他确實不知道,但他并不在乎。
因爲他知道所有的結果,知道通過這個系統淡淡獲得了多少好處,至于她是如何獲得,通過什麽渠道,重要嗎?
但是在淡淡眼裏,王安如此混不在意的态度,反而讓她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系統比不過你!”
“是,沒錯,你的系統能弄到船,船上還有藥,很了不起,很有用!但那又怎麽樣?”
“你看看你自己,弱成什麽樣?”
淡淡越說情緒越激動:“還因爲這個系統落的被人懸賞追殺!系統再厲害有什麽用!”
“我的系統就不一樣了!能強化我自己的能力!”
“我能升級,能轉職,我的各項能力都能提高!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什麽都不用怕!而且,任何人不能利用我的系統!隻能羨慕嫉妒恨的份!”
王安擡起頭,靜靜的看着淡淡裝逼,他一直忍着沒說話,淡淡說任何人不能利用她的系統,是因爲她不知道一直以來那些烤魚大部分都被他賣成了金币。
更不知道,他隻用吃她做的東西,就能蹭蹭蹭的漲經驗升級。
他不說話,甚至配合着露出羨慕的神色,就是爲了讓淡淡心裏舒服點。
畢竟,他已經占了實際便宜,讓小丫頭心裏高興點,一會才能吃飽。
淡淡對王安的表情頗爲滿意,手下的動作麻利了兩分。
“你放心,以後我會罩着你!”
王安點點頭,将塑好型的兩個泥罐一起埋進沙子烘烤。
“對了,那艘船有名字嗎?”淡淡擡起頭問道。
王安空出手來,索性也幫淡淡繼續纏魚鈎,聽到她的發問才意識到那艘船現在還沒有名字。
“笨蛋!”淡淡撇了撇嘴:“就知道你肯定沒取。”
“幸存号!”
王安随口說道。
“幸存号?”淡淡皺了皺眉頭:“雖然我們都是幸存者沒錯,可幸存号聽起來怪怪的。”
“那就時光号。”
他本人就是穿梭過來的,時光号也是名副其實。
“時光号……”
淡淡陷入了沉默,片刻後她低眉垂眸:“如果真的有時光機,回到過去,就好了。”
王安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末世前的生活,便沒有再說話,從沙子裏将之前的泥罐刨出來,連同塑料包和處理好的蛇肉一起遞給淡淡。
忙碌會讓人停止思戀過去,不再沉溺于悲傷和痛苦。
淡淡接過泥罐,看了看巴掌大的塑料包,試探着對泥罐倒了下去。
嘩啦啦-
水流緩緩的從塑料包淌了出來,轉瞬間就将泥罐填滿。
淡淡這時才肯相信王安所說的話,将塑料包捧在手心,仔細看了一遍:“沒想到你手裏居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也是系統給的嗎?”
“還有什麽好東西!”
淡淡将塑料包塞進自己的懷裏,打量着王安,他之前的衣服被淡淡用刀割開,現在隻能将兩塊破布勉強綁在一起,全身上下沒有任何能塞東西的地方。
王安皺了皺眉頭,現在淡水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淡淡這麽堂而皇之的占爲己有,對他極爲不利。
“你把它拿着,每天你負責把裏面的蟲子撈出來。”
淡淡愣了一下:“撈,撈什麽?”
“蟲子啊!不然裏面蟲子越來越多,就算能煮熟也……”
“喔!”淡淡面色發白,将之前揣到懷裏的塑料包掏了出來,悶不做聲的放到王安身旁:“撈幹淨!”
王安将已經挂好串鈎的繩子全部拖到海邊,避開之前淡淡所說的鲨魚聚集地。
雖說那裏魚群衆多,但現在還不是對付鲨魚的好時間。
這兩個海島之間相隔距離并不遠,海洋生物種類不會有太大差異,雖然賣魚已經不算他的主要金币來源,但仍舊需要吃食物來獲取經驗。
所以在釣魚這件事情上,他依舊懷有極大的熱情。
待他回到沙灘,看到火堆上駕着的泥罐冒着騰騰的白氣,一股與衆不同的清香撲鼻而來。
“煮熟了,你自己吃吧!”淡淡指了指泥罐。
“你不吃?”王安使勁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在泥罐中的細小蛇節,這麽點的小蛇,就算将蛇皮都扔在裏面,也沒多少肉。
“不吃。”淡淡别過頭,舔了舔嘴唇。
“那至少喝點水,你看你嘴皮都裂了。”王安将另一個泥罐拿出來,倒了點湯進去。
“水……的話……”淡淡又舔了舔嘴唇,用手指将下嘴唇的一點幹皮撕了下來,露出裏面粉紅的血肉。
“你不疼?”王安咧了咧嘴,雖然他也撕過幹皮,可絕對沒這麽利索過,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痛意。
“疼。”淡淡舔了舔剛被撕裂的地方,神色卻毫無異動。
王安聳了聳肩,這個淡淡的思想絕對有問題。
不怕疼,不怕死,卻怕蚯蚓怕死蛇。
他從一旁的樹葉上撇了兩個細杆用手掌搓了搓,伸到滾燙的泥罐裏攪了攪,就全當是臨時筷子了。
在這裏生活了這段時間,他對衛生的要求不斷降低,如果放到現在,淡淡遞給他一樹葉從衣服上擰下來的水,他會選擇煮一煮喝下去。
淡淡捧着半罐蛇湯,因爲蛇肉少,煮出的湯幾乎沒有别的顔色,清澈的像是撒了油點的白開水。
“那我就不客氣了。”